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大婚,一朝消息流傳,四方來賀,歌月侯、舞影侯、輕羽侯、悠霜侯紛紛自各州奔赴月城,鑄劍門門主、雲醉閣閣主、孤獨世家家主、公孫世家家主、扶疏山莊莊主、南玉山莊莊主先後趕赴月城,一時之間,月城轟動,城裏街上隨隨便便一人,都是身份尊貴,坐擁一方之人。
月城郊外,兩騎不知疲憊而來,忽然,當先一匹白馬一陣嘶鳴,前蹄微揚,停了下來。
驚鴻同樣勒韁,稟告道:“先主人,遊龍失去聯係了。”
雲隱月略微蹙眉,倏爾,前方忽然出現四人,抬著轎子,皆是黑衣裹身,黑紗掩麵。
四人看到雲隱月,落下轎子,前頭抬轎的兩人,右臂微抬,眨眼之間,雲隱月的手掌心裏多了兩樣東西,墨蘭雪蘭玉飾。
左邊前頭抬轎的黑衣蒙麵男子,掀簾等候道:“我家主人有請月落姑娘過府一敘。”
看他們的架勢,應該不會多言,雲隱月心下一思道:“驚鴻,你到月城等我。”
“是,先主人。”
雲隱月棄馬入轎,四人抬著轎子,如履平地,朝來路而去。
忽然,一道荼白色身影從林中飛出,落座在雲隱月方才所騎的馬上。
“驚鴻,我們這麼做,算不算背叛。”遊龍望著轎子離開的方向,問著身側的人。
“不算,先主人將玉戒交給皇上,皇上便是我們的主人,當初先主人要我們聽從主人的命令,護宇騎雖然解散,但是玉戒代表的意義還在,我們先聽從主人後聽從先主人。”
不知是連夜趕路緣故,還是其他緣故,雲隱月坐在轎中,昏昏欲睡,在不知不覺中,轎子進了一所府邸,上書鳳相府。
乾坤殿,吟帝的寢殿,此時此刻,殿中稍顯忙碌,幾個伶俐的丫鬟,正在為吟帝著裝。
龍床上,黑色錦衣小孩,優雅而坐,凝視著吟帝,素衣小孩神色困倦,打著哈欠。
忽然,殿中多了四道黑紗蒙麵的人,淩風吟譴退眾人,四人齊齊跪在華貴雍雅的男子腳邊,蒙麵的男子道:“魑魅魍魎幸不辱命,已經將人帶至鳳相府。”
尊貴的男子微微頷首,四人悄然退出。
新月聽得消息,精神微振,卻有矛盾重重:“哥,我們這麼一大幫子的人算計娘,是不是過分了點。”
“應該的,與娘沾親帶故的人這麼多,誰讓娘這四年多來不報平安,自顧快活,況且,有爹頂著,怕什麼。”禦天可有可無地道,墨玉般的鳳眸透著算計。
喧鬧的大街上,一頂四抬大轎引起了眾人的注目。轎子很大很寬,四周白紗垂掛,裏麵隱隱約約一個女子,朦朦朧朧,看不清麵目。然而,讓眾人圍觀的並不是轎中女子,而是抬轎的四人。
秀如女子秀將朝霽,出手如電快將寒霜,靜若處子靜將楚遙,英俊爽朗朗將岑浩。
四人皆是風靡人物,又是俊美之人,豈能不引人注目,不用猜測,圍觀之人也已經洞悉轎內之人是誰,定然是當今皇上之後,隻是,到底是誰,眾人終究是緣鏘一麵。
雲隱月睜著一雙麗眸,卻是渾身不能動彈,聽著簾外議論紛紛之聲,聯想此刻處境,頓時怒火焚燒。
墨蘭雪蘭玉飾上定然下了藥,分則無毒,合則有毒,難怪當時抬轎的兩人各執一玉,這種藥,定然是含煙配置,竟然用到她身上,當下,雲隱月越想越氣,渾身繁瑣的衣物,頭頂沉重的鳳冠,無一順意。
皇宮門口,淩風吟著一身黑色龍袍,袖口領口滾金,金龍栩栩如生,隨著衣袂的擺動,恍然若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