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佩可是臣妾進宮那日,皇上賞賜,平日是萬萬舍不得拿出來。今天皇上說要看臣妾跳舞,臣妾才想著拿出來佩戴一番,可誰知臣妾剛剛從曜旭宮出來,回宮途中就遇見這個小宮女一麵,身上的玉佩竟不翼而飛。臣妾追查過來,正發現玉佩就在這個小賤婢的身上!”
麗妃說得甚是認真動情,說到氣憤時還不忘在芳諾身上狠狠掐幾下才解恨。
“也或許,是麗妃回宮途中不小心將玉佩丟了,宮女恰巧撿拾到尚未來得及還給麗妃,卻先被麗妃抓了個人贓並獲?”跪在地上的陸芙薑試想著可能發生的各種可能。
“芙貴妃未免太過偏袒你宮裏的宮女!”麗妃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趾高氣揚道:“玉佩可是皇上所賜,臣妾愛之惜之還來不及,怎麼可能不小心丟掉?分明是你宮裏的人手腳不幹淨,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貴妃娘娘,芳諾真的沒有拿玉佩,沒有!”膽小的芳諾哭得可憐兮兮。
“啪!”麗妃頓時再次甩給她一記耳光,“如今人贓並獲,你這賤婢還敢狡辯!來人,把她雙手剁了,扔到掖庭去!”
“麗妃娘娘不要!”萬分懼怕的芳諾,一把抓住麗妃的裙擺,失聲痛哭地求情道,“求求您了,麗妃娘娘!”
“哎呀!”
哭聲滔天的錦芙宮大殿內,突然被一個驚訝的聲音打斷。
隻見陸芙薑噌的一聲從地上站起身,彎著細腰在地上仔細尋找著什麼。
“皇後娘娘在此,芙貴妃未免也太沒有禮儀教養了!”一旁的麗妃不屑地撇撇嘴。
聞言之際,陸芙薑微微頷首施禮,神色為難地解釋道:“臣妾不是故意冒犯皇後娘娘,隻是臣妾早起佩戴的一隻翡翠耳環突然不見了,那可是臣妾與皇上大婚之日,母後親自送給臣妾的陪嫁之物!聽母後說當時請了夙嶽國最有名的三名能工巧匠,不眠不休整整半月才打磨而成,耳環若是丟了,臣妾一定會很傷心難過的!”
“既是你陪嫁之物,定要仔細查找!”正殿上方的顧無雙嚴聲正氣道。
四處張望的陸芙薑突然眼睛一亮,她疾步走向麗妃,一把扯過她紫色綢緞的長裙:“臣妾找到了!”
“你的耳環怎麼會在本宮身上?”麗妃驚嚇得瞪大眼睛。
陸芙薑眉黛妖嬈地一挑:“臣妾的陪嫁之物為什麼會在麗妃身上,這就要問麗妃娘娘您了!”
麗妃萬分驚愕地急忙“撲通”跪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也不知道為什麼芙貴妃的耳環會在臣妾身上,皇後娘娘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
“耳環既然在麗妃身上找到的,如今人贓並獲,麗妃難道要皇後娘娘不顧宮規偏私於你?”陸芙薑冷眉冷眼,氣勢上更是步步緊逼。
“臣妾不敢!”麗妃急忙辯駁。
“宮女偷玉佩一事,還有臣妾丟耳環一事全憑皇後娘娘一人做主!”將耳環緊攥在掌心處,陸芙薑對上方而坐的皇後微微俯身施禮。
“皇後娘娘,臣妾剛才仔細回想一下,玉佩確是臣妾不小心丟在禦花園,與那名宮女並無太大關係!”跪地的麗妃急切地開口辯白道。
“後宮偷盜之事並非小事兒,麗妃豈能當作兒戲!”皇後惱怒地拍著案幾。
麗妃急忙慌張地叩頭解釋道:“都是臣妾一時大意,還請皇後責罰!”
“既然玉佩一事純屬麗妃過失所致,臣妾也不想再去追究!”陸芙薑冷冷回複道。
“罷了,既然錦芙貴妃不再追查下去,各宮妃嬪暫且都退下吧!”皇後冷然擺擺手,由貼身宮女扶著便走出了大殿。
一聲命令,圍堵在錦芙宮外的眾人也識趣地紛紛退下。然而,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火中究竟誰才是最終勝利的一方。
後宮這個地方,從來都不缺少女人,也不缺少心狠,更不缺少陰謀詭計。隻是,當一個女人既具備美貌,又兼顧心狠與計謀,試問,這後宮誰還會是她的對手?
“皇上駕到!”剛剛清靜的殿門外,傳來洪公公的聲音。
莫隱堯抬步進殿的一刹那,便看到這奇怪的一幕,麗妃心驚膽戰地跪著,芳諾跪在地上哭著,一身青墨色水裙的陸芙薑挑眉站著。
“皇上!”一看自己的救世主來了,麗妃頓時淚眼婆娑,起身衝向進門的高大身影,“臣妾是冤枉的,還請皇上為臣妾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