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之啟示錄7(1 / 3)

第七章 犬齒

怪物似乎沒有料到他擁有如此大的勇氣,居然被王林的大喝驚得一愣,不過他很快便回過身來,張開像狼吻一樣的嘴,伸出一條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發出了人類的聲音。。

"警察麼,那是什麼東西,對了,我叫做犬齒!"

他的聲音並不像他的外貌一樣與常人不同,反而有些沙啞蒼老,像是一個老人的聲音,隻是,他的聲音裏並沒有老人的溫和,而是充滿了瘋狂和殘忍的感覺。

隨著他的話語,他掐著守墓人喉嚨的爪子猛地收緊,隻聽一聲清脆的響聲,守墓人掙紮的身體伴隨著一陣抽搐而徹底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在脆響傳來的時候,王林隻覺的無比的憤怒感覺支配了他,他毫不猶豫的對著犬齒連開數槍。

呯呯呯呯!

警用手槍的子彈十分有限,一般隻有半個彈匣,用於處理特殊情況威懾匪徒和保護警員,它起的的作用更多的是有子彈的時候手槍產生的威懾力,畢竟,沒有子彈的手槍隻是一塊廢鐵而已,但是王林卻沒有一點珍惜,連發數槍,將大量中的子彈傾瀉在在了犬齒的身體上,隻不過,槍聲響起過後,犬齒並沒有倒下,反而晃了晃手臂,將守墓人的屍體扔在一邊,仰天就是一聲嚎叫。

嗷嗚。。。

那是狼的聲音。

狼這種凶猛殘忍的野獸,隻有在兩個時候才會發出嚎叫,一是在狼饑餓的時候,二是在獵食的時候!

在嚎叫的瞬間,犬齒的身體已經爆發出遠超人類極限的速度向他撲來,就像剛才王林的子彈出膛一樣的迅捷而凶猛,他們兩個的距離本來就很近,這種速度以王林的神經是根本反應不過來的,所以看起來,似乎隻要下個瞬間,犬齒便可以將這個稱職而勇敢的警察撕成碎片。

然而,在王林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股莫大的力量將王林向後拋去,讓王林一下子躲開了犬齒的撲擊,緊接著,一個小小的影子擋在了王林身前!

在黑暗中,王林看不清影子的麵孔,隻看到那個身影的一隻手隨意的插在褲兜裏,另一隻手像是拿著一把槍,對著撲來的犬齒就是一槍!

不過,射出去的並不是一發火藥推進的彈丸,而是一小團銀白色的火焰!

那團火焰在深邃的黑暗中,散發著靜怡的幽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的光芒一般美麗。然而,在它的美麗之下卻隱藏著恐怖的力量!

火焰準確的命中了犬齒的身軀,如同禮花一般散開成細小的光點灑落在犬齒的軀體上,隨著光點的散落,一層冰寒的氣息隨之散開,犬齒的身體上瞬間便被一層薄冰所覆蓋!薄冰迅速蔓延,隻是片刻,凶猛撲來的狼人犬齒已經化作一個巨大的冰雕駐留在原地。再也不能動彈,而此時,犬齒已經前申的爪子幾乎已經觸摸道了來人的身影!

借助銀色火焰爆發散布的光輝,王林也看清了來人的樣子,這下子幾乎讓他驚掉了下巴,因為眼前神威大發,將犬齒製服的,正是剛剛與他分別的少年,吳悔!

而那團銀色的火焰,此時正在吳悔的一隻手上燃燒著,銀色火焰的樣子,絲毫沒有方才霸道冰凍的氣魄,反而如一隻溫順的寵物一般。而吳悔手上也沒有槍,他隻是將手指完成了一個槍型而已。

長著長牙的犬齒,操控火焰的少年,這短短幾分鍾發生的事情,幾乎顛覆了王林四十年世界觀,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已經隱約流傳在世麵上的傳說流言,他有些苦澀的問道:

"你你你是能力者?"

吳悔點了點頭,轉過身來看著麵前驚愕的男人,他臉上浮現出一絲自傲的神態來。

"救你一次,欠你的晚飯還給你。"

王林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看著吳悔臉上的傲色,他將自己心底的一些念頭徹底掐滅。說道:

"別這麼傲慢孩子,他對你不好,什麼欠不欠的,孩子,我隻是。。

他隻是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來,吳悔等的有些不耐煩,便不再理會,自顧自的向墓場深出走去。

王林被的吳悔行為弄的一愣,看著吳悔走的極快,再加上此時乃是黑夜,僅是片刻,便已經幾乎走出王林的視線,好在此時月亮已經出來,在柔和的月光照射下,雖然已經是昏暗,但是起碼能夠讓他看清路了,他趕忙快跑幾步,趕到吳悔的後麵,氣喘籲籲的問道

孩子,你要幹什麼去,這裏很危險,你跟我離開吧。

吳悔頭也不回的回答:

"我是來看看我父親的,現在還沒有看完,我不能走,再說,還有什麼危險。

聽著少年語氣中流露出來的強大自信,王林暗暗歎了口氣,接著勸道:

