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 / 3)

兩天後──南北朝戰爭在南朝軍攻往京都時展開,足利軍早有防備,派出精銳部隊趕在南朝軍進城之前阻攔,將戰場拉到京都郊外,準備一舉殲滅南朝軍。

雙方都將這場戰爭視為最後一戰,南朝軍各個視死如歸,?

奪回正統權位而戰,雖然南朝軍素質參差不齊,卻出人意外的有戰神不破的加入,因此一開始便勢如破竹的朝足利軍猛攻。

北朝軍由足利義滿親自坐鎮,占著地勢和人多的優點,和戰神率領的南朝軍形成打平的局麵。足利義滿事先還宣布,誰能取回水月皇子的人頭,就可受封?大將軍,永享榮華富貴。

怎麼辦?

站在後方觀戰的楠少琪瞠大了眼觀戰,他看到足利義滿輕搖絹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而天紋則不斷的在足利義滿耳旁獻計,兩人言談間淨是輕鬆愜意的模樣,彷佛這隻是場狩獵,?非是場戰爭。

同時,他也看到足利軍的援軍不斷的加入,赤名、成田、龍幡、菊田,一個個鮮明的旗幟排山倒海的向南朝軍湧來……「少主,前鋒軍已全軍覆沒。」

「再戰。」

他的掌心裏全是汗,美麗的眼不斷地在戰場上尋找一個高大的身影。該死的,他該堅持不讓不破上場的……「奶娃兒,你怎麼決定我不管,我隻問你,在你心中,我和南北朝戰爭,到底哪個比較重要?」

臨上戰場時,不破仍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彷佛絲毫沒感受到眾人緊張的心情。

直到現在,楠少琪都還記得,他那時是怎麼回答的。

這些日子以來,他隻覺得很快樂,很想就這樣和不破一直過下去,繼續過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

可他始終沒有說出口,尤其麵對南朝軍這些死忠的武士,他更是不能背棄他們。

「你實在不該這麼問我,南北朝戰爭對我的意義非常重大。」盡管他心裏很難過,他還是故作輕鬆地聳聳肩。

「唉,我猜也是,不過問上一問,也好讓自己死心。」

楠少琪看得出來不破有些失望,他忍不住衝動地脫口而出,「認識你是我一生中最幸運的事。」

「哦!我實在不能昧著自己的良心說不是,不過你啊!實在太委屈你自己了。」不破心疼的摟摟他,「下輩子別讓我們在這種環境下相遇,就是老天爺給我們的最大補償了。」

「不破……」楠少琪輕喚,眼淚也忍不住滑落。

「別哭啊!不管結果如何,我都不希望你哭泣,就算要死也別這麼沒骨氣。」

「你別這麼說。」他不舍的拉著不破。

不破竟然隻是笑笑,「好了,我該去帶兵了,也到了該分手的時候,記得啊!我就算做了鬼,也會是醋勁大的鬼,千萬別投入足利義滿的懷抱。」

「不破你……」

「不逗你了,真沒意思。」

後來,不破便咕噥著上了戰場。

直到這一刻,楠少琪才算是真正見識到戰神噬血的一麵,他在戰場上找到了不破,他手中的大刀不住的揮砍,一刀接著一刀,直取敵人的人頭。

戰神果然是戰神,南北軍中根本沒人敢擋他的鋒頭,他噬血、他狂暴,他全然豁了出去,不顧一切地砍殺,但楠少琪卻看得異常心酸,因為他是為了自己而戰的。

「你有沒有想過,現在天下全是足利家的,你還在執著些什麼?」

殺聲震天的此刻,楠少琪再度想起不破那番苦口婆心的規勸。

「我無?向我的父兄交代。」

「你的人生呢?」

「我?」

楠少琪飄忽的一笑,正想說些什麼時,不破的聲音又再度傳來。

「你自己的人生又如何?犧牲在一次又一次的對戰中,你又把自己擺在什麼地方?」

「所以我才不要你介入。」

不破低笑,「你又來了,你這種想法實在要不得。每個男人都合想保護自己喜愛的人,?你而戰,我根本不以為苦,甚至覺得理所當然。隻不過啊!你就算贏了又如何?」

直到現在,楠少琪才真正恍然大悟。

是啊!贏了又如何?輸了又如何?犧牲了那麼多人的性命,到頭來,他到底得到了什麼?

在足利軍這方麵,不破的攪局實在讓他們感到非常頭痛。

「琉璃,你瞧瞧戰神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從沒見過他這麼認真的打一場仗。」足利義滿瞇起狹長的鳳眼,不破的背叛讓他的心裏很不悅。

「他是認真的在討好水月皇子。」她恨哪!那個軟弱的男人有什麼好?

「哦?認真到連性命都不顧了。」足利義滿不肩地撇撇嘴。

「或許這就是屬於地紋的魔力,隻要是愛上地紋的人,就會被激發潛能。」恨歸恨,她還是得想出辦法來阻止這種情形。

「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地紋是災星嗎?」看到足利軍又有一小隊倒下,足利義滿惱怒的合起絹扇。

戰神簡直不像是個人!

「地紋的確是個災星啊!跟他扯上關係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的,英治哥就是被他迷惑了,才會放著好日子不過,偏要和將軍你作對。」

足利義滿失去了耐性。「夠了,再這樣下去,我軍將傷亡慘重,你快想個辦法。」

「將軍,稍安勿躁啊!南朝軍死的人更多,全都是靠英治哥一個人在撐啊!」

「我不管,派去吉野山的細作有消息傳來沒有?」足利義滿問向身旁的兵士。

「稟將軍,剛收到飛鴿傳書傳來的消息,說他們就快回來了。」

「說下去。」

「是,上麵寫著將軍要的東西找到了。」

聞言,足利義滿馬上精神一振,等待那快馬加鞭傳回來的信物。

倏地,塵沙漫天的戰場旁,傳來一小隊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南朝軍不解的望向足利軍,隻見他們臉上皆有喜色。

「那是什麼?」南朝軍轉頭望去。

「啊!不妙,是神劍。」

「還有靈鏡!」

「莫非三種神器被盜了?!」

耳邊充斥著南朝軍此起彼落的驚詫聲,不破揮去一身的血汗,望向楠少琪,隻見他的俊臉慘白,身軀搖搖欲墜。

該死,足利義滿竟連三種神器都搶到手了,難道他連一點小小的希望都不留給奶娃兒嗎?

不破心急如焚,卻又關切戰場上的情勢,現在南朝軍心潰散,他若衝回奶娃兒身邊,隻怕馬上就敗。這麼一想,他隻能咬著牙,抓緊刀苦苦守著。

「慢著,大家住手。」足利義滿高舉起三種神器,「南朝軍看清楚了,神劍、玉璽和靈鏡這三種神器全落在我手上了,你們再打下去也沒有用,還是投降吧!」

南朝軍紛紛叫道:「足利狗賊,你用不入流的手段偷走神器,算什麼英雄好漢!」

「對,我們不承認!」

「死也不投降!」

足利義滿冷笑的望著死到臨頭猶在叫囂的南朝軍,「水月皇子,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楠少琪緩緩的?眸,仔細的逡巡足利義滿手中的三種神器,一個字一個字的道:「你好厲害,連藏在深山裏的神器也給你找到了,當今世上,怕沒有你足利義滿辦不到的事吧!」

槽了!奶娃兒已經崩潰了。不破蹙起眉,還沒戰到最後一刻,奶娃兒竟然就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