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了這片場地,走到後台通道入口,蔣平笑著回頭問風宵陽:“哎,你有想起什麼漏掉的東西嗎?”
風宵陽搖頭,“什麼都沒想起來。”他當然想不起來了,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_╰)╭。
蔣平轉過頭去,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他頓時覺得大家都不說話,有點不適應了。
“哎……”蔣平回頭想要跟封臣搭話,但是這一回頭,蔣平魂都差點嚇沒了。
“人……人呢?”蔣平的聲音都有點兒變調了。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還是真的今天的夜晚太黑,他回過頭竟然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一片漆黑……是的,四周一片漆黑。
蔣平莫名打了個寒戰。
封臣抓緊了風宵陽的手。
“是不是又是上次的那個東西?”封臣出聲問。
“嗯。”風宵陽冷淡的聲音像是從遠方被風吹到了耳邊來一樣,有著極大的不真實感。
封臣奇異地覺得這個時候的風宵陽似乎變得可信了不少。
“不拿葫蘆出來嗎?”封臣又問。
風宵陽沒有再說話了。
四周一片漆黑,雙眼被蒙蔽的感覺一點都不好,特別是在聽不到任何聲音的時候,就更不好了。封臣皺起了眉,想不明白為什麼風宵陽不說話了。如果不是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還抓著風宵陽的手,皮膚還是那麼細膩的話,他恐怕會以為又發生什麼靈異的事情了……導致隻剩下他一個人。
“好玩兒嗎?”風宵陽的聲音突然在風中響起。
寒風刮臉,但是讓人更覺得冰涼的似乎是風宵陽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的人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唯獨封臣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他們有些迷惘,不知道風宵陽這句話是在問誰,在恐懼好不容易剛剛消散開之後,他們發現又有了一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他在問誰?
難道是……
鬼?
就在幾個警察覺得自己的膽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時,就那麼嗖的一下,眼前的一片漆黑在一瞬間被撤去,雖然天色的確是黑了,但是這個時候他們至少能夠看見天邊的月亮,和零星的幾顆星星,以及遠處微弱的燈光。
至少他們能夠看見彼此的麵容。
“呼……呼……”他們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蔣平抖了抖問出聲,他轉過頭,就看見封臣緊緊皺著眉的模樣,還有風宵陽……十分冷厲的模樣。
他怎麼覺得這個……這個風宵陽似乎換了個麵孔一樣。
他身上的大衣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扣子,寒風刮來的時候,身上的大衣就跟著呼嘯作響。他那雙漂亮的眸子此刻讓人有點看不清了,似乎隻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冷厲,仿佛要將人刺傷。
蔣平不自覺地就將咽喉處的疑問又吞了回去。
風宵陽手裏還攥著小葫蘆,他隨手將小葫蘆揣進兜裏,也沒掙脫封臣的手,直接就先一步往裏走了。
蔣平愣了幾秒鍾,大喊一聲:“哎!你怎麼先往裏麵跑了!”隨後緊跟著跑了進去。
但是他們幾個人才剛剛跑進去,竟然發現剛才好不容易擺脫的漆黑一片又再次籠罩了他們。
而封臣和風宵陽已經不見了蹤影。
“風宵陽。”封臣輕聲叫了一句。
風宵陽沒有說話,他固執地帶著封臣往裏走,兩個人走在後台的走廊的上,狹窄的空間能夠輕鬆容下兩個人的身形。
封臣不由得想,是不是風宵陽太瘦了的緣故?
風宵陽突然頓住了腳步,“喏,就是這裏了。”他指著前方,封臣望過去,一片茫然。什麼也沒有啊。
風宵陽似乎恢複了正常,他又傻乎乎地伸手在大衣兜裏掏啊掏,掏出了小葫蘆,然後拔開塞子,嗖的一下又有什麼東西被它吸走了。封臣也看清了風宵陽指著的方向,就是那天他們看見的角落裏,那裏躺著一身血的化妝師。
風宵陽摸了摸下巴,語氣略帶惆悵地說:“要是可以看到化妝師就好了。”
可惜那些警察的動作太快,他現在都不知道化妝師是死是活。
“這個簡單,隻要你想見,我就帶你去見。”封臣淡淡地說。
風宵陽臉色不變,他走進化妝間動了動鼻子,又說了那句話,“就是這個味兒啊……跟那天在電梯裏一樣。這些東西都是從這裏跑出去的。可是我在這裏化妝的時候怎麼就沒有發現呢?”