"那隻犬齒隻是被你凍住了而已,萬一他逃出來怎麼辦,再說,這裏有接近十萬個公墓,沒有守墓人的幫助,你是找不到你父親埋葬的地點的。"

吳悔停下腳步,將目光投向前方的黑暗,

"我們血液中有一種聯係,我能感覺的到他,至於哪個犬齒,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是被我的寒焰擊中,此時應該連血液都已經凍住,沒事的,你放心好了。年紀這麼大,還這麼膽小。"

被一個少年老氣橫秋的教訓了一頓,王林麵相有些掛不住,也就不再說話,一聲不響跟在吳悔後麵。

這樣又走了接近一百米,此時王林已經漸漸習慣墓地的氣氛,開始寬下心來。

可就是在他準備放鬆的刹那,異變突生!

王林隻覺得腦後一陣勁風傳來,吹得他腦後有些發涼,似乎有輛卡車正在狂奔著向他撞來!此時,王林多年警察,經常身在第一線與犯罪鬥爭所鍛煉的敏感神經終於發揮出來,雖然感覺身後有危險,但是他卻並沒有回頭,反而毫不猶豫的猛的前進跨了幾步,一把將吳悔推倒!

而他自己,卻被一個黑影抓住,黑影抓住他後也不停歇,直接抓著他又奔出了十幾米遠才停下!

那黑影,赫然就是剛才被吳悔冰凍起來的犬齒,而他不知何時已經成功逃脫出來!並且馬上便對二人發動了襲擊!並且成功的抓住了王林。

不過他好像對王林這個中年警察不感興趣,它將已經昏迷過去的王林提起來後,巨大的鼻子用力嗅了嗅,一張狼臉上人性化的浮現出不屑和厭惡,便向丟棄垃圾一樣隨意扔在一邊,隨後,把眼神放在了一旁正從地上爬起來吳悔身上。

吳悔雖然是能力者,但是他畢竟隻有十四歲,而且是在父親的嗬護下長大,沒有經過什麼危險的考驗,更是因為自己是能力者有些自傲,所以說他雖然體力什麼的遠超常人,但是論起危險的感覺卻跟王林這個常年戰鬥在第一線的警察比起來拍馬不及。以至於犬齒的偷襲他都沒有發覺。

好在王林及時推開了他,讓他躲開了攻擊可是因為當時情況緊急,王林推得十分用力,再加上吳悔雖然不明白,但是也看出這個中年警察對他的關愛是真實的,他也沒有防備著,這一下讓他被王林推得滾出幾米遠,直到腦袋磕到一塊墓碑上才停下來。

鮮血順著傷口從額頭上流淌下來,在地上摔成一朵朵血花,吳悔卻渾然未覺,他此時的神色上居然出現了幾分茫然和空洞,以至於他重新站起來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做出防備的姿勢,而是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顯得十分不知所措。

也是,他在成熟,此時也隻有十四歲,竟有年齡在這裏限製著,使得他雖然有些事上可以如同成人一樣處理,但是遇到一些極其考驗心理承受力的時候,他因年齡不足還沒被打磨過的心便暴漏出稚嫩的一麵,比如現在,他引以為傲的寒焰居然完全了作用!

犬齒看到吳悔的樣子,像是看到了什麼高興地事情,便仰起頭向天發出了沙啞發澀的笑聲。

"虐虐,原來你就是褻瀆者呢,你一定很好奇吧小鬼,你那寒焰為什麼會失效吧。"

幾乎是下意識的,吳悔猛地抬起頭,露出一雙受傷的野獸應有的瘋狂眼睛來:

"為什麼。"

"因為你是個肮髒的家夥呀小鬼,根本不配用神聖的銀色!你的親人有一個是背叛者吧,可憐可恨的家夥,居然背叛了我們跟一個人類生下了你這樣的雜種,哦,我們對向你這樣的存在稱作褻瀆者。褻瀆者,是最肮髒可恨的東西了。"

犬齒衝著吳悔露出鋒利的尖牙,怪笑著回答道。

不過犬齒的話並沒有加深吳悔的茫然,畢竟他的性格乃是極其的堅韌,犬齒說話的時候,他的胸膛已經開始劇烈的欺負,顯然他正在用深呼吸來努力平複心神,片刻之後,他已經由最初的茫然無措恢複了不少,他看著犬齒,嘴角卻露出不屑。

"然後呢?"

犬齒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他繼續說道:

"既然有背叛,就要有懲罰,於是命運便有了我的存在,來專門搜尋你們這群肮髒的敗類,我會懲戒你們,以維持純潔,順便讓你們們化成粘稠的肉質,來溫暖我饑餓的胃。"

說著,犬齒的爪子威脅性的抬起來,輕輕劃過了他身旁的一塊墓碑,指甲與石質的墓碑發出尖細的聲音,隨著他的動作,墓碑整齊的斷成兩截,上半部分慢慢的從截麵上滑了下去,摔落在在一旁,露出一個光滑如水的截麵來。

吳悔的眼角一條,不過他的呼吸反而更平緩了幾分。他問道:

"那你怎麼還不動手。"

吳悔的態度似乎刺激了犬齒,他眼睛中閃爍的凶光反而便的強烈起來,而且他的身子呈現出一種怪異的顫抖,像是久久不能滿足的吸毒者見到了一大推毒品,身體上的渴求所帶來的興奮高潮一樣!

