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隊長的命令,荷槍實彈的警察們迅速朝歐陽湘江靠近,秩然有序將他包圍起來,占據每一個有利地形,將機槍的保險打開,將槍口齊齊的對準了歐陽湘江,高精密度瞄準器的紅外線將歐陽湘江射了個花花點點。
歐陽湘江身邊的黑西裝們此刻已經驚恐萬分,見此情景,也隻好紛紛也亮出武器,與警察對峙著,爭取來個魚死網破。
這時候另一支隊伍汪洲的特警們也迅速躥了進來,同樣將黑洞洞的槍口齊齊的對準了歐陽湘江,汪洲不愧是汪洲,就瞧那身裝備,就不是普通警察可以比擬的。
汪洲的指揮官快速走到陳佳麵前,將目光投向她,隻等她一聲令下,他們馬上就可以將歐陽湘江給射成了馬蜂窩。
陳佳將手高高舉起,就要下達強攻命令,殯儀館的大廳裏頓時傳出一陣整齊的槍栓拉動聲,這支隊伍果然是訓練有素的,瞧這槍栓拉動的聲音,整個跟一合唱團似的整齊。
殯儀館裏的其他人群一看到馬上就要動真格的打起來了,生怕傷著自己,於是趕緊朝門外湧去,惟恐落後,很快,悼念大廳裏空蕩蕩的就隻剩下警察滿哥等一些關鍵人物了。
歐陽湘江突然抬起頭來望了望滿哥一行,對著就要下達攻擊命令的陳佳擺了擺手,無不悲淒的道:“等等!”
李青山連忙朝大夥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陳佳也將手放了下來,並下令將紅外線關掉,免得讓歐陽湘江心裏過分緊張。
歐陽湘江將帽子和胡子全部摘了下來,丟在地上,假胡須和帽子上的頭發頓時隨風飄揚,讓殯儀館內更加的顯得淒涼。
此刻歐陽湘江已經露出了他原來的麵貌,他是市委書記,滿哥當然也認得,隻是以前那個時候他油光滿麵很是風光,可此刻的歐陽湘江,明顯蒼老了很多,滿臉殘容。
歐陽湘江向前挪動了幾步,然後指了指那群黑西裝人對李青山道:“他們都是受我指使的,我的事情跟他們沒有關係,希望曹組織部長能夠給他們一條生路!”
“隻要他們放棄抵抗,政府會考慮的!”李青山的話還沒有說話,那頭就傳來了“叮呤哐啷”的聲音,那群黑西裝的人馬上將手的武器扔在了地上,惟恐不夠積極,評不上先進!
歐陽湘江笑了笑,典型的苦笑,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經到了窮途末路,沒有人願意陪自己了,突然感覺一陣滄桑,物是人非啊,幾年前當自己還是組織部長的時候,隻要自己一個眼色,不知道有多少人說願意為了自己肝膽塗地在所不辭,而此刻呢?每個人都想急著跟自己劃清界線,在他們心目中自己無異於瘟神。
不過也好,就算做點善事,分清了界線多留幾個活人在世界上,至少多幾個人想念自己多幾個人給自己掃墓,於是轉過頭去,慈善家般的朝那群黑西裝人揮手道:“你們走吧!”
那群黑西裝人等的就是這個時候,顧不上道謝,趕緊慌不擇路的朝大門口跑去,很快門口傳來一聲嬌喝:“站住!”接著便聽到手銬合攏的“喀嚓”聲,不用說,這群黑西裝一個不剩的全被陳佳給弄到了警車上,有我刑警支隊副大隊長在此,哪裏有放虎歸山的道理?
“慢著!”歐陽湘江突然大喝一聲,猛的又從自己的衣服裏掏出一個遙控器,“薑還是老的辣,我不但有‘殺戮絕’的核武器,同時殯儀館裏我也已經裝滿了炸彈,隻要我一按鈕,一個別想活著離開。”
現場再次緊張起來。
“哈哈!”李青山突然大笑起來,“陳好大美女,你還在那裏磨蹭什麼呢?該你出場了!”
“來了,你急啥子嘛?”一個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大家轉頭一看,隻見一個美女一邊用手擦汗一邊快速走了進來,還一邊埋怨道,“炸彈太多了,我手都拆酸了,幸虧我對炸藥很是敏感,用鼻子一聞就知道在哪裏了?”
“用鼻子聞炸藥?”眾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嗬嗬!”陳好這才注意到原來滿哥就在眼前,連忙將手裏已經被拆掉引線的炸彈丟在地上,害羞的搓著雙手,靦腆至極,很有女人味。
“陳好!”滿哥趕緊走了過去,摟住陳好的雙肩,正要說什麼,李青山走了過來道,“對了,忘記給大家介紹了,這位是警察大學的新校長陳好同誌!”然後又指了指陳佳道,“這位是大福市的公安局長陳佳同誌!”
“是代局長吧?”人群裏不知道誰插一句。
“是正式任命!”李青山道,“在公安局長劉新建失蹤和警察大學楊彪死亡後我就已經將兩人的提案交了上去,今天已經通過了!”李青山說著舉起了一份文件。
可笑,原來李青山早在幾個月前就做了一個陷阱,隻等自己鑽進去,歐陽湘江一陣頭暈,他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此刻是自己上路去見劉新建的時候了。昨天他還滿腦充滿了仇恨,巴不得每個人都去死,想不到現在是輪到了自己死的時候了。
歐陽湘江留戀的望了望四周,周圍掛滿了花圈和金黃的菊花,這都是祭奠劉新建的。也許明天的這個時候,自己就躺在這中央的透明棺材裏,會有記者來給自己拍照的,他們要讓全長塘的市民都知道,前市委書記拒捕,畏罪自殺!長塘的人們恨透了自己,就不知道有沒有人給自己奉上一束鮮花,此刻的他真想把自己所有的錢都拿出來,委托一個人明天給他買束鮮花!
人,都渴望尊重,哪怕是死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