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麗是太陽西斜的時候回來的。
她看到爹爹和弟弟兩個人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看向她的眼神也格外激動。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今天家裏有什麼喜事嗎?
“爹,城裏來人定家具了?”城裏的人會定整套家具給閨女做陪嫁,給的銀錢也高,掙了銀錢能買肉吃,所以小山會很開心。
“姐,比來人定家具重要多了!”關小山歡喜的開口。
隨即眉飛色舞的將沈清來了一係列的表現和說的話全部細細說了一遍,生怕遺漏一絲半點他姐理會不了。
說完開心問道:“姐,你說你和向西哥的事是不是要成了?”
關麗聽完愣愣的出神,隨即嗤笑一聲:“怎麼可能,你們肯定被她騙了!”
爹爹和弟弟是男子,和向西哥的娘接觸的不多,不了解正常。
她明白向西哥的娘根本看不上她,不,她就沒有看得上的兒媳婦!
霍冰姐沉穩穩妥,任勞任怨,十歲就養在江家,等於是向西哥的娘看著長大的,饒是如此也是覺得霍冰高了壯了、沒娘家幫襯、吃的多.....各種不滿意,覺得霍冰姐配不上她的好大兒。
自己到時有娘家,爹爹還有一門掙錢的手藝,但又如何,還不是嫌棄的不得了麼?除此之外覺得她嗓門大不端莊、性子強不好管.....總歸也沒有一點長處,自是配不上她老黃牛一樣能幹的二兒子。
“沒,姐,這次江嬸子真的不一樣了,你不在不知道,哎,我不知道怎麼說,但就是和以往見到時給我的感覺完全不同了!”關小山不死心,急急的說道。
他知道姐姐很喜歡向西哥,向西哥也很喜歡姐姐,以往江嬸子對他們總是不冷不淡,要不就是拿眼睛斜斜的瞥著他姐和他,那感覺老不好了。
很不尊重人似的。
可這次完全不一樣啊,江嬸子看他的眼神中沒有厭惡嫌棄,他端糖水給她時,她擔心的是會不會燙著他,而不是以往那樣怕他把糖水灑了。
關麗不敢抱希望:“說不定是又缺東西了,想讓爹爹幫忙做。”
以往客氣的時候,就是江家缺木盆、缺木桶、要不缺床的時候,總歸是想占便宜。
“我沒猜錯吧,是不是缺東西過來要爹爹做了?”
關小山點頭,隨即快速說道:“但這次不一樣,已經給了銀錢!還說了要是不收她就不要。
就連我做的梳子,也說晚飯的時候送肉過來呢。”
哪怕肉不送過來也沒事,給了銀錢就是不同了,至少比以往好太多太多。
關麗心神狠狠動了一下,之前一直克製著不去想堤壩上賣力幹活的身影,此刻再也忍不住任由思緒發散。
給了銀錢,沒有像以往那樣白拿,連小山做的梳子也說了有回禮.....她和向西哥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在一起.....
她慌忙打住,抿了抿嘴角,想到那個一直在努力的漢子,終究舍不得說狠話:“我去做晚食,人家好不容易買了次肉,能有多的麼,別抱太多期待。”
“哎,姐我才沒有多期待呢,我又不饞肉。”關小山笑嘻嘻跟著姐姐往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