犬齒的舉動讓吳悔暗暗提高了警惕,他隨之做好了隨時應對犬齒撲上來的準備,但是,犬齒並沒有進攻,反而痛苦的甩著自己的狼頭,發出無意識的的大吼,像是在奮力掙脫什麼,隨著他的動作,他的身上亮起了一行赤紅色的小字,

Hunter NO。4

隨著小字的亮起,犬齒身上散發出一股無比巨大的殺意,那殺意並不像大多數生命爆發殺意時多半殺意都還夾雜著仇恨,貪婪,欲望,而是純粹想要撕碎一切的感覺!

殺意撲麵而來,幾乎讓吳悔有些窒息,他的的心也隨之吊了起來。

那種樣子,如同一個精神分裂症的患者發病的摸樣,身體內有兩種截然不同的人格正在爭奪一具身體!

過了許久,犬齒終於停了下來,在夜色中,他的樣子似乎不再有瘋狂而殘忍,而是靜了下來,但是吳悔卻清楚的知道眼前的都是錯覺,犬齒此時才是極度的危險,他的瘋狂和殺戮並沒有消失,隻是被強行壓製下去,不過這種壓製隻是暫時的,這樣的壓製之下, 被限製的情緒不會慢慢消退,反而會愈演愈烈!

咯吱咯吱咯吱。。,犬齒對著吳悔發出咯咯咯的磨牙聲,像是在咀嚼吳悔的筋骨一樣,他冷冷的對著吳悔說道;

"我已經快要壓製不住獵食的欲望了,真想撕碎你啊,你要是不想死就老實點,我的使命確實是殺死你,但是,你如果肯付出一點代價,我可以考慮,放過你和這個男人。"

代價是什麼,吳悔麵無表情的問道,

"背叛者,我要背叛者!他應該已經死了,那就從這裏把他的骨灰給我找出來,那是你那可憐的生命保全的唯一辦法。"

我要是不呢。吳悔將兩隻手倒背在身後,看著犬齒,繼續說道。

"不?"犬齒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對著眼前的一塊墓碑狠抓了幾下,將墓碑破壞的七零八落才緩過來,"不,那你們兩個今天就別想離開這裏了,不要指望你那寒焰,雖然寒焰卻實是高級的東西,但是我是被設計出來專門的獵人,隻有純正的銀色才會對我構成傷害,至於你那雜質驚人的火焰,根本就傷不了我一根毫毛!"

是麼,吳悔臉上沒有出現一絲沮喪,反而露出了笑容,那,你別躲呀!

吳悔說話的瞬間,兩者被在身後的手已經拿了出來,十朵不停跳動的寒焰附著在他的手指上,隨著他的動作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顯得十分美麗。

他的雙手在空中輕輕浮動中,動作十分的溫柔,如同一雙靈巧的手在彈動鋼琴一樣,但是,隨著他的動作,十餘朵銀色的火焰花向著犬齒打了過去!

犬齒大驚,他剛才並沒有完全說實話,他雖然卻是對吳悔銀色的火焰抗性很高,但是卻不是向他說的一樣完全免疫,就說眼下這十朵火花,如果盡數打在了他的身上,他絕對會受傷!

所以他隻能躲避!好在雖然是突然襲擊,但是他的反應還是夠快,粗壯的雙腿一蹬,便成功讓吳悔的攻擊盡數落在空處!

攻擊失效,吳悔也不以為意,他本來就沒想一擊製勝,在怪物跳開的瞬間,他的身體已經撲了出去,隻是他沒有朝著怪物撲去,反而衝向了一邊昏迷的警察,王林!

衝到王林身邊,吳悔一隻手將昏迷的王林抱起,將他靠在一塊墓碑上,往一邊跑了幾步之後,另一隻手就地一抄,順帶著衝著不遠處的犬齒一扔!

又是一團火焰,隻是不知怎地,這次的火焰十分黯淡,看起來隨時都會熄滅,甚至顏色來都不再是銀色,而是一種灰白!

看到這團微弱的火焰,犬齒頓時鬆了口氣,在心底也產生了一絲對吳悔的輕蔑,雖然銀色火焰確實能夠傷害到他,但是自身對寒焰的高抗性讓銀色火焰必須集中打擊才能生效,,再加上這團火焰確實是十分微弱,所以他就怠慢了幾分,抬起爪子便想將銀色火焰拍散!

但是這一下他就後悔了,因為在他拍散火焰的瞬間,爪子上傳來的觸感清晰的告訴他,他的輕敵釀成了大錯。

一根被銀焰包裹,渾身冒著寒氣的冰錐從火焰身後冒了出來,尖端不亞於刀鋒的利刃配合銀焰成功切開了犬齒的皮膚,深深的刺入他的右腿!

