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迥異的命運 同樣的歸宿
公元2202年6月5日晚22點,黑夜早已籠罩了大地,此時的世界本應該處於一片漆黑和昏暗之中,但是由於人類對於黑暗有一種天生的恐懼,所以從古至今的人們想出了無數種方法來對抗黑暗。
天空是一片黑暗,但是城市裏卻是燈火通明,夜晚對於一些勞動了一天的人來說是最好的休息時間,而對於另一些人,黑夜正好是他們的天堂,是他們另一個世界的開端,本來讓人類害怕的黑夜此刻卻在幫助人類遮蓋腐朽與糜爛。
然而在哥斯達黎加的玫瑰賭場卻是比一般的地方更加亮堂,更加耀眼,無數的名流大佬雲集於此,目的就是為了親眼見證世界賭王的誕生。娛樂圈最頂級的歌手演員,全世界都著名的地產大亨,商業總裁,以及在整個世界都有勢力的幾個黑幫團體。賭,這種東西,無論再怎麼正式,再怎麼專業,也絕對和黑色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今天是世界賭王的決賽,經過十天的激烈比賽脫穎而出的兩個最頂級的賭徒將為了這份榮譽豁出全身的家當來賭博。賭博從古至今就如一道深長的火痕烙印在人類社會的曆史長河中,無論什麼年代,無論什麼樣的社會,都絕對離不開賭這個字。也許這本來就是決定人類天性當中那一段最尋求刺激的DNA吧。
大廳當中的圓桌旁早已經圍滿了無數的名人,站在這裏旁觀任何一個人隻要走出這個地方都是一定會被狗仔隊記者團團圍住的大腕角色。此時卻如同一個瘋狂的球迷在現場圍觀皇馬和巴薩的巔峰對決一樣,眼中的激動和興奮難以掩飾。
圓桌的一旁,一個大胡子的中年男子抽著一根雪茄,一臉囂張的看著坐在他對麵這一次決賽的對手。大胡子名叫卡布基諾,是歐洲最出名的賭徒,不但賭術精湛而且勢力龐大,是一個遍布北歐的黑幫團體當中的骨幹成員,也是這一次賭王稱號的最佳候選人。而他的對手……
一名身穿黑色修長燕尾服的年輕男子雙眼緊閉坐在卡布基諾的對麵,是這次決賽的另一名選手,然而除了知道他叫做白清,是一個華夏人之外在場各方大佬都不知道其具體身份,實在是一個一身謎團的男子。但是讓所有人都感到驚奇的是,這個男人實在太年輕了,從相貌上看似乎隻有18,19歲的樣子,但是能夠站在這個地方可見其實力非凡,是一個讓任何人都不敢小覷的對手。
白清自從坐下來以後就一直緊閉著雙眼,仿佛對於即將到來的瘋狂豪賭一點都不緊張。成竹在胸,是此刻所有人對於白清的第一看法。直到白清身旁的一個帶著黑色氈帽的隨從輕輕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荷官已經就位的時候,白清才睜開了雙眼。
黑發藍瞳,白清睜開雙眼露出的一雙晶瑩剔透的藍色眸子讓所有人都暗暗吃了一驚,想不到這個俊秀的年輕男子竟然還是一個混血兒,混血兒所帶來的雜種優勢是所有人都無比羨慕的。他們大多數天生就高大俊美,而且頭腦往往也比同齡人靈活許多。
主辦方此時開始宣布賭場規則,這次的決賽也是和以前一樣,選用全世界流行最廣,影響範圍最大,俗稱為梭哈的撲克遊戲。比賽中雙方的金額是五千萬美金,每次跟注至少一萬美金,上不封頂。也就是說雙方可以再額外加注,這也是賭博比賽最大的看點,每次看到賭徒們拿出自己的巨額家產豪手一擲的時候總是會引起無數的驚呼尖叫。足以令工行行長都犯罪的財富在一張桌子上幾分鍾決定其所有權,這樣的刺激的場麵無論是誰都會為之瘋狂的。
由於時間限製,這一次的決賽最多將會在25個回合當中結束,也就是雙方都沒有認輸的情況下,25個回合之後,哪邊剩餘的錢更多就能夠拿到世界賭王的稱號。一位美麗高挑俄羅斯美女是這一次比賽的荷官,雖然其身材長相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為之衝動,她卻並不隻是一個花瓶而已。為了保證比賽的專業性和公平性,這位美麗的荷官是主辦方從世界賭術協會高價請來的最頂級的專業荷官。
美女荷官詢問雙方是否準備完畢。大胡子卡布基諾扔掉手上的雪茄,猛的吐出一口煙雲,說道:“早就已經等不及了,想不到我的對手竟然是你這種不知到哪裏冒出來的黃毛小子。實在一點壓力都沒有,快點吧。我還得回去愛撫我的小心肝莎莉呢。”麵對卡布基諾的囂張言論白清像是沒有聽到一般,還是如剛才一般的毫無表情。
白清看了看身邊的隨從,小聲的問道:“忠叔,那個東西準備好了嗎?”李忠點點頭說道:“少爺,所有都準備完畢了。”白清嘴角微微上翹,輕聲道:“那就OK了。”李忠不由得臉露不安,詢問道:“少爺,有把握嗎?這個卡布基諾今年46歲,從10歲開始就在賭場出千,經驗非常豐富而且……”白清微微皺眉,擺擺手止住了李忠的說話。
