第二十章
“原來,連監獄裏都流行潛規則。”平頭板寸男子戳著盤子裏的蔬菜沙拉,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獨自吃飯的White。
赤藻敲了敲餐盤,“隻要是有能插的地方都有潛規則。”
“喔,這可真他媽的不公平。有意見簿嗎?我要投訴。”
“那也許得得等一段時間,至少得等到有個叫意見簿的本子。”
“嘿,赤藻,你說過,這裏等級意識大過天,那個搬到六樓的下層數字算他媽怎麼回事?”
“我覺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侮辱了。”平頭板寸男惡狠狠地吐出一片菜葉,一眨不眨地看著White起身,身形單薄,些許的佝僂,腳步不快不慢地離開餐廳。
赤藻瞥了一眼,抬了抬下巴指了一個方向,一個黃毛背對著他們緊靠著另一個壯碩的男子,“看到沒,那隻瘦猴子,他們是一個路數。”
慢吞吞地啃著麵包,赤藻接著說,“而且我忘了告訴你,還有一條,叫‘愛屋及烏’。”
“所以,別去質疑上司的老婆魅力何在,不然很快你就知道被炒魷魚的失業滋味不太好受。”
嗤了一聲,“這叫護短?”平頭男語氣不屑。
“不,”赤藻拍了拍衣服上的麵包屑,“隻是他們就想這麼做。”
“而且,不喜歡解釋為什麼。”
端起餐盤,赤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道,“小子,我知道一個月就爬上來你有點實力,不過,挨槍子的總是出頭鳥,安分一點才能保命。”
板寸頭眼中盡是嘲諷,“所以你他媽隻配當個植物人。”
赤藻聳肩,絲毫不生氣,“知足常樂,我的刑期就快滿了。”
啐了一口,平頭男端起桌上的粥喝了一口,將目光定在那個瘦津津的黃毛身上,眯了眯眼睛思索了一會兒,端著餐盤站起來,走到半路突然腳下一個趔趄,餐盤一翻,還剩了一半的粥全灑在了黃雞的的背上。
一陣溫熱濕潤的觸感從後背傳來,黃雞驚跳著站起身,回頭震怒地看見一個平頭板寸發型的男子像是可惜了一般的眼神,伸手凶狠地推了對方一下,黃雞問道:“你他媽沒長眼睛啊?!!”
平頭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倒是出手推他的黃雞,把自己推得身形一晃。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灰熊看也沒看黃雞,隻是抬頭瞥了一眼平頭男,冷聲說:“出口在那邊,新仔。”
平頭男居高臨下地回視著灰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隻是依舊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
黃雞臉色有些窘然,粗著脖子喊了一聲:“你他媽的找茬嗎?”
平頭男輕笑了一聲,“隻是可惜那半碗粥。”
黃雞眼睛倏地瞪圓,死死地盯著來人,細細的看了一會兒,看到沒有數字縫胸的囚衣,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換了一種表情抱著手臂說:“原來,你就是那個剛搬到中層的新人吧。”
“叫什麼來著?”黃雞挑著眼睛想了想,“對,喔,對,麥子,麥子。”咧嘴笑著,瘦削的臉頰看起來格外的不討喜,“真是挺耐操的啊。”上下瞟著對方的健壯的體格和飽滿的肌肉。
麥子勾了一抹笑,揪起黃雞的囚服單手一擰一使勁,就把人甩在一邊,像是在投拋了一件垃圾一般。
“我沒工夫操\\你,瘟雞。”
黃雞被焊在地上的椅子腿絆了一下,沒找到平衡直接麵朝下跌在地上,結結實實地碰撞,摔得不輕。
周圍的其他人都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邊,隔岸觀火地看著好戲。
麥子雙手撐在桌子上,不屑地對灰熊說:“原來你喜歡草包?”
灰熊不答,隻是看了一眼在地上趴著的黃雞,皺著眉問道:“加上你,還剩了多少新仔?”
麥子一愣,卻是乖乖地回答道:“七個。”
灰熊點點頭,若有所思道:“一個月了。”
麥子完全理解不了對方的言下之意,臉色有些陰沉:“我建議,你最好該換個同伴搭檔了。”
灰熊聞言,表情像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平頭男子,“我可從來沒有同伴或者,搭檔。”
麥子臉色不善地眯了眯眼睛:“你他媽什麼意思?耍我嗎?”
灰熊隻是冷笑一聲:“你真該珍惜自己人生的輝煌時段,雖然隻有一個月而已。”
“不過,對於蠢貨而言,已經是一生受用了。”
麥子一愣,驚覺,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倏然轉身想要向後退開一步,卻不巧被固定的長椅擋住,上身不穩,順勢些許地後仰。
黃雞前傾,速度極快地將雙手按上平頭男子的臉上,停頓兩秒然後立刻收力一抽手。
整個過程快的不可思議,甚至等到黃雞向一邊跨了幾步退到安全距離範圍站穩之後,對方才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捂住被紮瞎的雙眼狂暴的弓腰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