犬齒的神經是為了他敏捷的身手設計的,對外界的環境十分的敏感,但是同樣,發達的神經也會讓他加倍疼痛!尤其是冰錐刺破他的皮膚之後,十分歹毒的將尖端在血肉中炸開,宣泄出藏在裏麵的銀色寒焰來!

寒焰直接在血肉中爆發!瞬間,將犬齒的右腿肌肉上附上了一層薄冰,凍的十分僵硬,如果隻是這樣還好,冰凍會麻痹傷口,使疼痛暫時消退,但是犬齒的生理機能十分強悍,感受到有一方麵血液不通,他強大的新陳代謝係統便奮起發力,將全身的血液都湧向哪裏,熱騰騰的血瞬間便將薄冰融化,但是這一冷一熱,產生的熱漲冷縮,反而近一步擴大了傷口,鮮血便不斷的從傷口湧出來,同時疼痛也愈發劇烈起來!

原來昨天夜裏乾元市可是下過大雨的,而墓場又位於郊區,雨本來就要大上幾分,而且郊區不是市中心,這裏的空氣潮濕,又沒有人刻意的照料,因此哪怕是過了一整天,墓場裏仍然有許多大大小小的水窪,剛才吳悔就是利用寒焰在水窪中迅速造了一隻冰錐出來,並且將自己的寒焰藏在裏麵,利用犬齒的大意成功傷害到了他。

疼痛刺激著犬齒的大腦,它衍生出的瘋狂本能似乎要主宰他的身體,這本來是最好的選擇,被殺戮本能支配後的他,才真正是一頭凶猛的野獸。那強大的戰鬥本能,瞬間就會提升他的戰鬥力!

但是他現在有了私心,卻不敢再被本能支配,因為一旦被本能支配,他便會失去控製身體的權力,而將眼前的小鬼撕碎,但是他的目的也就泡湯了,因此現在他隻能先耗費心神按捺下心中的瘋狂。再回過神來看著吳悔。

隻是這一耽擱,又是幾根冰柱射了過來,不過犬齒此時已經不再輕敵,冰柱來襲的時候,四肢便著地,同時發力。如同青蛙跳躍一樣躲開,因此這數根冰柱沒有傷害到他分毫,但是也成功讓他後退後。

吳悔看著離自己距離已經有十餘米的犬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父親一直在教導他無論什麼時候都別放棄,他自己也是個堅強的人,怎麼可能會輕易動搖心神,所以方才失魂落魄的樣子大部分都是偽裝的,展示自己的軟弱,為的就是更好的進攻!

"你要是真的一點不怕我的寒焰,還會跟我費這麼多話,早就上來先咬我個半死了,所以說,要麼你是個白癡,要麼你就是想耍詭計,不過看你那碩大的體型,我覺得一個白癡不可能吃這麼胖,除非你是豬。"

吳悔輕笑著說道,他的話語在寂靜夜空中,顯得無比清晰,如同一柄大錘,每一個都在錘擊著犬齒的心神,讓犬齒的腦海中又是一陣暴躁。吳悔在說話的同時也沒有閑著,而是半蹲下身體,用一隻手輕輕的如同撫摸女子光滑細膩的肌膚一樣,撫摸著一個積水的小坑的水麵,銀白色的火焰從指尖開始出現,蔓延並覆蓋了他的整個手掌,在完全覆蓋的一刻,吳悔輕輕的將手插進水裏,然後慢慢的直起身子並且抬起手,隨著他的動作,一坐冰壁出現在吳悔的身前,而且在冰壁之上,還有一層銀白色的火焰覆蓋在上麵!

看到冰壁,犬齒的瞳孔猛縮成一個針尖,他感到冰壁上傳來極度的威脅,但是他卻沒有躲避和防禦,反而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咆哮埋頭衝了上去!不過他也不是不是頭腦簡單隻懂得橫衝直撞的野牛,而是狡猾而強壯的獵手,在離吳悔還有五米距離左右的時候,他又一次發揮了他極佳的跳躍力,四肢發力,將他的身子退離原地,再次落地時,已經是在吳悔的身後!

兩隻粗壯的後肢在落地的時候彎成一個高角度的弧線,有效的減輕了急速下落帶來反作用力。讓犬齒的身體迅速恢複了平衡,展開了攻擊。

他橫起了一隻粗壯的手臂,衝著還背對著他的吳悔後腦打去,手臂因為高速在夜空中都發出嗖嗖的破空聲,這一下如果擊實了,想必吳悔會瞬間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

吳悔的反應卻很奇特,他已經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腥風,但是並沒有回頭,不過這並不代表他放棄反抗束手就擒,他隻是換了一種方式而已。

此時,他的眼睛被銀色光華所充斥,在黑夜中如同一盞明燈一般,隨著他眼睛裏光輝閃耀,他身前的冰壁上原本薄弱的銀色火焰一下子便的旺盛起來!

然後,他抬起一隻手,對著身前的冰壁用力一握。這一下雖然隻是虛握,但是卻像是握住了什麼東西一樣,隨著他的動作,他麵前的冰壁上傳來碎裂的脆響,無數道細小的裂紋瞬間覆蓋了冰壁,緊接著,隨著一聲悶響,冰壁轟然爆開,化成無數潔白的冰碴!

