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少昆此時不禁臉色蒼白,自己倒是不怕他們,老二已經死了,身旁的兩個兄弟絕不能再讓他們送命了。他忍不住大聲說道:“卡伊夫,難道你真的想趕盡殺絕?”卡伊夫搖了搖手指頭,說道:“這個不叫趕盡殺絕。叫做斬草除根!”
他忍不住多看了劉少昆一眼,接著說道:“其實我實在不忍心殺掉你,要是你能夠成為我的部下,我們雷狼傭兵團就可以真正的獨霸整個叢林了。劉少昆,真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蹦出來的一個怪物,年僅十八歲卻是叢林當中最強大殺手,每一個被你盯上的人都沒有一個活著見過第二天的太陽。要是今天我放了你,也許我這一輩子都不敢睡覺了,所以對不起了……不過為了敬重你,我會給你留個全屍然後風光下葬的,就像你們華夏人的風俗一樣。”
劉少昆幾乎都沒有聽到卡伊夫後麵嘰裏呱啦說的一大片內容,他此時如在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心裏無比的著急,在不停地思考著能夠逃生的方法,但是此刻周圍沒有任何一個掩體,倉庫的大廳被清理的幹幹淨淨,似乎已經是預謀了很久的陰謀了。周圍也是被火力完全的壓製,沒有絲毫的騰挪空間,究竟該怎麼辦?
這時老五忍不住對卡伊夫說道:“卡伊夫團長,我,我們說好的不是廢掉劉少昆的雙手,然後留他一條命嗎?雖然……雖然,可是他畢竟是我的老大。”卡伊夫順手給了老五一耳光,他大聲吼道:“你是他兄弟,應該比我還清楚劉少昆這家夥有多變態。要是留了他一條命,用不了多久我們兩個一定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看起來卡伊夫已經被劉少昆嚇怕了,無論怎樣都絕不願意留他一條性命。
卡伊夫突然意識到自己拖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害怕出現什麼異變,雖然此時已經是天羅地網,劉少昆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難逃一死,但是生性多疑的他在沒有見到劉少昆的屍體麵前絕對不會安心睡覺的。他連忙舉起手,大聲喝道:“開火!給我殺了他們!”“操你媽的!”劉少昆忍不住對著卡伊夫發出一聲怒吼。
此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卡布基諾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囂張和自然,取代的是滿頭大汗和無數次的怒瞪對麵那位黑發藍瞳的俊朗少年。白清依舊是最初那樣的冷靜和平淡,嘴角微微翹起,仿佛已經吃定了卡布基諾一般。
此時已經過去了24個回合,經驗老道的卡布基諾似乎對於這個年輕人沒有任何的辦法,每一次下注,每一次開牌,所有的一切都在白清的掌握之中。此時卡布基諾手上的五千萬美金已經隻剩了八百萬了,即使這一把他全部壓上並且勝利了,他無法獲勝,因為雙方的金額差距太大了。
但是卡布基諾並不想敗,他那緊張的眼光中透露著一絲狡猾,通過24回合的較量,4200萬美金的教訓,他已經得到了一些信息。而作為世界上最有經驗的賭徒,這些看似沒有用的信息對他而言就是製勝的法寶。所以他立刻從身上抽出一張信封,砰的一聲放在了桌上,他大聲的說道:“這是瑞士銀行的九千萬本票,是我36年賭徒生涯的所有積累,小家夥,今天我就陪你玩一場大的,你敢玩嗎?”
白清嗤笑道:“有什麼不敢?你可是已經輸給我24把了。”頓時,這句話氣的卡布基諾火冒三丈,他歪著嘴瞪著白清,仿佛要把他一口吃下似的。此時,場外的明眼人都看了出來,卡布基諾從頭到尾的挑釁都對白清沒有絲毫的影響,而白清有意無意的一句話就打亂了卡布基諾這個歐洲頂級賭徒的心態。而這個白清僅僅是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啊!如此老辣的心態是怎樣才能練出來的?