白清對著美女荷官微微點頭,示意比賽可以開始了。李忠看著白清的背影,眼神閃爍不定,雖然他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少爺,但是畢竟白清上個月才剛滿十九歲。就算他天賦異稟實力驚人,但是經驗和心態卻是需要年齡才能積累的。李忠隻得默默的保佑白清,畢竟參加這一次比賽是老爺的安排。
隨著雙方當事人以及第三方嘉賓的驗牌完畢,比賽正式開始。卡布基諾從懷裏抽出一根上等的雪茄,又一次嗚嗚的抽了起來,他咬著雪茄對白清說道:“年輕人,我卡布基諾縱橫歐洲賭壇的時候,你還在穿尿不濕呢。想跟我賭?你還沒有資格,看著,馬上我就把你殺的片甲不留,雖然這個破賭王稱號我不在乎,不過5000萬美金,也足夠我用一段時間了。”
白清對於卡布基諾不停的挑釁一點都沒有回擊的意思,因為他早已知道這個卡布基諾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牌賭徒,這樣的挑釁不過是由於他一點都不了解白清的底細,想要激怒白清然後獲得更多的信息所做的手段罷了。白清臉不變色,平淡如初,根本不理卡布基諾,他對著美女荷官微微一笑道:“發牌吧。”
遠在哥斯達黎加彼岸的越南邊境,一片熱帶雨林之中,有五個模糊的陰影緩慢的移動著。為首的是一個一臉血汙和泥沙的精幹男子,身材不高,大概隻有一米七不到,但是在這種混亂危險的熱帶叢林當中,個子高並不是一件好事情。五個人身穿深綠色的迷彩背心,全身帶滿了各式各樣的裝備,安靜緩慢的在叢林當中穿梭著。速度雖然緩慢,但是每個人的動作都幹淨利落,就算踏在青苔上也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
漸漸地,叢林的當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借著依稀的月光,能夠看到前方有一個黑色的巨大倉庫,上麵蓋滿了青苔和許多說不出名字的藤條類植物。像是廢棄在叢林裏很久了一樣。五人停了下來,不過眼神裏麵都充滿了驚喜。為首的那人說道:“想不到在這個角落竟然會有這樣龐大的一個遠古軍事倉庫。看這個樣子起碼有150年的曆史了。難怪雷狼雜種們一個月都在向我們示弱,原來是找到了這樣一個金庫,幸好被老五你發現了,不然我們可就要吃大虧了。老五,這次你立了大功。”
說著他拍了拍身旁的老五,老五說道:“昆哥,有你的領導我們黑月才能夠如此強大,最大的功勞還是你昆哥啊。”昆哥哈哈大笑一聲,自信道:“哥幾個,我們潛進去,趁他們不在把雷狼狗雜種們的寶貝全部搬走,三戰前的軍事裝備啊,可能比我們現在用的都要好,就是不知道生鏽沒有。”
老五嘿嘿一笑,但是一旁的四人都已經沉浸在了喜悅當中,絲毫沒有發現老五在黑暗下的一絲狡黠的目光。很快五人靠近了倉庫,昆哥不愧是常年在叢林裏戰鬥的頂尖傭兵,在此時巨大寶庫麵前也絲毫沒有降低警惕,在他的命令下四個人分別在倉庫的四個角落,仔仔細細的從外麵用紅外線探測儀觀察了裏麵的情況。而且還在倉庫外監視了兩個小時,確定裏麵隻有幾個已經熟睡的看守人之後,昆哥製訂了暗殺那幾個看守人的作戰戰略,然後五個人正式的潛入了倉庫。
黑月傭兵團作為越南叢林當中數一數二的傭兵團,其隊員的個人實力也是十分的出眾,無論經驗意識還是槍法體術都是最頂尖的。對付幾個看守倉庫的狗腿子自然沒有什麼問題,很快,所有人都完成了任務來到了倉庫的大廳,昆哥問道:“怎麼樣?都沒受傷吧?”老三最先搶道:“沒問題,昆哥,那幾爺子都睡得跟豬一樣,我劃破他的喉嚨的時候他連叫喚的機會都沒有。”
昆哥看了看老三手上還帶血的匕首,滿意的說道:“嗯,這樣的話就沒有問題了,現在我宣布,這座倉庫……”在這一瞬間,陰暗的倉庫突然砰的一聲變得燈火通明,短短幾秒鍾之內,昆哥幾人所在的倉庫大廳被將近五十人團團的包圍了起來,每個人手裏都拿著武器,或手槍,或步槍,甚至還有五把重型狙擊槍瞄準了中央的五人。隻要他們稍有異動就會立刻被打成馬蜂窩。
昆哥臉色頓時變得無比的陰沉,這樣的場麵他經曆過無數次,但是每一次都是他把別人團團圍住然後用憐憫的眼光看著對方的求饒,而這一次,命運弄人,輪到他變成了被圍捕的老鼠了。昆哥迅速回想了之前自己所做的清理,沒有發現任何一絲漏掉和可疑的地方。龐大的財富並沒有讓他掉以輕心,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平時他們最擅長的作戰方式進行的,在這個叢林之中絕對沒有一隻傭兵團可以這樣無聲無息的包圍他們。而現在卻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那麼隻有一種可能性,內奸!