這些冰碴還都沾著一點寒焰,在夜空中散發著潔白而聖潔的光芒,他們聯合在一起,組成了一道銀色的光幕,其中星星點點的明光,讓他們如同九天之上的銀河一樣,燦爛而美麗!讓人不禁的迷失進去!

但是美麗的東西往往是危險的,就如色彩豔麗的蘑菇大多有劇烈的毒性,花中的皇後玫瑰確實美麗,但是卻生有能夠刺破人皮膚倒刺,無數冰碴組成光幕在犬齒看來就不是什麼美麗的東西,而是世上最醜惡的東西。

以為這些冰碴包裹住了他的手臂,並且產生了莫大的阻力,讓犬齒如同陷入泥漿,不能存進,他襲擊吳悔的計劃就此泡湯,並且冰碴上似乎帶有鋒利的棱角,這些棱角如同刀刃一樣在他布滿鱗片的手臂上割除了無數道細小的傷口!

他清楚的感覺到,如果自己還不把手臂從冰碴的鎖鏈中掙脫出來,用不了多久,他的手臂上的血肉便會被一群瘋狂的食人魚撕咬過後一般,消失的一幹二淨。

犬齒也是狠戾角色,在危機生命的時刻,他瞬間便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不再壓抑心底的瘋狂,將自己徹底交給本能!

在這個星球上,任何一個正常人遭到遇極其突然的變故和襲擊時,都要遵守一定的規則,首先是視覺,聽覺,嗅覺這些感覺器官對外界的變化產生反應,然後它們把觀察到的信息通過神經元傳遞給大腦,大腦再根據每個人不同的智力和思考方式作出相應的判斷,決定,這個過程的時間長短隻能取決於個人素質。任何外在的因素都無法幹預。這也就是,很多反應遲鈍的人,遭遇襲擊的時候根本無法及時反映,隻覺得眼前一黑,腦後一痛,便失去了身體的控製。

大腦想出辦法之後,再將應對的指令再次通過神經元下達到身體的各個部位,接到命令之後,身體才會做出反應了應對變化的環境和突然的襲擊,這個過程雖然繁瑣,不過每一個環節都是不可缺少的,當然,如果有一定的天分和做了足夠的訓練,可以縮短過程,提高反應速度,但是就算訓練到極致,也隻能縮短每個單位的時間,而不能消除任何一個環節!

但是,犬齒的身體經過特殊改造,大腦中被輸入了大量的野獸戰鬥本能,就像野獸捕食的動作根本不需要太多思考,無數代的熟練已經讓它們的每一個動作都深入骨髓,這些本能起的便是這個作用,讓犬齒可以在遭遇襲擊的時候,用最短的時間做出最好的選擇。甚至,可以再他本身思想束手無策的時候,絕處逢生!

啊啊啊啊啊!冰碴如砂輪一樣的摩擦著犬齒的血肉,造成巨大的疼痛,犬齒被手臂上的疼痛觸動,終於將心中的私念拋在一邊,不再壓抑瘋狂的本能,因為他很清楚一點,雖然有巨大的好處,但是生命還是第一位的,活著,便一切皆有可能!

被本能主宰的犬齒眼睛中瞬間變得血紅一片,雖然眼神中毫無半點理智,但是此時他才真正的回歸了他野獸的角色!做出了野獸一樣的反應!

他毫不猶豫的動用另一隻手臂,將鋒利的爪子揮了下去,然而目標卻不是敵人,而是他被困住的手腕!

壯士斷腕!被本能主宰的犬齒居然沒有一絲遲疑,沒有繼續任何的掙紮,可能立刻選擇了最快最有效也是最殘忍的手段,將受傷的部位拋棄!

他的爪子十分鋒利,瞬間便深入皮肉,而他被切的地方肌肉也開始大麵積的萎縮,為他減輕了阻力,讓他輕而易舉的將手腕齊根切斷!

被本能支配也不代表就沒有痛覺,斷腕之痛一點不剩的如數傳遞到犬齒的腦海,更加激起了他的凶性,疼痛讓他此時的腦海裏,轉動的全都是瘋狂的殺戮!

我要撕碎你,撕碎!全部都撕碎!

從犬齒被吳悔的冰碴組成的手銬困住,到犬齒的本能將自己的手腕斷開逃脫,這一係列的事情不過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甚至連吳悔剛剛反應過來,犬齒的反擊便已經來臨!

然而就算犬齒此時已經是一個已經完全沒有人類思想的怪物,但是野獸的本能帶給他的,並不是隻有狠毒和瘋狂,還有捕獵的智慧!

他第一時間做出了攻擊,但是他爪子的目標卻不是吳悔,而是一旁半靠在一塊墓碑上昏迷的王林!這個中年警察隻是普通人類,此時又失去了知覺,想必下一秒就會被撕碎!

