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3 / 3)

封臣走到床邊將手機放好,直接將風宵陽身上的被子掀了起來,“還去警局嗎?”他的聲音明明很輕,但是卻比張雪漫的電話要有效多了,風宵陽唰的一下就睜開了雙眼,就跟被戳中了某根敏銳神經一樣,翻身起來了。

“去。”他斬釘截鐵。

當然要去了,風宵陽覺得這次的事情如果不能得到完滿解決,那簡直就是侮辱他國師的名聲。他已經完全了這件事情其實跟他沒有多大的關係……

不過那有什麼關係?一個想去做,偏還有一個去縱容。

封臣載著風宵陽吃了早餐,兩個人又一起去了警局。

還在車上的時候,封臣就先打電話給了警局局長,詢問那個設計師的情況。

“噢,封總問他啊,他已經被送到醫院去了,沒能搶救過來,暫時放在太平間裏了。”

“解剖?已經解剖過了。是他的家人要求先放在那裏的,等抓住凶手就馬上火化。”

“我知道了。”封臣合上電話,果斷將車掉頭,“我們直接去醫院看看。”

風宵陽不太開心,“真的死了啊?”

“嗯。”

封臣這邊盡職盡責地陪著風宵陽,另一邊的酈陽影視公司大樓裏,金馳突然有了點兒淡淡的憂鬱。

他的老板啊,再也不是那個早到晚退的工作狂了啊……

有封臣跟在身邊,做什麼事都變得方便了起來,醫院的工作人員二話不說就先帶著他們去了太平間。

“太平間?是停屍的地方嗎?”風宵陽問封臣。

封臣點頭,“裏麵有點冷。”說著他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扔到風宵陽頭上。

風宵陽壓不住打了個小噴嚏,他匆忙地捂住嘴,伸手將圍巾扯下來,胡亂地纏在脖子上。

封臣露出無奈的表情,隻能伸手把圍巾扯下來,好好地給風宵陽圍上去。

前麵帶路的小護士偷偷摸摸地回頭打量了他們一眼,看見封臣冷漠的目光,又嚇得連忙將頭轉了過去。

“就是這裏了。”小護士打開門,示意他們可以進去了。

守在太平間的老大爺探頭出來,看了他們倆一眼,那目光冷冰冰,就如同在看死人一樣,要是一般人早就被盯得渾身毛骨悚然,偏偏封臣和風宵陽兩人愣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風宵陽迫不及待地要進去,直接就把小護士和封臣拋下了,二話不說就直接側身閃進門內了,封臣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急躁起來了,也隻能跟著進去了。小護士瞪大眼,看了看他們的背影,還是默默退縮了……

單身狗,容易被嚇死的。

“來看誰?”老大爺拉開玻璃門,從裏頭出來,麵無表情地問。

風宵陽苦著臉想了會兒,結果還是問封臣:“他叫什麼啊?我都不知道。”

風宵陽都不知道,怎麼還能指望封臣這個*oss知道這種小角色的名字。於是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愣是報不出名字。

老大爺衝他們倆翻了個白眼,“來看人連名字不記得喲?哪裏來的兩個小毛孩子!”

風宵陽:哼

封臣:--他竟然也有被叫小毛孩子的一天……

最後還是風宵陽打電話給宋青青解救了他們。

宋青青對於劇組的八卦消息還是很靈通的,於是正好也記住了這位化妝師的名字,他們報了名字,又被老大爺拿陰森森的目光從上打量到下,才將人放了進去。

老大爺按照名字查找了一下編號,然後拉出了冰凍著遺體的箱子,長長的箱子被拉出來,風宵陽終於看到了這位死去的化妝師。

風宵陽又不高興了。“他人很好的,可惜了。”化妝師那張顯得清秀的臉已經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仿佛他這一生最絢麗的時刻都被冰凍在這一瞬間了。他再也不會睜開雙眼,也不會有機會再為風宵陽化妝了。

風宵陽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看著別人躺在自己的麵前,眼睜睜的看著……

他攥了攥拳頭,身上的氣息突然就冷了起來。

封臣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低聲問:“發現什麼了嗎?”

風宵陽的臉紅了紅,咳,差點忘記正事了。他緩緩閉上眼,無視掉旁邊老大爺傳來的詭異目光,用心去感受周圍的磁場,尤其是化妝師身上的磁場……

過了不知道多久,封臣並沒有覺得麻煩,他始終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裏陪著,倒是老大爺有點不耐煩了,畢竟年紀大了,陪著站在這裏他冷得都有點兒發顫。

“你們還有多久啊?看完就走唄!你們又不是人家屬!”老大爺不滿地斥責出聲。

風宵陽霎地睜開雙眼,“好了。”

封臣問:“現在出去嗎?”

