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紛亂,蒼生塗炭啊!”那人看了一眼,似乎是在感慨,口氣依舊是淡淡的不溫不火。
顧若收回視線,又退了幾步,遠離崖邊,回到她自覺安全的地方,才說道:“你讓我看這個有什麼用?”天下蒼生,和她顧若又有什麼關係?她現在都自顧不暇,尚且要亡命天涯呢!
那人微微搖頭,歎道:“又是一個!笨!蠢!寸光鼠目!”
顧若從旁邊觀察這他,總覺得此人奇怪地很,從始至終,他那張臉上根本就沒有任何表情,而他說話的調子也是從頭到尾平平淡淡,若不是他聲音低沉略帶些磁性,聽他說話可要無味之極了。
“我叫顧若,你要怎麼稱呼?”
那人抬頭掃了顧若一眼,伸手便抓住了顧若的脖子,別看他看起來文質彬彬,力量確實出乎意料地大,“留你無用,送你一物,走!”說著,拖著顧若就甩下了懸崖。
顧若還沒來得及驚叫出聲,身體已經在飛速向下落去,遙遙聽得上麵有人聲悠遠,“若可再見,可喚我青鬆。”
“青鬆?”
天啊,這個死人把她推下了懸崖,這可不是什麼武俠小說,跳崖不死必有奇遇,萬一她這麼掉下去直接變成肉醬了,管什麼青鬆白鬆,都應該送去劈成破木片子當柴燒!
——
“啊——”顧若渾身冷汗,忽然坐起,咦?她沒死?
“小姐,你怎麼了?”那中年婦人一臉緊張,看著從睡夢中驚叫而醒的顧若。
“我這是在哪裏?”一時間顧若還有些迷糊,過了好半天,才整理清楚思路,她還好端端地,原來隻是個夢而已?
那中年婦人摸了摸顧若的汗濕的頭,拿一塊浸了水的破布幫顧若擦了擦頭上臉上的汗水,道:“小姐一直都在這裏,未曾動過。”說著,帶著幾分憐憫看著顧若,小姐遭了那麼大的難,這心裏一定不好受,方才定然是噩夢纏身了。
顧若長長歎了一口氣,伸手撐著頭,身子一動,聽到脖子上“叮咚”一聲輕響。她摸了上去,脖子上居然多了一個項圈似的東西,顧若從前摸到後,那項圈就像是量著她的脖子做的,不大不小正好套著。項圈上沒有開口,也不知是用什麼法子弄上去的。項圈前麵有幾個小小的鈴鐺,剛才的聲音就是從鈴鐺裏傳出來的。
打量四周,她依然身處在那破茅草屋裏,從屋子殘破的牆壁上,就能看到外麵。現在不是想那項圈怎麼來的時候,她剛出城不久,這裏距離城中太近,依舊不算十分安全。
“這裏不安全,我們走吧!”顧若又張口說了一句話,嗓音沙啞依舊。顧若想起剛才在那似真似幻的夢中,明明聽到自己嗓音已經正常,肌膚也恢複了細致淨白,她急忙掀起袖子查看,又掀起衣擺裙擺查看背部和大腿,屍斑依舊,隻是比之前淡了些。
顧若皺皺眉頭,剛才那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小姐?”那中年婦人見顧若就這麼大大咧咧地翻開自己的衣服,任胳膊腿上甚至肚子上大片地肌膚露出來,雖知周圍無人,卻也急忙上前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