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摸了摸胡子道:“照你這麼說,隻要查出誰在藥裏加了大黃,就能證明誰人是凶手了?”
“一般情況下是這樣的沒錯。”鳳染含糊答道。其實在她看來王阿婆就是凶手,不過她答應了王小寶會救他的母親,此時倒是不好把話給說死了。
縣令當下道:“那凶手就是王阿婆,她已經承認,大黃就是她加在宋氏的藥裏的。”
王小寶聞言立馬朝著縣令叩頭道:“大人明察,那大黃雖是草民母親下得沒錯,可是她也是受人蒙蔽。”隨即指向魏管事,“就是他,就是此人蒙騙跟誤導草民的母親,草民母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才險些鑄成大錯的。”
魏管事見狀也連忙替自己辯解,“大人,小人真的是冤枉的,小人和王家無冤無仇,真的沒有做過。”
兩人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鳳染再次出聲提醒道:“大人,何不傳王阿婆出來對峙,豈不是一切都清楚了?”
“有道理!”縣令點了點頭,吩咐一旁的官差道:“去把王阿婆帶出來。”
王阿婆在大牢裏關了兩天,一看到魏管事,立馬瘋了似得衝上去,揪住對方的衣領道:“你,就是你,你為什麼要騙我。大人,大人,都是他,我媳婦藥裏的大黃就是他給我的。他騙我說隻要我媳婦吃了以後就不能再生養,我不知道險些會害了我媳婦的性命。我都是被她給騙了的。對,大人你把他給抓起來。都是他,都是他害得。”
縣令當即驚堂木一拍道:“魏山,你還有什麼話說?”
魏管事驚了一跳,臉色不複鎮定道:“大人明察。他們,他們分名就是串通好的。”
縣令正尋思著,就聽得鳳染再次開口:“大人,宋氏藥裏加的乃是上等的大黃,這種藥材,普通人家藥鋪一般都不會賣,以王家的家境更是買不起這麼好的藥材,大人想要查明真相,何不傳附近幾個大藥鋪的老板前來,一問便知。”
魏山一聽要對峙,麵色頓時發白,他是二門上的管事,平時就負責采買這些方麵。夏氏原是鄉野出身,進京之後怕別人看不起他,所以吃的用的各方麵都要求最好的。他習慣成自然,買東西的時候下意識地就會挑選好的。
沒想到竟因此而留了那麼大的把柄。
魏山麵色發白,不過很快又冷靜下來,對著堂上的縣太爺道:“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沒等縣令開口,就聽得鳳染道:“魏管事這是想要賄賂縣令大人嗎?”
不輕不重的語氣卻是讓魏山驚出了一聲的冷汗,心裏清楚,今天這件事怕是不能夠善了。嘴上卻道:“小人沒有。小人隻是有些話想單獨跟縣令大人說。”
鳳染繼續用不冷不熱的語氣道:“既是堂堂正正的事情,有什麼不可對人言的?這般藏著掖著,豈不是更證明魏管事心中有鬼?你自己行為不端,生了那僥幸的心思便也就罷了,莫要以為縣令大人也會與你同流合汙。”
眾人聞言立馬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打量魏管事,好像認定他就是想要賄賂縣令替自己開脫一般。連帶著看縣令的眼神也有了一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