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 3)

「你叫我什麼?」滿臉錯愕的楠少琪納悶的問。

「奶娃兒。」他從善如流的回道。

「我已經十七歲了,」楠少琪咬牙切齒地道。

「我二十三歲,你不覺得我這樣叫你剛剛好?」不破咧開大嘴笑了笑。

「好個頭!」楠少琪一氣之下,頭又開始痛了,拚命的揉著額角。「你給我的三條路,我一條也不選。」

「這樣太不聰明了吧?奶娃兒,我可是對你特別優待,才定出這三條路來,你不要壞了我的興趣。」不識相的人,不可愛。

「興趣?」楠少琪憤怒的朝他揮舞雙拳,「就因為你的興趣,所以你來我這裏哩叭唆,我警告你,我……」

下一刻,正在舞動的雙拳居然教人定住,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楠少琪竟然被緊緊抱著,上半身還以極不雅的姿勢貼在一個男人身上。男人!

當他回過神時,他發現那張無賴的笑臉就在他麵前不到一根手指的距離,他愕然的望著笑得相當邪惡的不破,竟然忘記他該抵抗或乘機抽刀殺了這個男人。

「好美,真的好美!奶娃兒,近看之下,你這張美麗的小臉更是教人心動,我不禁開始懷疑,你真是個男孩嗎?」長著小繭的指尖輕刮那嫣紅的頰,粉嫩的觸感幾乎教他低呼,太舒服了。

「你……可惡!」上半身動彈不得,楠少琪忿忿的踢了他一腳,痛的卻是自己。這男人渾身上下都像鐵打的。

「嗯哼!別再做這麼不聰明的事,我可不想你傷了自己。」他會心疼的喲!「乖,別吵,我就好好疼你。」

楠少琪快昏倒了,他到底碰上了什麼樣的男人?這人又到底是來幹什麼的?他拚命扭動身子,竟然掙紮不開這似鐵般的懷抱,他不由得慌了。

「放開少主。」鬼崎太郎接過其它人遞來的劍,正待上前救援,卻又顧忌主子的安危,陷入進退兩難的情況。

「你叫我放,我就放嗎?這太不合我做事的。」不破拍拍猶在白費力氣的楠少琪,語氣輕鬆地道:「我就索性大方點,告訴你們我的脾氣好了,我最討厭別人命令我,尤其是在認識足利義滿之後,明白嗎?」

「不放了少主,我們就跟你拚了。」

「何必呢眾人生苦短,為什麼每個人非要往死路裏鑽呢?」

他不費勁的閃開鬼崎太郎的攻勢。

「不破,我要跟你決鬥。」楠少琪漲紅了一張小臉。

「來不及了,剛才是你自己錯過選擇的機會,現在由我來替你選。」不破懶懶的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道:「奶娃兒,我選第一個,所以你得跟我走。」

「我不──」他甫張口,就被霸道的打斷。

「抱歉,沒有說不的機會。」

「你──」這回是一根手指壓在他的唇上。

「還有,別對我說警告不警告之類的話,我會很不爽。」

話未說完,不破已邁開大步,抱著楠少琪,直接從南朝軍麵前離開。

「放下少主。」鬼崎太郎再次叫道。

「相信我,人活著總比死了的好。」搞清楚,他不破又不是在做什麼慈善事業,不是任何時候都會善心大發。

「我不──」楠少琪試圖發出聲音。

「你乖,我會好好疼你的。」安撫的拍拍懷中的奶娃兒後,不破開始佩服起自己,他可以改行當保姆了。

越來越不安的情緒,讓楠少琪露出極為驚慌的神情,他回頭看向鬼崎太郎,陡然瞠大美麗的雙眼。

不,不可以這樣!

鬼崎太郎像豁出性命般,提把劍直衝過來,當他來到不破的背後時,不破根本就來不及回身反應。

「天啊!這樣做太可怕了。」楠少琪喃喃自語,渾然忘卻自己被俘虜的事實。

「納命來!」為了少主,也為了替死去的人報仇,鬼崎太郎雙手緊抓劍柄,筆直的就要刺進不破的後心。

「啊──」楠少琪又是一聲驚叫。

但下一刻他看到不破的劍出了鞘,單臂反手就是一砍,雙劍相交,鬼崎太郎的劍竟然被砍成兩段,過猛的力道讓劍直直飛了出去,鬼崎太郎整個人都呆了。

「不,不要──」楠少琪痛苦的驚喘著,甚至閉上美麗的眼,不忍見他死去的模樣。

「嘿!奶娃兒說不要就不要。」不破把他這兩聲驚叫全聽進心裏,前一聲是為了他而喊的,他很感動哩!