由於主辦方對這樣的情況早有預計,所以已經安排了三個世界上最頂級的會計師,隻需要一分鍾一個電話就能夠驗明本票是否有效。會計師給了荷官一個確定的眼神後,比賽繼續開始。此時已經到了最關鍵的階段,兩人的命運就要在這一把牌當中揭曉,所有觀戰的人們都站了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荷官的發牌,生怕漏過任何一絲的細節。
白清這一把運氣似乎不是很好,牌麵隻有一張黑桃3,而相反卡布基諾的牌麵卻是一張紅心A。卡布基諾哈哈大笑一聲:“小子,看來今晚上你的好運到頭了,一千萬!”雙手一揮,十捆厚厚的美鈔就扔在了圓桌中央。白清麵不改色,輕聲說道:“我跟。”他身後的忠叔也拿出十捆美鈔扔在了圓桌中央。
荷官接著發牌,卡布基諾的第二牌依然是A,一隻黑桃A。而白清則的是更慘了。第二張牌居然是一張方塊J,這樣的兩張牌既不能做順子,也不能做同花,能拿到好牌的幾率已經非常小了,但是如果此時白清放棄的話,由於卡布基諾的加注,他一樣會輸掉比賽。賭博就是這樣,無論你輸了多少次,隻要你肯賭上你的一切,有可以在一盤當中翻過身來;當然相反也是一樣,無論贏了多少次,隻要最大的一把輸掉了,一樣會輸得傾家蕩產。
卡布基諾大聲的笑道:“哈哈哈哈!看見沒有,今晚幸運女神最後是站在我這一方的。你這樣的牌還有什麼贏麵?五千萬!”一整箱的錢倒在了桌上,本來很大的一張圓桌此時也變得狹窄了起來,上麵堆著的數千萬美金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熱血沸騰了起來,雖然他們其中有些人的身價不隻這一些,但是他們卻絕對不敢拿幾千萬在一把牌當中豪賭。沒人能夠承受輸掉的後果。
白清終於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隨即又舒展開來,他習慣性的用右手托住下巴食指不停地摩擦起來。卡布基諾頓時眼中閃現一道精芒,這個動作被他深深地記在腦子裏,這輸掉的24個回合當中每一把他都會大發雷霆,而他在發怒的同時暗中在默默地觀察著白清的任何哪怕一絲的動作。終於他總結出了規律,白清很喜歡偷雞,24個回合當中他有11次偷雞並且獲勝。(所謂的偷雞就是指在手中的牌比別人差的時候故意加大注碼,虛張聲勢以迫使對方放棄從而獲得勝利。)
而每一次白清偷雞的時候他都會用右手托住下巴,為了總結出這個規律,卡布基諾甚至特意故意輸掉了幾盤無關痛癢的回合來觀察白清的這一動作。卡布基諾心裏暗道:“隻要你現在敢梭哈我就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你這盤要偷雞。”
果不其然,白清打了一個響指,說道:“showhand(梭哈)。”剩下的8200萬被忠叔一股腦的倒在了桌上。所有人都驚呼了起來,他們忍不住驚呼了起來,讓人熱血沸騰的場麵終於出現了。卡布基諾此時露出了嚴肅的表情,似乎他此時壓力很大,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心裏已經樂開了花,找到了對付白清的殺手鐧。
卡布基諾在“掙紮”了很久之後終於也選擇了梭哈,兩邊總金額加起來有1億8200萬美金,如此巨額的財產,就連見慣了大場麵的俄羅斯美女荷官此刻也忍不住喘氣了粗氣,發牌的手都微微的有些顫抖。
又過了一輪牌之後,在白清的台麵上是兩張3一張J,而卡布基諾竟然是奇跡般的三張A。這樣的情況讓所有支持白清的人都忍不住捏了把冷汗,幸運女神似乎真的最後倒向了卡布基諾那一邊,但是最終情況還沒有揭曉,誰也不敢妄下定論。而這時白清突然歎了一口氣,似乎是已經沒有信心再賭下去了?白清淡淡說道:“卡布基諾,你永遠也隻是個賭徒而已。”
卡布基諾怔住,他不知道為什麼白清會突然在這樣一個情況下說出這樣一句話,他忍不住問道:“你說什麼?”白清再次說道:“我說卡布基諾,你永遠都隻是一個賭徒,永遠都贏不了我,你根本就不會賭!”頓時,卡布基諾滿臉通紅,憤怒的大吼道:“我卡布基諾闖蕩賭壇36年,什麼大場麵沒見過?賭手,賭腳,甚至賭命我都玩過,我是靠什麼活著的?你居然說我不會賭?”
