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小隊長和於萬春已經來到房屋近前。於萬春跟著小隊長亦步亦趨走進屋子,見一幹鬼子和特務正在裏麵東翻西找,卻是一無所獲。
小隊長很不耐煩的扭頭走了出來,於萬春趕忙也跟了出來。小隊長看見屋子旁邊還有個牲口棚,裏麵拴著一頭黑驢,就走了過去。這時,兩個鬼子正好從屋後繞了回來,見小隊長站在門口,就報告說沒發現什麼異常的狀況。
小隊長指了指牲口棚,問他們:“那裏麵搜查過了沒有?”
一個鬼子回答說:“報告長官,我們搜查過了,裏麵除了一頭黑驢什麼都沒有。”
鬼子小隊長繃著臉不置可否,緩緩扭頭盯著牲口棚,見那頭黑驢正拱在石槽裏吃著草料,邁步走了進去。
於萬春趕緊招手把費天成叫了過來,讓他舉著馬燈進去給小隊長照亮。
費天成見鬼子小隊長在牲口棚裏轉悠,心裏著實有點不踏實,跟進來到他旁邊,說:“太君,這牲口棚裏臭烘烘的,有啥好看的,這裏邊除了這頭驢啥也沒有啊。”
小隊長完全不理睬費天成,隻是自顧自在裏麵亂轉。
連於萬春也有點看不下去。很明顯,裏麵根本沒啥躲藏的地方,跟進來說:“長官,這裏麵好像真沒啥。”
小隊長“嗯”了一聲,卻給於萬春遞過來冷冷的不屑目光。於萬春一縮頭,不吭聲了。
小隊長忽然蹲下身,看黑驢吃草料。見那黑驢毛色黑亮,蠻壯實,點點頭說:“由細由細。”似乎頗為讚許。
可把費天成緊張壞了,地下那不引人注意的痕跡,正是剛才拖動石槽造成的,他很害怕這個鬼子小隊長會發現。
小隊長似乎是心血來潮,忽然伸手在食槽上敲了幾下。
當當當……
費天成神色間閃過一絲慌亂,不過並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薑三娃躲在枯井裏,一心留意上麵的動靜,側耳細聽。牲口棚裏不時傳來的腳步聲和說話聲,薑三娃都聽到了,除了稍稍有些緊張外,沒什麼太多感覺。而食槽的那幾下敲擊聲卻令他心跳驟然加快,一顆心刹時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藏身之處被敵人發現。這要是一旦被發現,恐怕就隻有束手就擒的份兒了。
薑三娃和塗金花甚至已經做好了以死相拚的準備,手裏緊握著二十響的匣子槍,仰臉盯著上麵的食槽。一向癡癡傻傻的珍姑娘見薑三娃麵色凝重,也很懂事的一聲不吭。
鬼子小隊長敲擊石槽似乎隻是無心之舉,很快就停了手。也許是光線不好,地下石槽拖動的痕跡他並沒有注意到。他站起身,走了出來。這時在果樹林裏搜索的鬼子兵接二連三朝這邊走了過來,紛紛向小隊長稟報,都說沒什麼發現。
小隊長微一沉吟,揮手帶著人朝外麵走去。
費天成大大的鬆了口氣,跟在後麵連聲說:“各位長官慢走,慢走。”
於萬春忽然回身對費天成說:“隻要是看見一個大高個,不管他穿啥衣服,就算是穿著皇軍的衣服也要立刻向我報告,懂嗎?”
費天成說:“懂,懂。”
費天成跟在後麵,待這夥鬼子特務都走了,才把門關上,重又上了栓,返回身來到了牲口棚裏,挪開食槽,對著下麵說:“那幫狗日的都走了,你們上來吧。”
薑三娃讓珍姑娘踩著自己的肩膀爬了上去,而後才與塗金花先後從枯井裏上來。四個人走出牲口棚,重又回到屋子裏。隻見屋子裏到處都被翻過,一片狼藉。
費天成歎口氣說:“這幫日本鬼子真不是東西,看把屋子翻成啥了。不過還好,他們啥也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