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表演一幕戲獲得我的通過?”劉敏芝驚訝地看著風宵陽,因為對他的印象好了很多,她倒沒有說出什麼‘不自量力’的話。
風宵陽點頭,充滿期待地看著劉敏芝。
劉敏芝皺眉搖頭,“怎麼這麼急躁?這才是第二天,你就急著來展示自己了?那些東西你都學會了?”
封臣推開門走進來,手裏提著風宵陽想吃的蛋撻,遞過去之後,他無視了劉敏芝驚爆的眼神,將蛋撻遞過去,然後給劉敏芝簡單講了一下他們兩個人的約定,當然要去命案現場就被封臣替換成了給風宵陽一個獎勵。
劉敏芝看著兩個人的目光深沉了一些,一臉‘我很懂’的表情。
“羅密歐與朱麗葉看完了嗎?”劉敏芝翻著手裏的劇本問。
風宵陽津津有味地吃著蛋撻,“……唔,看完了。”
劉敏芝遲疑了一下,“嗯,我給你看個視頻。”風宵陽並不適合選羅密歐與朱麗葉裏的戲來演,莎士比亞的戲劇台詞總是誇張一些的,風宵陽演電視劇都還缺乏很多經驗,更別說來試這樣的舞台劇了。想了想,劉敏芝還是給他換了個戲。
“看看這個,等會兒我在這裏麵選一幕你來演。”劉敏芝打開投影儀,大屏幕上緩緩映出畫麵。
封臣在旁邊突然出聲,“直接讓他看劇本吧,把這個戲的劇本找出來。”
劉敏芝驚訝了一下,不過老板發話還是照做了。
風宵陽瞪大眼,口中的蛋撻都快忘記吃了。
封臣嘴角微勾,他也是剛剛才發現風宵陽對著別人的行為,有著極強的模仿能力。如果是直接給他看視頻的話,他要直接複製那個角色表演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劉敏芝手指一動,關掉視頻,打開筆記本電腦翻出了一個微電影劇本,劉敏芝示意風宵陽過去看看,風宵陽走過去坐下,封臣跟著走過去,在風宵陽身邊俯下身子,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這就是網絡了啊,就像你用ipad玩遊戲的時候,有時候會彈出是否聯網的對話框。”
風宵陽點點頭,仔細地瀏覽起劇本。
劉敏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給你一上午的時間,下午測驗。”
“嗯。”風宵陽目光轉也不轉地盯著電腦屏幕。
封臣拍了一下他的肩,“慢慢看,好了再叫我,我先走了。”
他本來也隻是親自過來給風宵陽送個蛋撻。
風宵陽突然伸手拽住他袖子,“等會兒。”
封臣:??
風宵陽把裝蛋撻的盒子遞給了他,“吃完了。”
封臣:“……”
“誰要你負責任啦,太晚了,我得先回去啦……”風宵陽低聲默念台詞,像在揣摩語感。
手機突然在兜裏震動起來。
他摸出手機接通。
“不吃午飯嗎?”
“要吃,我想吃魷魚飯。”風宵陽推開身下的椅子,一下子站了起來,二話不說就先拋下電腦出去了。
到了店裏,服務員將他點的魷魚飯放上桌,風宵陽嘴裏還在默念台詞。
封臣覺得好笑,問他:“這次沒把握了?”
風宵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說話,情緒不高。
封臣說得沒錯,他脫離掉那些幫助的外物以後,他就琢磨不清楚人物性格和行為了,對,他不知道該怎麼演,他無法去帶入。
封臣還沒見過風宵陽情緒這麼低的時候,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封臣的頭頂,“先吃東西。”
吃完飯,封臣又把人送回去。
臨進培訓教室的時候,封臣突然開口說:“下午我來接你去影視基地。”
風宵陽胡亂點了下頭,有點兒心不在焉。
封臣無奈地搖頭,離開這一樓。
風宵陽走進去,劉敏芝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看見他進來了,問:“準備得怎麼樣了?”
風宵陽頓住腳步,腦子裏突然回放了一下剛才封臣說的話。
封臣要帶他去影視基地了?這是直接同意了?