“可以出去了。”

兩個人在老大爺不滿的目光中離開了太平間。

走出去之後封臣都還覺得整個過程有點兒玄幻,就這麼一閉眼一睜眼就算完了?他忍不住問風宵陽:“你剛才都發現什麼了?”

風宵陽一副神棍的模樣,一臉高深莫測,又一臉正兒八經,“他跟我說,袁鶯被孫義煒抓走了,但是孫義煒不是那個孫義煒。”

“什麼什麼?”封臣不解地皺起眉。

風宵陽說的話連個條理都沒有,什麼孫義煒不是那個孫義煒?

最重要的是,‘他跟我說’,誰跟風宵陽說的?化妝師的鬼魂?封臣忍不住搖頭,就算是跟風宵陽接觸了這麼久,他也還是覺得格外玄妙啊。

風宵陽又打了個嗬欠,“昨晚沒睡好,可以回去睡回籠覺嗎?”

封臣詫異了,“你之前不是很著急嗎?想著要盡快找到袁鶯和孫義煒嗎?現在得到消息了,怎麼又不著急了?”

風宵陽摸了摸唇角,一副本該如此的表情,“是不用著急了啊,我都知道了還著急什麼?我再去睡個覺起床,就可以找到袁鶯和孫義煒了。”

“有這麼簡單?”封臣突然覺得風宵陽簡直有點兒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意思。

風宵陽抽抽鼻子,“啊,我聞到什麼味兒了。”

“什麼味兒?”跟著風宵陽一起久了,封臣神經變得敏銳異常了,不自覺地就聯想到了那些東西身上去。

誰知道風宵陽笑眯眯地點頭,“鐵板魷魚燒的味道……”

封臣:“……”

封臣帶著風宵陽去吃了鐵板魷魚燒,風宵陽滿足地拍拍自己的肚皮,當然這樣不雅的動作都是他在大衣的隱藏下進行的。

“封臣。”坐上車,風宵陽突然叫他的名字。

封臣一愣,“嗯?”他沒想到風宵陽突然這麼鄭重的口吻是什麼意思。

風宵陽認真地說:“以前我跟我師父說,我覺得我像饕餮,你知道饕餮嗎?”

封臣嘴角抽抽,“知道,龍生九子,古代傳說中的神獸,它最大特點就是能吃。”

風宵陽很認真地轉頭看著他的雙眸,“你覺得不覺得我像饕餮啊?”

封臣:“……哦,哪裏像?”

風宵陽一點不以為恥,“能吃啊!”

封臣:“……”

風宵陽繼續很認真地往下說:“不過我每次跟師父這麼說,他都說我想多了。”

封臣把到了嘴邊的話默默地又咽了回去。你的確是想多了……

風宵陽撇嘴,“可是我總覺得我有點兒什麼跟常人不一樣的地方,不然的話……師父怎麼會讓我做國師呢?”他的眼神隱隱透著一點兒迷惘,在燦爛的陽光照耀下,顯得格外深刻。

怎麼會讓他做國師呢?

他會的東西不算多,比他厲害的人並不是沒有,可是為什麼偏偏是他呢?為什麼他又會守在皇宮裏日複一日,就這樣無趣地度過時光呢?

一隻大手突然覆蓋到風宵陽的頭頂上去。

“想不出就別想了,等會兒還吃午飯嗎?”封臣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吃。”風宵陽說。臉上什麼情緒都沒了,仿佛剛才臉上的迷惘隻不過是旁人的錯覺。

“嗯,我帶你去嚐新菜式。”封臣說著將車拐入了另一條街道。

“晚上還陪我去找人嗎?”風宵陽換了個靠著的姿勢,又軟趴趴地坐著,不再有封臣看到的那樣具有國師氣勢。

“去找誰?袁鶯和孫義煒?”封臣頭也不轉地問。前麵不遠處有一家泰國菜。

“對。”風宵陽伸手扯了下封臣的衣角,又踩了一下他的鞋。好像跟自己穿的鞋不一樣啊……

“去吧,也快過年了,早點讓這個劇結束,你好認真學習。”

風宵陽不著痕跡地皺了下鼻子,“學習什麼啊?”他學得那麼糟糕_(:3∠)_

國師還渾然不知,自己受到打擊之後已經患上了□□學生們普遍有的,厭學症(⊙v⊙)。

車在餐廳外麵停住。

風宵陽和封臣一起下了車,門口的服務員彎腰,甜美地微笑,“歡迎光臨。”然後笑容僵在臉上。

封臣疑惑地低頭,自己的黑色皮鞋上麵印著一個腳印……

--風宵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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