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反將一軍(1 / 2)

“我要是不堅強一點,早就被你戳成窟窿了,再高遠的誌向抱負,也要付之東流。”衛琛不以為然地說道,好久沒有放鬆的跟至親好友打趣說笑,衛熙載主動送上門,他當然不放過調侃的機會。

“貶損人也不帶這麼拖泥帶水的,你也不怕你家的這位橫吃飛醋!”衛熙載半倚著椅背,幽幽的眸光恰好圈定恬靜帶笑的慕容靖。

在衛熙載的印象中,慕容靖是個張揚狷狂的女子,鮮少有嬌羞的小女兒之態。可此刻立在衛琛的慕容靖,冷冽的眸光裏染著幾許柔情,因這一閃而逝的柔情她整個人都變得柔和起來,和戰場上一呼百應,殺伐決斷的那個人毫無違和感。

“你自個兒名節不保,還我拿我開涮。”衛琛笑罵道。

“嘖嘖……得了便宜還賣乖,說得就是你,想當初明明是我比你早發現慕容靖的,怎麼就讓你先采擷了。”衛熙載苦笑一聲,隨著清淺的歎息聲,往事撥開迷霧見日出,那日,他同衛琛去山間狩獵,在山道的岔路口分了手,各自去找尋獵物。本是清風徐徐的好天氣,忽然天色暗的比黑夜還要黑,他驚覺大雨將至,忙找地方避雨,匆匆地與一處藤蔓垂掛的山洞錯身而過,而晚了一步的衛琛卻發現這隱秘的山洞,當即下馬步入洞中,卻與受了箭傷的慕容靖不期而遇。遇到這種情況,衛熙載隻能說是緣分使然。

“你說老天是不是覺得我的人生太不順了,所以在我跌入低穀的時候,成就了我跟靖兒的姻緣。”衛琛若有所思地說道,眸光躲閃著避過衛熙載沉痛的眼角餘光,衛熙載跟他從小親厚,那麼多年了,兩人走過無數的風風雨雨,有時不說話,隻單憑一個若有似無的眼神便知對方的心思,精明如他,又怎會不知衛熙載對慕容靖的情分呢!

誠然,慕容靖在感情方麵確實是出人意料的遲鈍,對衛熙載明裏暗裏的示好毫無知覺,但感情的事,不是誰退縮便能輕輕鬆鬆結束的,更何況他自己對慕容靖並非無情,若有人在這場真愛角逐中,必須承載失敗的苦果,那就讓它來得痛快些,總好過將一顆灼熱的心寸寸冷卻。

“若是你的人生撇去錢太後,簡直是順風順水,春光燦爛,好得讓人豔羨,可是沒有如果,錢太後注定是你一生的磨難。”衛熙載悠悠地說道,身子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微眯著眼睛,盡量避開慕容靖清冽的眸子,眸若點漆的眼睛,似一彎冰冷的清泉從心田緩緩流淌,微涼的觸感滲入四肢百骸,而他置身其中甘之如飴,明知是一廂情願的相思,他也無怨無悔,坐看雲起時。

“沒想到我的命竟然捏在一個女人的手裏,而且這個女人著實讓我吃了不少苦頭,我跟她的爭鬥自打我出生起就沒消停過,磕磕絆絆了那麼多年,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想要我的命,好像我活在這世上,簡直是她莫大的恥辱。”

衛琛憤憤不平,臉變得鐵青,雙手握拳,青筋暴露,默不作聲的慕容靖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泛白的指關節,知他心裏早已怒不可歇,麵上卻竭力控製著,不讓自己暴怒失態。沉寂在心中多年的怨氣因突兀的驚雷瞬間爆發,屋外雷聲滾滾,大雨傾盆而至,衛琛卻已失去理智,歇斯底裏的咆哮著,“錢氏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到如今連我的妻兒都不肯放過,我的大兒子才三歲,卻莫名其妙的在監牢裏夭折,而我身邊的女人被她活捉後,無一例外地成為她手中的籌碼,待價而沽。我若不舉步維艱,她的苦心豈不白費了。”

“阿琛,我們一定會救出你的妻兒,錢氏做事太過狠絕,你一出事,她就迫不急待地對你的妻兒痛下殺手,那些臣工看著難道不心冷?沒有生出幾分兔死狐悲的感覺?如今錢氏當道,衛氏家族難道甘於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我想朝中的大臣雖不敢明著跟她來事,暗裏他們說不定早有了異心,我們隻要下對了魚餌,還怕魚兒不上鉤。”衛熙載抽絲剝繭,鞭辟入裏的分析錢太後近來的寒心之舉,錢氏的根基未穩,卻敢明目張膽地打壓依附於衛氏的貴族,在人人自危的情況下,誰能甘心任人砍呢!

人一旦被逼到了絕路,不是心灰意冷地去死,便是臥薪嚐膽,抑或是破釜沉舟做最後的反擊。

“錢氏每次在我身上劃下一刀,便是更快地走向滅亡。”衛琛揚起一絲微笑,笑意不達眼底,看人都帶了三分冷意,“朝中的盤根錯節她還沒理清,就愚蠢地想連根拔起,也不怕一時不慎閃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