“發什麼呆,準備得怎麼樣了?”劉敏芝又重複了一遍問題。
風宵陽搖搖頭,“還沒準備好。”
劉敏芝本來也沒覺得風宵陽能夠在短時間內準備好,她招手把人喊到麵前,“那我們繼續上今天的課。”
風宵陽點頭,心情有種說不出的愉悅飛揚。
就跟劉敏芝不信任風宵陽的演技一樣,封臣現在也不大信任風宵陽的本事,他打的主意是,先把風宵陽帶過去走一圈,短時間內風宵陽應該也看不出什麼,然後他就可以直接把風宵陽帶回去了,順便他們還可以在影視基地附近吃一頓晚餐。
封臣忘記了,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夢想很美好,但現實很殘酷。
封臣提前給警察那邊招呼了一聲,名義是帶著風宵陽去看現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那天的記憶。警局那邊不好拒絕封臣,就派了個幾個警察跟著一起去了。風宵陽雖然覺得有人跟著束手束腳的,但是轉念一想,能夠來就不錯了。
坐在去往影視基地的車上,風宵陽好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翻來覆去的有些像是在翻東西。
封臣一邊開車一邊分了點兒視線給他,“你幹什麼?”
風宵陽頭也不抬,聲音有些嗡,“看看符紙都帶對了嗎。”
封臣嘴角一抽,“你是該仔細看看。”
其實風宵陽身上常年攜帶的不止符紙,還有一些可以供臨時畫符的東西,桃木劍之類的實在不符合他的身份,銀劍是有一把,可惜留在另外一個時空了。不過他靠這些也足夠了……
風宵陽摸啊摸,又摸到了別在腰上的葫蘆,平時因為有大衣的遮掩,還真的不怎麼能看得出來,就在他把葫蘆摸出來的時候,封臣轉頭一看,頓時不知道是先噴血好還是噴鼻血好了。
撩起的衣服下麵,那一段兒優美的腰線……
那一段兒白皙的皮膚……
“看我幹什麼?”風宵陽突然抬頭,封臣猝不及防,他舉拳到唇邊輕咳一聲,又將頭轉了回去。
風宵陽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繼續低頭查看自己的東西。
下午六點多鍾接近七點的時候,封臣載著風宵陽抵達了影視基地。守在現場的還是那幾個警察,抓住風宵陽的那個警察看見他還有點尷尬。
“之前把你當嫌疑人了,實在對不住。”留著小平頭的警察道歉倒是挺快,封臣和風宵陽剛走過去,他就張口了。
風宵陽將他打量了兩眼,問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一直都是你們在這裏守著嗎?”
小平頭愣愣地搖頭,“不是,換過兩次班。”
“你叫什麼?”
小平頭又愣了一下,納悶這個跟看現場有關係嗎?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蔣平。”
風宵陽扭頭對封臣說:“我們進去吧。”
蔣平:“……”這是問完就扔?
封臣將另外幾個警察叫過來,他們會一起進入。風宵陽轉頭斜睨了一眼那幾個警察,突然搖頭說:“我走前麵吧。”
蔣平最先驚詫出聲,“你?你走前麵?不行不行,萬一不小心破壞現場了怎麼辦?”
風宵陽克製住自己翻白眼的衝動,“我不會破壞現場的。”
“那也不行,我走前麵。”剛剛還很好說話的蔣平這個時候變得格外強硬,說著他就先越過了風宵陽。
風宵陽瞪了瞪眼,轉頭對封臣低聲說:“裏麵有東西,我說真的,我要先進去。”
封臣搖了搖頭,抬起手指抵在了風宵陽的唇邊,“你再怎麼說他們也不會答應的,不如先讓他自己去體驗一下。”
風宵陽擰眉,“可是萬一出事了呢?”
封臣毫不在意地說:“有你跟在後麵。”
風宵陽想了想,點點頭,“好吧。”
風宵陽雖然有時候符紙使不靈,但那通常都是拿錯了符紙,記錯了顏色,或者念錯了咒語的緣故。他的感知卻是不會騙人的。他說有東西那就必然是有東西。
隻不過他親自出手的經驗其實是很少的,所以心底並不太能拿得準。
因為這裏突然撤去了人,裏麵還放著一些被劇組遺留下來的廢棄物品,因為顯得整個場地有點兒莫名荒涼的味道。
有他們這幾個警察守在外頭,這幾天這裏都沒有什麼人接近,夜幕慢慢降臨,氣氛寂靜得讓人有一種莫名發慌的心情。
蔣平狠狠地皺了一下眉,“天怎麼黑得這麼快?”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個地方,走進來竟然搞得跟是去什麼凶地探險一樣!
風宵陽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輕聲說:“啊……黑了。”
封臣沒有一點害怕的情緒,他突然抓住了風宵陽的手,“等會兒別亂來。”他不希望風宵陽暴露在別人眼中,不管他有什麼樣的本事。
風宵陽隨意點點頭,但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風宵陽有點兒激動,激動得封臣都能感受到他手腕上的脈搏加快。
封臣有些哭笑不得,難以明白這有什麼值得激動的地方。
蔣平咳了一聲,不經意地一轉頭就看見了封臣抓住了風宵陽的手,他不由得在心裏嘀咕了一句。這倆……有錢人也搞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