昆哥從牙縫當中迸出兩個字:“老五!”老五似乎是沒有聽到一般,背對著昆哥幾人朝著前方雷狼傭兵團的首領走去。這變化實在太快,而且也難以讓人一下子接受,老二老三老四最開始還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老五朝著雷狼傭兵團走去,他們頓時也明白了過來。脾氣最暴躁的老二立馬怒吼道:“老五你這個王八蛋,你居然出賣我們,雷狼那群狗雜種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
說著老二立刻拔出槍對準了老五,就在這時,隨著“嘣!”的傳來一道震耳欲聾的巨大槍聲,重型狙擊槍的子彈穿透了老二的頭顱的,鮮紅色的血液頓時暴湧出來,沾滿了整個倉庫的大廳。“二哥!”老三老四不禁怒吼了起來,他們本就是情同手足一般的兄弟,有無數次過命經曆的交情,而這樣的兄弟硬生生的被槍殺在他們麵前,這讓他們如何不憤怒?
隨即,老三和老四立馬就拔出武器,準備即使拚上性命也要給老二報仇。“別動!”一瞬間,昆哥就擋在了兩人的麵前,他死死的按住老三和老四的肩膀,沉聲道:“別動!事情也許還有轉機。”啪啪啪,三聲清脆的掌聲傳了出來,但是此刻在昆哥的耳中這個聲音就如同把他按在地上抽他的耳刮子一樣。
“不愧是雲南叢林的第一把手,連我也不得不心甘情願的叫你一聲昆哥。劉少昆,我真的很佩服你,十六歲就敢獨自一人在叢林裏生存,僅用了兩年就把黑月傭兵團抬高到和我們雷狼傭兵團平起平坐的位置。你本人更是當之無愧的叢林之王,不過可惜啊可惜。”劉少昆如一隻豺狼一般死死的盯著小五旁邊說話的那個人,他就是黑月傭兵團的死敵,雷狼傭兵團的團長卡伊夫,是一個年過半百的印度人,不過由於在華夏生活過很久,中文也說的很好。
劉少昆眼裏充血,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青筋暴起,此刻無論是誰都能夠感受到他此時心中無盡的怒火。他低頭看了看倒在血泊當中的老二,然後抬頭盯著老五。直到現在老五也沒有和劉少昆幾人對過眼,大概是由於愧疚或者害怕不敢麵對昔日的兄弟吧。劉少昆輕輕的問道:“老五,為什麼?”
老五沒有回答劉少昆,隻是連說了四聲:“對不起。”卡伊夫則是壞笑道:“劉少昆,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其實答案很簡單,之前他是老五,現在他則是老大,和我平起平坐的獨霸叢林第一傭兵團的老大。而且,艾蕾斯是我的妹妹!”說到這裏,劉少昆明白了一切,艾蕾斯是個女人,很美麗的女人,同時也是老五的戀人。隻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她竟然是雷狼的人。
劉少昆歎了口氣,看著老五此時微微顫抖的背影,他緊握的手鬆了下來。他淡淡的問道:“黑月傭兵團立刻解散,所有裝備和地盤全部歸你們雷狼所有,今後劉少昆這個名字也在不會出現在你的耳朵裏,卡伊夫,這樣你可滿意?”
卡伊夫瞪大了眼睛,故意驚訝的看著劉少昆,仿佛聽到了這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樣,他哈哈大笑地說道:“劉少昆,你該不會以為現在我還會放了你們嗎?你們華夏人的一句成語叫做甕中之鱉,我猜大概就是現在這個情況吧。剛才你說的那些東西就算你不答應,我殺了你以後一樣會得到。說句不好聽的,你黑月傭兵團不過就是憑借著你自己的實力兩年之內發展起來的暴發戶,能有多大底蘊?瞧瞧你們,能夠拿得出手的也就五個人,其他剩下的不都是毫無作用的小角色。和我們雷狼這種屹立了十一年的傭兵團鬥?你們實在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