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堡地勢沒有水源,士兵們饑渴難耐。但挖地二丈多仍見不到一點水。也先於是設計假意講和,並指揮軍隊詐退。朱祁鎮和王振見瓦刺退兵,信以為真,立即下令移營取水。幹渴極了的明軍立即爭先恐後地找水,隊形大亂,早有準備的瓦刺騎兵從四麵八方向明軍衝來,將明軍衝得潰不成軍,爭相逃竄。

朱祁鎮親帶親兵衝了幾次都沒有成功。眼看突圍無望,索性下馬麵南盤膝而坐。堂堂的明朝皇帝就這樣被瓦刺士兵捉住,窩窩囊囊地做了俘虜。朱祁鎮被俘後,護衛將軍樊忠把怒火集中到了王振身上,他猛喊一聲,“我為天下誅此賊”,用鐵錘朝王振的腦門砸去,這個閹貨就這樣死去。隨朱祁鎮出征的大臣英國公張輔、兵部尚書鄺野,戶部尚書王佐,內閣學士曹鼐、張益,侍郎丁銘、王永和等人戰死,幾乎是明朝全部精銳的50萬大軍基本上全軍覆沒。這就是曆史上有名的“土木之變”。

朱祁鎮被俘後,也先欣喜若狂,認為謀求一統天下的時機到,準備用朱祁鎮向明朝政府要挾。朱祁鎮被俘的消息傳來,京師大亂,但在太皇太後和大臣於謙等人的堅持下,清除王振的死黨,加強北京的保衛,迅速做好迎擊瓦剌的準備,並擁立朱祁鈺登基稱帝,遙尊朱祁鎮為太上皇。

這一招果然使也先大失所望,便挾持著朱祁鎮,率大軍直逼北京,結果於謙率領明軍擊敗也先,也先不得不裹挾朱祁鎮返回。隨後向明中央提出講和,並願意將來祁鎮放回。朱祁鈺不願放棄皇位,本不想讓哥哥朱祁鎮回來,但在於謙的勸說下,派人與也先議和,並接回來祁鎮。朱祁鎮回到北京後,即被景帝送進了南宮(今北京南池子),由做也先的俘虜,變為被弟弟幽禁的“囚徒”。

被軟禁起來的朱祁鎮,在南宮一住就是將近8年。

這時,景帝將自己的兒子立為太子,取代了朱祁鎮的兒子太子朱見深,但景帝的兒子朱見濟並沒有做太子的福分,被立為太子後一年就天亡了。景帝受此打擊,因而一病不起。

對景帝和於謙不滿的石亨、徐有貞和太監曹吉祥等人,看到景帝已經病入膏肓,便密謀發動宮廷,迎複朱祁鎮。政變開始後,徐有貞率軍隊直撲囚禁朱祁鎮的南宮,用巨木撞禁鎖的南宮大門,並讓一些士兵爬牆進去配合,將大門撞開,衝進南宮。進了南宮後,徐有貞四處尋找朱祁鎮。找到朱祁鎮後,徐有貞等人立即跪伏在地上,齊聲請他複出登位。朱祁鎮壓抑住心頭的驚喜與慌亂,答應了他們。

朱祁鎮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皇帝聽朝的地方奉天殿,當朱祁慎重新坐在告別八年之久的座位上時,激動得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第二天清晨,前來上早期的大臣們一進入奉天殿後,隻見徐有貞等人簇擁著朱祁鎮坐在龍椅上,驚異得說不出話來。徐有貞立即大聲宣布,大上皇已經複位,大家趕快朝賀,大臣們隻得列班朝賀。

朱祁鎮就這樣重新登上了皇帝的寶座。這就是曆史上的“奪門之變”,又稱“南宮複辟”。

朱祁鎮複辟後,病中的景帝沒過幾天就病死了,被以親王的禮儀葬於西山,其妃嬪也被賜死殉葬。同時,朱祁鎮又將景帝舊臣於謙等一大批官員逮捕入獄,隨後以“意欲”二字成罪,將於謙等人處死。

朱祁鎮是被徐有貞、曹吉祥和石亨等人的幫助下複辟的,自然加以重用。但不久就因為厭惡曹吉祥和石亨招權納賄的劣跡,隻信任徐有貞一人。曹吉祥和石亨雖有矛盾,但在這種局麵下又聯合起來,設離間計讓朱祁鎮將徐有貞貶罰戍邊,直到公元1460年才被釋放回原籍蘇州。

此後,曹吉祥、石亨便操縱了朝政大權,兩人飛揚跋扈,大肆提拔親信,借機培植黨羽,擴充實力。石亨更是常常利用朱祁鎮重賞在複辟中立下功勞的人的心理,將大量的爪牙安插到朝廷各重要部門,以至於到後來,石亨和侄兒石彪兩家養有官員、猛士數萬人,將帥中有一半出自他們的門下,叔侄手中還掌握了朝廷重兵。

這樣一來,石亨更加胡作非為,橫行朝中,使得朝中官員大都敢怒而不敢言。

作惡多端必自斃,米祁鎮對石亨的跋扈日益不滿,已有將之除去的心,導火線就是石亨在皇城中建造的300餘間豪華府第。有一次,朱祁鎮在大臣們的陪同下登樓遠眺,遙指著石亨的府第問:“這是誰家的住宅?如此宏偉!”官員們知道皇帝是明知故問,但也不敢如實相告,隻得推說不知。朱祁鎮長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都是害怕石亨,不敢說他廠從此,朱祁鎮對石亨叔侄越來越不信任。”公元1459年夏,朱祁鎮以石彪抗旨為由,將石彪關進錦衣衛獄。並順藤摸瓜,查出石亨與之有牽連,加上大臣們彈劾石亨招權納賄、肆行無忌、圖謀不軌。於是,石亨也被逮捕,隨後於次年春在獄中死去,石彪等人也被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