風宵陽說著說著就變成了碎碎念。
封臣也不打擾他。
這個模樣的風宵陽,因為認識風宵陽而帶來的不同生活,都讓封臣覺得新奇。
“我們出去吧,我去看看化妝師就知道袁鶯和孫義煒去哪裏了。”
“就這麼簡單?”封臣有點兒不可思議。既然要去見化妝師,那他們還來這裏幹什麼?
風宵陽無比自然地點頭,轉身就出去了,他還懶懶地打了個嗬欠,“我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麼了,凝成實質的怨氣,都是些死物,根本收不幹淨也收不完,來這裏也沒用了。”
封臣“嗯”了一聲,跟著風宵陽走出去。
風宵陽又掏出葫蘆重複了一下動作,蔣平他們才從黑暗中掙紮出來。
“你、你們剛剛去做什麼了?”蔣平頭上的警帽都歪了,他喘著氣費力地問。
風宵陽歪著頭看他,無辜眨眼,“你覺得我們能去做什麼啊?”
蔣平看了看封臣,又看了看風宵陽,不知道為什麼,思維突然不自覺地跑偏了,他的臉紅了一下,“還、還進去嗎?”
風宵陽搖頭,“我走到這裏覺得頭疼,我想再去趟警局再交代點兒東西。”
蔣平雙眼一亮,以為案子真有了新的突破,“好好,我們走。”
“辛苦了,你們繼續守在這兒吧,我帶他去警局。”封臣不冷不熱的聲音阻斷了蔣平的下一個動作。
蔣平訕訕地點頭,以為這位封總是吃醋呢,也就幹脆地退去繼續守門了。
封臣和風宵陽走出去,走到大門邊的時候,風宵陽突然回了個頭。
寒風十分應景地刮了起來,封臣不自覺地動了動喉嚨,“怎麼了?”
風宵陽將頭轉回來,眼裏的光芒又轉為了冷厲的色彩,他不再說話,直接自顧自地往前走著,挺直背脊的模樣的確是符合了他曾經的身份。
……國師。
但是封臣又皺起了眉。
是他的錯覺嗎?
風宵陽身上的氣勢包括氣質似乎都有了很驚人的變化。
離開了影視基地才發覺時間已經很晚了,封臣看了一眼腕表,差不多是八點過後了。沒想到時間過去得這麼快,封臣就直接載著風宵陽回家了,風宵陽也沒有發表什麼不滿。
上了車,風宵陽放鬆了背脊,軟趴趴地靠在椅背上,耷拉著腦袋,像是累極了,恨不得馬上睡死過去。
封臣輕柔地摸了一下他的頭頂,啟動車子。
從第一次見到風宵陽到現在,也過去有一個多月將近兩個月了,封臣發現自己對於風宵陽的感覺變得很奇妙。不再單純是第一麵時的驚豔和驚歎,後來還多了些什麼?
封臣也感覺到了疲累,腦子裏也懶得再轉動去思考。
……
單調的手機鈴聲在耳邊響起,風宵陽迷迷糊糊地驚醒過來,他用力地眨眨眼,看了看天花板,然後歪過身子將手機拿到麵前,接通了那頭的電話。
“喂……唔……”風宵陽迷糊的聲音通過手機傳了出去。
“宵陽,我是張雪漫,你有聽我說話嗎?是不是還沒睡醒啊?”
風宵陽揉了一下眼睛,“嗯……你說。我聽……”
那頭的張雪漫有點兒無語,“喂,我明天晚上的飛機,你有空來接機嗎?唉,算了,你連路都認不全……我到時候來看你吧,你還在封總那裏嗎?”
“嗯……”風宵陽pia的一下頭歪下去,把手機撞到了床底下去。
張雪漫的聲音還在床底下叫著,“喂!喂……風宵陽!風宵陽!喂……”
‘哢擦’一聲臥室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封臣光著腳走進來,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音,他無奈地將手機從床底下撿起來。
於是下一秒,張雪漫在那一頭聽見了封臣的聲音。
“他還在我這裏,有什麼不對嗎?”封臣的聲音冷淡又富有氣勢。
張雪漫先顫了一下,然後跟打了什麼雞血一樣,弄不清楚是激動的還是憤怒的,“你你你……大清早的你們……封總你怎麼會接到風宵陽的電話?”
封臣又重複了一遍那個問題,“有什麼不對嗎?”
“不不不……”豈止是不對啊!簡直是太不對了!“你們睡、睡在一起?”
封臣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那一刻不自主地說道:“他現在不是我的人嗎?跟我睡一起有什麼奇怪。”說完封臣就直接幫風宵陽掛斷了電話。
那頭隻聽見嘟嘟聲的張雪漫,兩眼呆滯。
她不在的日子裏還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