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1 / 3)

高二一個學期的課程下來,也是不少教科書。廖雲旌正納悶一張磁帶能錄下來多少的時候,沈翀拎著個就上門了——不用說,書包裏滿滿都是他錄音的教材。廖雲旌此時此刻的心情,真是……無以言表!

廖母聽說了這個事情,笑得停不下來,直叫廖雲旌好好學習,別辜負了沈翀給他費心思錄的這些磁帶。

高三要提前開課,假期一轉眼就結束了,沈翀回到學校就更忙碌起來,基本上一周才能和廖雲旌通一次電話。廖雲旌這邊也是沒閑著,青鍋日漸炒熟了,漸漸能把自己的手藝發揮出來,秋白露的雞肋茶在他手底下,也能炒出醉人的香味。沈老爹直說廖雲旌這可是遺傳了溫家老爺子,天生的悟性,假以時日,一定有大出息。而且還滿口地答應,等過完年,就讓他學炒輝鍋。

年還是得回廖家過,廖嵐風瘦了些,哮喘的毛病還是沒好,廖父還是老樣子,整天忙公司。據說最近正在競標一塊地,關係一層層都打點好了,唯獨還有個老領導不買賬。

因為忙活這個事兒,幾次約老領導都約不上,廖遠章過年都沒吃上安穩飯,倒是等到大年初六了,才得空說廖家人一起去外麵吃頓家宴。

廖家親戚不多,廖遠章是老大,底下隻有二叔一個弟弟,說是家宴,也就是廖遠章,廖雲旌和嵐風,還有二叔二嫂,一共五口人。雖說沒幾個人,排場倒不小,在五星級酒店中餐廳開了個包房,點了滿滿一桌的菜。

這頓飯倒也吃得其樂融融,但是少了個廖母,廖雲旌總覺得替她不值得,本來也是擺著六把椅子的圓桌,廖遠章時不時也會看向那把空椅子,歎口氣,接著喝一口酒。

“我去上個廁所。”廖雲旌忽然站起來,朝外走,走到走廊裏,才掏出手機,接了個電話。

電話是沈翀打來的,也不知怎麼趕得那麼巧,沈翀回家那天,正趕上他回t市,倆人直接給錯過了,沈翀電話打過來直接就問:“我後天就回來上課了,你什麼時候走?”

“怎麼著,還非得見一麵啊?”廖雲旌笑笑:“我不急著回去,等你。誒,我在外麵吃飯呢,回去再跟你說吧!”這麼說著,就看見茶妹推著個小車,車上全是功夫茶的茶具,從他麵前過去,進了一間包廂,估計是要做茶藝表演的。

廖雲旌失笑,搖了搖頭,自語道:“騙錢麼這不……”

“怎麼騙錢了?”跟著就有人問,廖雲旌一扭頭,是個老頭兒,也跟他一樣,好奇地伸長脖子往包廂裏看,還嘟囔著:“這兒可是茶藝表演出了名,小孩兒你別亂說人家啊?”

廖雲旌眉頭一挑,哼了一聲,包房裏慢慢飄出茶香,他皺了皺鼻子:“茶倒是好茶,金駿眉吧?”

“謔,這還能聞出來?”老頭兒也學著他的樣子皺皺鼻子:“你這小孩兒剛才看見茶葉袋了吧?”

廖雲旌笑了笑,忽然覺得這老頭兒,老小孩兒似的,挺有意思,也就起了跟他多說兩句的心情:“這泡茶有幾個講究,一個是水,一個是火,活水配活火是最好,在市裏沒有活水也就算了,功夫茶具裏頭本來配著紅泥小火爐就是燒炭煮水的,這飯店裏不讓用明火,這一步都給免了……”廖雲旌說著,搖搖頭:“白浪費了好好的金駿眉……”

老頭兒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從口袋裏掏了掏,拿出一包茶葉:“誒?我看你會幾手?我這可還有鐵觀音了!”

廖雲旌直接被這老頭兒給逗樂了:“那我也沒茶具啊!”這麼說著,一掏口袋,發現口袋裏竟然還真有一兜子絞積碳!這才想起來,這還是臨走時去沈大哥店裏蹭茶喝順的,就一直揣在羽絨服口袋裏忘了拿出來。

“算了,這個送給您得了。”廖雲旌笑笑,把一袋子炭塊遞給老頭兒:“這是潮州產的絞積碳,是絞積木燒出來的,燒起來一點煙臭味兒都沒有,火苗是淺藍的,火焰也均勻,是好東西。你要是真喜歡功夫茶,就帶回家用這個燒火煮水試試。”廖雲旌說著,眨眨眼:“別花錢讓小姑娘給您瞎鼓搗了。”

老頭兒忽然笑起來,念叨著廖雲旌鬼精鬼精:“你怎麼知道我是這個包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