吳悔的瞳孔猛縮,他雖然擁有堅韌的神經,卻並不是一個冷酷的人,再加上他此時還是個少年,沒有太多的思想被社會所汙染,正是容易被觸動的時候,有人對他好,他雖然不說,但是分外放在心上!因此怪物的這一招吳悔有九成的把握是圍點打援,他也毫不猶豫的跳入陷阱。

這次是真的還你火鍋了。真是美味的感覺啊

在此危急的時刻,吳悔心中還劃過了一個古怪的念頭,他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手朝王林的方向一會,身邊的冰碴便盡數衝了過去。

犬齒本來的目標就不是王林,他此時思想裏的全部就是消滅身體周圍所有能夠威脅到他生命的人,至於那個警察,就算醒著,對犬齒而言都隻是一隻螞蟻而已,所以,當他的視覺發現那可惡的冰碴已經離開吳悔身邊的時候,他驟然改變了目標,衝著吳悔一頭撞去!

吳悔在冰碴離開身體的瞬間,他已經喚出了一團銀色的火焰護衛者身體,隻不過他火焰乃是無形的東西,怎麼能防住犬齒的猛烈衝撞!

犬齒的狼頭莫如火焰,被寒焰瞬間就在皮膚上凍出一層冰來,隻是也就如此了,他前衝的勢頭絲毫未減,一頭就撞在吳悔的胸口!

吳悔隻覺得一股大力襲來,身體被撞飛了數米,撞壞了數塊墓碑才停下啦,這一下饒是吳悔是能力者,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也覺得胸前不知道斷了幾根骨頭!

吳悔可不是犬齒一樣的怪物,切腕之後還跟個沒事人一樣,他隻覺得渾身每一塊骨頭都在發顫,胸前更是劇痛無比,一陣陣黑暗也襲擊著他的視野,想讓他昏迷過去,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吳悔的神經在堅韌,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來適應疼痛。

一下子,雙方對倒,吳悔失去了反抗能力!變成了任人宰割的獵物!

犬齒可不是小說電影上的一樣,對受傷的敵人還不齒於攻擊,他想的隻是最快的殺死敵人,受傷沒有反抗的敵人是他的最愛。

看到吳悔的樣子,犬齒興奮的長開了大嘴,以至於一絲涎水順著他的嘴角滑了下來,它的腦海中已經開始想象著一會先從哪裏下手撕扯吳悔的身體了,於是他沒有給吳悔絲毫的喘息時間,合身再次撲了上去!

吳悔此時每喘一口氣都覺得肺部火辣辣的疼,四肢百骸更是毫無力氣,別說反抗,甚至逃走的力氣都沒有,隻能能眼睜睜的看著犬齒猙獰的麵孔步步逼近!

父親,恐怕我是找不到母親了,

這不是我要放棄了,而是實在是沒有辦法,可惡,哪怕給我一分鍾的時間讓我喘過這口氣來啊!

不想死啊,我還有許多事想做的。我還沒有吃過KFC,我還沒去看過華夏國的美景。

我要死去了,真是不甘心。。。

吳悔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在他的腦海中,此時呈現的是一片絕對的靜怡,一切的聲音包括犬齒撲過來巨大的踏步聲都消失掉了,在這種絕對的靜之下。他感覺的到自己的靈魂似乎正在正在緩緩的離開自己的身體,飄向悠遠的月亮。而他的身體,下一秒就會撕成一片模糊的血肉。。

啪。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沉靜,一顆子彈高速襲來,準確的命中了犬齒的右腿,本來這一顆子彈的傷害對犬齒來說,隻是微不足道的細小傷害,他隻需片刻肌肉活動便能將子彈擠出體外,而他極快的新陳代謝又能在短短的幾秒鍾之內止血,所以根本不需顧忌,但是,不久之前吳悔成功刺傷了他的右腿,並且由於是飽含寒焰這種精神能量傷害,傷口一時無法愈合,留下了一個碗大的傷疤,而那顆該死的子彈卻偏偏從這片脆弱的地方鑽了進去!

這一槍對犬齒而言像是被一隻馬蜂狠狠的蟄了一下一樣,雖然疼,卻沒造成多少實際的傷害,但是,不要忘了此時犬齒乃是高速奔跑的時候啊,這突然襲來的疼痛讓他的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重重摔落在地上!

早在槍聲響起的時候吳悔便已經從寂靜的狀態下恢複過來,他清楚的看到,在離自己大約十幾米處的一塊墓碑旁,一個中年大叔正看著自己,而他的一隻手中,正舉著一把槍口還在冒著硝煙的手槍。

正是王林!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感覺到了吳悔的危險便馬上救下了他,雖然此時是黑夜,按理說普通人的視野隻有幾米而已,但是王林此時的目光好像穿破了黑暗,落到了吳悔身上,感受到吳悔正注視看他,便露出了一個安慰的笑容來

那笑容的意思吳悔懂,那是在說;

"不要怕,有我在。"

一股別樣的溫暖湧向吳悔的心頭,他隻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剛才的生死一線說不怕是假的,隻不過他習慣沉默和承受,將恐懼按了下去隱藏在心底沒有表現出來,而此時王林的笑容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他雖然知道眼前的警察隻是一個普通人,但他相信,在這個中年警察會保護自己,起碼在他倒下之前自己不會受到哪怕一丁點傷害!

