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4章 來對了地方3(1 / 2)

我不但身中兩槍,還被尤督軍的家裏的十幾個護院家兵一路追趕。當時已是後半夜,可那些個家兵牽著一頭凶猛的藏獒。我是怎麼跑也甩不掉。幸虧遇上了韓鬆年,當時他在城南開著一個飯館,就把我給藏了起來,愣是躲過了尤督軍家兵的追趕。

幾天後風頭過了,韓鬆年不知從哪找來個洋大夫,給我把身體裏的兩顆子彈給取了出來。真沒想到素不相識他會這麼搭救於我,我這個人最重義氣二字,當時就對韓鬆年說,我欠你一條命,這輩子說啥也得還!可韓鬆年啥也沒說隻是讓我好好養傷。

轉眼倆月過去了,我的傷好了。一天晚上韓鬆年把我叫到他的書房裏,問我你恨不恨尤督軍。我說恨,這家夥是惡霸,沒幹過一件好事。韓鬆年就問我你想不想殺了他。我一想到被他的家兵打了兩槍心裏就不平,就說想是想,隻是不好下手。韓鬆年說明天尤督軍要出城到城郊他的山莊去,可能要在山莊裏住幾天,在那下手比在城裏下手容易。怎麼樣,你幹不幹?

一來我想報答韓鬆年,二來我也想報仇,就答應了韓鬆年。不過我還是問他為啥要殺尤督軍。

韓鬆年隻是告訴我他的姐姐就是被尤督軍害死的,其他的沒多說。我也沒細問。第二天夜裏我來到了城郊十五裏尤督軍的山莊裏,沒想到這家夥的守備果然鬆懈。我等到後半夜守衛都睡著之後,就潛入了尤督軍的臥房。這家夥摟著自己的姨太太正睡得香呢。我就一刀要了他的命。

等我從窗戶跳出去的時候,聽見了尤督軍姨太太的叫喊聲,八成是發現人死了。不過我已經到了外麵,發現不發現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借著夜色我很快回到了韓鬆年家,告訴他事我已經替他辦了。咱倆算是兩清了,我也不欠你的了,我這就要走。可韓鬆年卻想留我,再三對我說四海漂泊不是個事。可我這個人自由慣了,執意要走,就走了。

又過了四年,我再一次失手,這一次又差點丟了命。這回我真是萌生了退意,不想再幹這刀頭舔血的營生了。可哪裏是我的歸宿呢。我無父無母,沒有家室,我就想到了韓鬆年,回到陽水城來找韓鬆年。沒想到再見到他,他已不是當初那個飯館的掌櫃的,已經成了富甲一方的大財主。他收留了我,問我想幹啥。我一想自己仇家眾多,拋頭露麵的事不能幹,得知他有一個果園子,就跟他說寧願來看果園子。他也沒多問,一口答應了。

別看我隻是一個看果園子的,韓鬆年可沒拿我當外人,遇大小事都跟我說。後來我才知道,尤督軍隻留下一個兒子,這個兒子嗜賭成性,半年就把家產敗光了,而房產、田契等等都到了韓鬆年手上。“薑三娃聽費天成一口氣講完,若有所思說道:”我感覺老前輩好像是被韓鬆年利用了,他拿你當槍使,殺了尤督軍,替自己的姐姐報了仇,然後又設計把尤督軍留下的所有產業據為己有。“

費天成哼了一聲,說:“你說的一點不錯,可那又怎樣,我欠韓鬆年一條命,我隻知道我所做的都是我該他的。”

江湖義士重義輕利在費天成身上得到充分體現。薑三娃不禁深為折服,不再言語。

費天成說:“好了,時候不早了,咱們休息吧,趕明兒我帶你們去見韓鬆年。”

薑三娃再次向費天成投去感激的目光,微微點頭。

費天成住的這幾間茅屋雖然簡陋,家什倒也齊全,裏麵的套間也有土炕,盡夠薑三娃和塗金花在此休息。外邊風聲正緊,薑三娃和塗金花也不能出去,就暫時在這兒住了下來。薑三娃和費天成睡在外屋的炕上,塗金花則和珍姑娘睡在裏麵的套間裏。

後半夜時分,薑三娃正在熟睡。隻見一條黑影輕輕地走到炕邊薑三娃的腳下。咦,這條黑影分明就是珍姑娘嘛。深更半夜的,她不老老實實睡覺,跑到薑三娃這屋裏來幹嘛,不會是傻勁兒又犯了吧。

珍姑娘一聲不響直勾勾的盯著薑三娃看了半晌,這才喃喃地說道:“薑大哥,你咋醒不過來了?他們把棺材都替你預備好了,說你死了。你要是不趕快醒過來,他們明天就要把你裝到棺材裏埋了。要那樣,你可真就醒不過來了,你對我最好,說什麼我也不能讓他們把你埋了。我呀,我有個好主意,讓他們都找不到你。”

也許是珍姑娘說話的聲音很小,薑三娃根本就沒聽見,依舊睡的很瓷實。睡在薑三娃旁邊的費天成似乎聽到了些動靜,眼睛睜開一條縫,朦朦朧朧之間看到了珍姑娘。珍姑娘動作挺快,爬上土炕抓住薑三娃的胳膊就往起拽他。

這下,薑三娃被突然驚醒了,一激靈翻身坐起,正好和珍姑娘來了個臉對臉。這黑燈瞎火的,睡夢中忽然驚醒不說,還突然看見一張臉,把薑三娃驚得三魂丟了兩魂。也就是薑三娃,換了塗金花非嚇出個好歹不可。饒是如此,薑三娃也嚇得夠嗆,身子迅速向後一撤,順手就從枕頭底下抄起了匣子槍,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