他猛地一拍桌子,繼續大聲道:“哼,反正都已經梭哈了,我不如索性告訴你,白清,你知不知道你有個致命的習慣,那就是每次你偷雞的時候你都會這樣。”卡布基諾滑稽的學著白清把右手托在下巴上,不過那不是下巴,隻是一圈大胡子而已。卡布基諾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眾人驚呼,所有人在不停地交頭接耳,在討論著之前24回合白清的動作,但是他們也得出了和卡布基諾一樣的結論,的確白清每一次偷雞的時候都會有這樣一個動作。難道這一盤他真的要輸了?人們總是崇尚著英雄的出現,年輕,帥氣,冷靜,沉穩,無論怎麼看白清都是英雄的最完美化身。但是此刻現實卻是如此的殘酷,薑還是老的辣,年輕的英雄即將要倒在經驗豐富的賭徒手裏。
白清聽到這裏則是說道:“是這樣嗎?我還有這樣一個習慣?真是很感謝你幫我提出來。不過……”白清冷靜平淡的臉色突然露出了幾分淩厲,他突然也拿出了一隻信封,然後扔在圓桌中央說道:“這是瑞士銀行兩億美元本票!”
“什麼!”“兩億美元?”“這不是真的吧?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觀眾的氣氛頓時更加的高漲,所有人都被白清的這一舉動給驚呆了,這可是足足兩億美元啊!是在座的許多人一輩子的身家老底都堆不出的錢。卡布基諾也被白清的這一手給嚇呆了,饒是他36年的賭場生涯也從未見到過這樣的情景,明知道自己被推上了懸崖竟然還拿出如此驚人的錢來賭,這個人難道被自己拆穿了底細然後發瘋了嗎?
白清沒有發瘋,他的臉色在剛才一瞬間的淩厲過後依然變得波瀾不驚,就像一顆石頭扔在大海中隻是輕輕的激起一朵浪花而已。卡布基諾似有些結巴的問道:“小,小子,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唬我?沒有用的,都已經到了這個關頭,你認為我還會放棄嗎?剛才我已經說了,那些已經是我所有的本錢了,你還加注是什麼意思?錢多了沒地方扔?我可沒有更多的錢來跟了。”
白清雙手合在一起,盯著卡布基諾說道:“我知道你已經沒錢了,既然要賭,我們就大大方方的來賭一把,你贏了,桌上所有的錢,包括這兩億,都是你的,而如果你輸了!”白清一頓,此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的等著白清說出他的條件,此時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來白清是完完全全針對卡布基諾而來的,難道兩人之前有什麼私人恩怨?兩億美元,什麼東西還能值兩億美元?卡布基諾的人頭嗎?周圍的人都在不停的猜測著。
“而如果你輸了,你的勢力就都歸我了。”白清一字一句的把自己的條件說了出來。卡布基諾猛的一拍桌子,大聲喝道:“操,原來你是盯上了我的地盤。好!我跟你賭了。隻要我輸了,從此以後退出黑幫,我掌控的所有勢力範圍全部交給你。不過不知道你是哪裏來的人,你有信心吃得下這塊蛋糕嗎?”
白清微微一笑道:“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荷官,發牌吧。”決定命運的最後一張牌發到了兩人的手上。白清連看都沒有看就直接翻了過來,又是一張3,此次白清的台麵上是三張3和一張J。而卡布基諾小心翼翼的看了最後一張牌,然後不屑道:“切。”翻開看來,三張A過後,卡布基諾的最後一張牌隻是一張7而已,沒有前幾張牌那麼好運了。
白清看了看卡布基諾的台麵,略有惋惜的說道:“看來你的運氣並不是那麼好,看你的臉色,你並沒有拿到四張Ace。”卡布基諾反駁道:“那又怎樣?我的確沒有四張A,不過我有三張A,而你隻有三張3。穩贏你!”白清嘴角一翹,戲謔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四張3?”
頓時,卡布基諾哈哈大笑了起來,他說道:“你以為我真的就單憑借你一個動作就完全的判斷你偷雞?我卡布基諾36年的賭場經驗可不是你這種毛頭小子可以招架的,告訴你吧,我的底牌其實是一張3!”卡布基諾猛的打開自己的底牌,赫然是一張方塊3。
卡布基諾興奮的已經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仿佛自己已經贏得了三億美元似的,他指著白清囂張說道:“最後一張3在我那裏,我看你哪裏來四張3可以贏我。小子,你還是太嫩了,想贏我?一百年以後去吧!”白清低著頭,看都沒有看卡布基諾一眼,就像自己眼前有一隻跳梁小醜一樣,根本不需要理會。白清用聲音不大,卻極有魔力的口吻說道:“沒有4張3我就不能贏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