........

犬齒雖然因為摔倒打斷了他的前進,但是他並沒有受傷,隻是過了片刻,便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站起來之後,怒號著像四周張望了一圈,馬上就發現了罪魁禍首。而罪魁禍首絲毫沒有被發現的驚慌,事實上王林射擊之後根本就沒有躲藏,他無視了吳悔臉上的驚慌表情,而是隨意的坐在了旁邊的墓碑上,甚至掏出了一根煙叼在嘴上想要點燃!

這是什麼感覺啊,好奇特好強大,四肢都像呀要飛起來一般,不管了,孩子,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看到王林無所謂的樣子,暴怒頓時充斥了犬齒的內心,他毫不猶豫的變換了目標,轉而向王林撲去,在他的眼中,這個螻蟻隻是一個戰鬥力隻有五的渣渣,雖然煩人,但是隨手就能捏死!

犬齒的身體很巨大,如一頭巨大的棕熊一般,這樣龐大的身體跑動起來十分具有視覺衝擊力,若是一些膽小的人,恐怕隻要看到犬齒的衝鋒便會嚇的屁滾尿流,癱在地上失去一切行動能力,但是很明顯,王林這個身經百戰的警察不在此列,犬齒剛邁動腳步,他手中的警用手槍便再一次噴出怒火,

呯呯呯呯!

他連開四槍,一下子就傾斜出四發子彈,他此時好像成了射擊冠軍一樣,子彈的準頭奇高,就算此時犬齒正在進行高速移動,他的子彈也準確的命中了犬齒,而且,王林十分清楚自己警用手槍那可憐的殺傷力,為求最大殺傷,他居然將四發子彈打在一個地方!

子彈的終點,正是犬齒的身體上的最薄弱也最無法防禦的地方,眼睛!

四發子彈盡數沒入犬齒的眼睛,瞬間便剝奪了犬齒一隻眼睛的視覺能力,這樣的傷害,就算犬齒這樣具有超高恢複力的怪物,想要恢複也是需要常年累月的時間!

被吳悔傷害到也就罷了,吳悔畢竟是褻瀆者的存在,具有遠超常人的能力和力量,這樣的力量造成的傷害犬齒也就隻會憤怒於疼痛,但是被一個普通人,尤其是不久之前還是被自己隨意肆虐的家夥傷害到,讓此時犬齒的心裏除了憤怒還多了一份難以想象的羞恥之情!

他被製造出來的時候,被灌輸的思想便是潛伏和追捕褻瀆者和背叛者。他也一直隻把二者當做敵人,至於普通人,平日裏隻是他藐視的對象,完全沒有被他放在心上,至於被傷害到,他更是想都沒有想過!

羞恥之心如同火上澆油一般更添了他的憤怒,讓他被本能支配後,腦容量本來就下降的厲害的大腦像是馬上就要爆開一樣,好在,他已經臨近了敵人,馬上便可以品嚐到血肉的味道!

王林此時的狀態很奇特,他感到體內充滿前所未有的活力,似乎無論如何都不會感到疲憊,而且在這種狀態下,他的槍法也變得出奇的好。

這種狀態是他剛剛獲得的,他醒來之後,正好看到吳悔被怪物用頭頂飛,強烈的保護欲望頓時充斥了這個善良的警察的身體,在這種保護欲之下,他的大腦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解開了。同時,也帶給他了一種神奇的力量。

那真是一種神奇而強大的力量,在這種力量的作用下,幾分鍾之前還是普通人一個的王林,此時已經有了足以與犬齒抗衡的力量。

他此時眼前的一切都在放慢,隻有他自己還能維持正常的速度,這其實是他神經反應速度提高的一個結果,他清楚的感受到犬齒的襲擊,並且知道自己隻要想就能躲開,然後閃身進黑暗中逃走,獲得安全。

但是他沒有這樣做,他知道,怪物的目標是那個孩子,此時隻不過是暫時被自己激怒了而已,他如果躲開,眼前這個很明顯有智慧的怪物找不到自己,肯定會再次將怒火灑在那個可憐的孩子身上,那樣的怒火,是那個脆弱的少年無法承受的!而他此時隻有一發子彈,根本無法傷害和阻止怪物!

無論如何,不能讓他有事,那個孩子還那麼年輕,還有那麼多精彩沒有經曆,而我,已經老了。

我也沒有家人,就把你,當做我的家人吧,盡管,我們才認識了幾個小時。

還有,,在我倒下之前,怎麼能讓孩子先死!他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但是也是他想到最有效的辦法!

他並沒有躲閃,任憑犬齒的爪子穿透他的身體,而在爪子進入他身體的一瞬間,他舉起了手槍,將因為剛才連續射擊摩擦的滾燙的槍管插入了犬齒剩餘的一隻眼睛,在槍管與眼球相遇,產生阻力傳來的一瞬間,,他狠狠的扣動了扳機!

呯!