他巧勁一收,劍乖乖回鞘。

「人沒死,還好好的,連一根頭發也沒掉,放心吧!」攏攏楠少琪的長發,不破笑道:「你瞧,自己看看。」

楠少琪依言?眸,果然,鬼崎太郎正呆怔的站在自己麵前,心情一放鬆,他就覺得全身累得快要昏倒。

「怎樣?我很守信用吧!說不殺就不殺,要不然,他早就……」

「放開我。」無法腳踏實地,讓他的神誌更?恍惚。

「呃,奶娃兒,你不稱讚我嗎?我是這麼賣力的在討你歡心耶!」有夠委屈的,這奶娃兒到底有沒有人情味啊?

「我警告你,快放我下來,不然……」

「嘿!我說過,我不喜歡有人警告我。」

「我要昏倒了,我真的要昏倒了。」

「要昏就昏在我懷裏。」

為什麼他們老是?同鴨講?楠少琪氣得重重的捶了下他的胸膛,然而,他的體力也達到極限。

「我警告你,我真的要昏倒了。」

話才說完,沒來得及等不破的反應,楠少琪就屈服在高熱與心力交瘁的折磨下,迅速沈入昏睡的狀態,把所有的事全?在腦後了。

???很久,很久了,楠少琪不曾睡得這麼舒服,記憶中,他隻短暫的度過少許的歡笑時光,大多數的時間,他都被足利軍追趕殺伐,日日夜夜的提高警戒,他根本沒睡好過,更別提睡飽了。

軟綿綿的床墊好舒服,他還不想醒,他習慣性的用臉頰在棉被上磨蹭。

「你要怎麼睡都行,但先起來把這肉粥喝了。」不破目不轉睛的瞧著他的小動作。

煞風景的聲音傳來,楠少琪猛然睜開眼,彈起身子,但虛弱的身體不堪如此劇烈的動作,他低叫一聲,又倒回床墊。

「唉唉!你怎麼這麼急呢?怕真是餓壞了。」不破騰出一隻大手,穩穩的將他撈起,塞進自己的懷抱。

「你……放開我。」楠少琪虛弱的用手抵著他的胸膛,「這是哪裏?你到底要把我怎麼樣?」

「我要喂你吃粥,鐵打的身子也得飯來撐,何況你瘦得跟支竹竿一樣。來,快把這粥喝了,要睡再睡。」

嘖!一個大男人窩在廚房裏熬粥已經夠窩囊了,還得可笑的抓個碗在奶娃兒麵前丟人現眼,這種丟臉的事還是快快結束得好,大丈夫雖能屈能伸,但他未免也太委屈自己了。

「我不吃……」

「不會吧?你明明瘦得沒幾兩肉了,才會連一點小傷都挺不住,再加上你又營養不良,不吃東西怎麼行?」不破瞪著他,就連此刻病慵城的模樣都能這麼美,難得咩!不過就是個性不大好。

「我不吃。」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楠少琪想起南朝軍的節

節敗退,想起這男人揚言帶走他,想起這男人石破天驚的一劍。

突然之間,無法報仇的絕望牽動他體內的創痛,他猛推著鋼鐵般的懷抱,彎著身子對著榻榻米開始狂嘔起來。

「喂!你不要太任性,我……」不破瞇起眼,準備重拾男人的尊嚴時,冷不防的被他推開,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兩手還可笑的護著那碗粥。

「嘔……嘔……」根本沒吃什麼東西的楠少琪吐不出來,隻能幹嘔,痛苦不已。

「媽的!這是什麼世界?我好心給你煮粥,你拿什麼態度來對我?!」不破怒極,顧不得剛剛還對他病態的蒼白臉蛋感到心疼,放下碗,揪起他的前襟。「你敢吐?你吐什麼,我就叫你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