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虛無一物的空氣中,陡然鑽出一隻雙目漆黑、雙耳直豎的馬頭來,再一細看,馬的雙瞳呆得近乎僵化、鼻孔間也沒有撲哧地吐息聲,原來它隻是頭木馬。
木馬的背上坐著一個寧靜沉思如老僧似的年輕男子,隨著嘟嘟的馬蹄踏地之聲,全身顯露出來。
他們就像似從塵埃中鑽出一般,空氣在此期間沒有任何震蕩搖曳的波痕,兩人走後,空氣也沒有任何異常的變化,這一切好似從未發生過。
“馬兒啊馬兒,你真不是凡物,更是救了我一命”
年輕男子自然是晨陽,他感歎撫著木馬的脖頸,異常小心地將木馬裝入了炎火戒中,衣衫一整,踏地而飛,離開了那片霧蒙蒙的死亡之地,仙羽冰蠶衣自然可以發揮作用。
晨陽遠遠飛到三清祥門之外,隻見原本七彩絢麗的祥門已經完全隱匿進了一片灰色的霧氣中間,內部潛藏著一股濃鬱的如臨大敵的緊張氣息。
他們還在緊守著師門之命吧,晨陽能猜測出自己的離奇消失會給師傅及代門主帶去多大的震動,但他並無回去的念頭,好不容易神不知鬼不覺進入那片不可知之地,再突破了絕命大陣而出,再回去的話,是不是傻得要死?
晨陽掃了一眼四周,激發起仙羽冰蠶衣,朝著青城劍宗的大致方向行去,好歹也是傳說中才有的仙器,怎麼能不去吸收點仙靈之氣呢,說不得能夠對這具毫無半分靈氣、修不得道的肉身能有所突變?晨陽心中還是有這麼一股不死的殘念的。
找到一處隱蔽之處,晨陽將衣服之上的三清門標誌給清除幹淨,儲物袋則藏進了炎火戒中,再用植物汁液混合丹藥塗抹至臉上,臉部皮膚看上去焦黃焦黃,麻子遍布,多有膿包惡臭,求得便是讓人不看第二眼的效果,音線也練習得更加粗啞。
一路之上,晨陽走得異常的小心,如果遇見眼尖之人看穿了他身穿寶衣的實質,從而生起殺人越貨之心,那就麻煩了,雖說他還有三張相當於金丹境巔峰一擊的符篆用來自保,但畢竟是一次性貨色,用完就沒有了,而且他此時身上的上品靈石也就才九千,除去三千預留給激發符篆所用之外,寶衣日常消耗是無時無刻地,要想積攢起那一張激發元嬰境一擊所需的一萬上品靈石,還得節省一些,再想辦法做一票才行。
“道友,請留步!”
遠遠的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晨陽回頭凝望了一眼,一個衣衫飄飄的圓冠道士正疾馳而來,瞧他那扭擺不定地身法摸樣,修行境界定然高不到哪兒去。
為印證心中所想,晨陽裝作沒聽見,繼續保持此時的速度飛行,心神則留意著身後那長衫道士。
“道友,請留步,稍後我一下,路途漫漫,孤獨一人豈不寂寞?道友..”
那人見晨陽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高吼了幾嗓子後便知趣地閉上了嘴巴,對於晨陽這種明明聽見卻無動於衷的作法不由得怒氣平生。你既不願與道爺我為伍,便飛走便是,眼不見不淨,那也無妨,可你..
長衫道士足足追了一盞茶的功夫才趕了上來,直直瞪視著晨陽,滿麵通紅,大半是氣的。
“你,為何不回話?聽不見道爺我喊話嗎?”
“我倆認識嗎?為何要回你話?”
晨陽冷冷道。
長衫道士正等著晨陽解釋呢,聞言不由得一口氣直憋回去,旋即看清楚了晨陽醜惡的麵容,鼻子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