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在躺在凹凸不平的荒地上,仔細察看內裏情況一番,沒有發現太大的問題後,忙翻身而起。
若非那一招五劍齊發,不負己望的達到了預期效果,先一步狼人來了個洞穿,使得它的那一式天階戰技最後印在身上時,隻是靠了慣性,又加上自己提前一步橫移,避開了身體最要害,否則此刻長眠地上的就該是自己了。
楚自在暗道了一聲僥幸,當初拿到了《兩儀劍譜》後,發覺少了陰極劍的那一半,而那招陰極劍卻才是整套劍法中讓人防不勝防的殺招所在。想一想,明麵上的陽劍,聲勢赫赫,風雲變色,而隱藏其下的陰劍卻不聲不響,詭異莫測。兩劍齊出時,若對手隻顧著防備陽劍的話,有幾個人能安然逃脫?但是最能陰人的那關鍵的一半卻殘缺了。
有道是,窮則變,變則通。別無選擇的情急下,當時的楚自在隻能最終於僅有的陽極劍威力與速度上下功夫。於是依仗晉級天階後,體內經脈阡陌交通的實際,依樣畫葫蘆的用陽極劍原先經右手中指擊出的路線,依次連接上其餘五指。如此一來,就好比一座水庫,本隻有一個泄洪口,忽然變成了五個。其出水的威力自然也瞬間提升為五倍。
當然,這樣一來,若水庫本身的蓄水量不足的話,自然也堅持不了太久。現在的楚自在就感到,體內的天地元氣比之巔峰時刻,足足少了三分之一。拋開五劍齊發前的追逐,搏鬥所消耗不論,這樣一招即便在最理想的狀態下,最多也隻可能連續使用不超過四次。因此,除了關鍵時刻的救急,一旦輕易施展,大量消耗後,敵我之間此消彼長,端的是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狼人臨死前用出的那式戰技也著實威力不凡,隻是那一下,就讓他方才查探時發覺自己的內腑有些微微移位,如今還依然隱隱作痛。
楚自在緊走幾步,欲搜羅一番狼人是否帶著那招戰技的秘籍,手方伸出一半,便頹然放下。這狼人本就隻是化形了一半,全身皮毛尚未變為人類一般的皮膚,因此根本就沒有穿衣物,周身哪裏又有什麼裝放秘籍的口袋。而天元大陸上,至於儲物戒指之類更是聽都未聽聞出現過。自嘲的一笑,看來還是自己長期無功可用之下,太心急了。
退而求其次,楚自在將尋找的目標放在了這頭四階妖獸的妖丹上。本以為將妖丹弄出來,要花不少功夫,然而一看它身上被劍氣炸出的口子,又大歎好運氣。如果剛剛那一下再偏上一分,估計這顆妖丹就得被透體而過的劍氣炸的粉碎了去。把手從伸進傷口裏,抓住一顆雞蛋大小的圓球物體,運力一扯,那在掌心裏,定眼一看,土黃色的外表,不沾一絲血跡。雖以他的見識,再加上四階以後的妖獸或多或少又發生了一些變異,分辨出這一頭狼類妖獸的具體屬性,但是無論如何,一顆達到了天階妖獸的妖丹,其價值也非平常之人所能想象的了。
順手將其收入懷裏。眼下手頭沒有玉匣之類的器物密封保存,隨著時間的推移,妖丹會因為表麵的一層固化而損失部分,然而一旦其表皮徹底固化後,也將成為更裏麵一層的最佳保護膜。至於妖狼的一身狼皮,市麵上雖然也是價值不菲,但手頭沒有趁手的神兵利器之類,難以剝落,隻能放棄。反正一路的衣食用度,自然有寧妃蓉她們包攬,也不用他自己操心。
想到寧妃蓉,楚自在趕忙回頭,這小妞似乎從醒來尖叫了一聲,被他趁機從妖狼爪下救出,再甩手拋開後便一直沒有動靜。剛開始,或許還可能是因為見他與妖狼全力爭鬥,擔驚受怕而屏息凝神,然而狼妖敗死也有一時半會了,她怎麼還是毫無所覺一般?楚自在清楚的記得,當時拋甩的一下,用的乃的巧勁,看似雷霆萬鈞,然而落地卻絕對毫發無損,沒有道理會再次將她跌暈了吧?
不想,楚自在轉頭瞧寧妃蓉的時候,寧妃蓉也正用一對似幽似怨、如泣如訴的剪水清瞳看著他。眸子裏,幾分複雜,幾許羞澀,更多的卻是焦急,惶恐。
楚自在大為驚奇,不過想到她一個平日裏養尊處優的貴婦人,雖然也經曆了不短的逃亡時日,但忽然被一頭妖獸擄獲,而這頭妖獸竟還是一頭“采花賊”,在此之前更聽到了老船工對滄瀾鎮好幾個女性遭遇此賊後屈辱而死的描述,萬分驚恐也實屬正常。朝她躺著的方向邊走邊柔聲安慰道:“那孽畜已經被我解決掉了。都過去了。我們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