銅彈勢如破竹的擊碎了犬齒剩餘的一隻眼球,並且由眼眶貫穿了他的大腦,從顱骨的另一邊鑽出來!

就像是對刑犯執行死刑一樣!這顆子彈產生的力量,就算仍然無法殺死犬齒這個怪物,但是對他產生的疼痛也是難以想象的,以至於一擊之下,犬齒在原地呆立了半響,才在頭顱中劇烈的疼痛恢複過來!

他猛地甩動爪子,將貫穿的王林甩出十幾米遠,然後,雙膝一軟,碩大的身體倒在地下,不停的翻滾著,而且他不停的用殘存的一隻爪子拚命抓撓著自己的身體,摳出無數道血痕他卻渾然未覺!

他的眼前,已是一片黑暗!

............................

吳悔的傷勢很重,此時他還沒有回複行動能力,此時,隻能像一具失去了生命的屍體一樣靜靜的躺在墓場濕潤的土地上,但是,他的雙眼卻是圓睜著,他的雙手也是緊緊的攥成拳頭!用力之大,甚至指甲都深深陷進肉裏,讓掌心流淌出鮮血來!

因為此時吳悔的心中正被一種情緒所充斥,那種情緒擁有強大的力量,在他的心中點燃了無盡的火焰!

不過,那火焰不是寒冷的銀火,而是無邊的怒火!他們正在瘋狂咆哮,在吳悔的胸腔裏不停的跳動,包裹著吳悔所有的思想和感情,並且想要焚毀他們!

他憤怒,憤怒犬齒,但是他不憤怒犬齒傷害自己,自己受到傷害,隻能說明自己不夠強,他憤怒的是犬齒傷害了王林,因為王林這個中年憨厚的警察,雖然與他相處的時間很短,但是他的寬厚和關愛,已經在吳悔心中占據了很重要的地位。更何況,王林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

他也憤怒王林。憤怒他不逃走,憤怒他為什麼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他一個陌生人為什麼要替自己擋在身前,他不知道他已經做得足夠多了麼。

他更憤怒自己,憤怒自己為什麼失敗,自己為什麼這麼脆弱,為什麼自己還躺在這裏不能動彈,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警察的身子無力的癱倒在地上,他憤怒自己的火焰為什麼這麼弱小,就連犬齒都冰凍不起來,這樣弱小的自己,別說是尋找母親了,就連眼前的人都保護不好!

強烈的怒火在他的思想中奔騰,但是怒火隻是虛幻的,並不能治愈他的傷口,也不足以讓他站起身來,他再憤怒也還是隻能在地上幹瞪著眼,所以他的怒火無法發泄,反而在不停的累積!

當怒火到了一定的程度,也就是吳悔此時都近乎失去理智的時候,吳悔心底最深處的某件東西被他的情緒觸動了。

那是一幅巨大的金色圖像,不,用圖騰這個詞來形容更恰當一點,因為它是由無數道金色的光紋交織成的圖像,金色的線條似乎是無意識的組成了圖像,以至於圖像並沒有反應什麼內容,但是圖像卻沒有一點雜亂無章的感覺,反而充滿了威嚴,尊貴,蠻荒的氣息。

若是吳悔能安下心來,仔細感受,想必能夠感受到這幅圖畫,從而大吃一驚,因為在一個月前的一天,吳悔在進行深度冥想的時候,就是因為偶然間感受到了這幅圖畫,他好奇之餘用意識去觸碰式,不知為何卻引發了爆炸,讓吳悔昏迷過去,等吳悔三天後醒來,他的生活便發生了翻天伏地的變化。自打那之後,吳悔心中便存了疑惑,總是想再見一次圖像卻終不得見,就連特意進入深層冥想曲尋找都沒有用。

不過凡事沒有如果,這次無緣再見圖像,說不定反而是好事。

隨著吳悔心中圖像的出現,他的皮膚上也對應的浮現出了一道道紋絡,不過紋絡到了他的身體之上便不再是明亮的金黃,而是土黃色了。紋絡浮現也隻是曇花一現,很快的便再次沒入吳悔的身體之內。

吳悔此時是一個半屍體狀態,身體不能動,眼睛不能斜視,自然無法發現他身體上的異狀,但是,另一件事情確實在他的視線,被他的雙眼清楚的看到!

他的一隻緊握的拳頭中間,突然傳來了一陣溫暖的感覺,就像一個勞累疲憊了一天的人,被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按摩一樣,說不出的舒適,在這種舒服的溫暖之下,他的那隻手臂也恢複了行動的能力!

他將胳膊抬起來,將手掌輕輕的攤開,隨著他的動作,一朵小小的銀焰在他的手心綻放開來。

那朵銀焰的中心,赫然有一道黃色的光芒正在不斷的扭曲掙紮,而且,隨著黃色光芒的動作,似乎它在不斷的壯大著!

隨著黃色光芒的掙紮,一股股溫暖的氣息也傳遞出來,湧進吳悔的身體,讓吳悔感覺到,身體正在緩慢的恢複控製。

雖然距離完全恢複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但比不久之前已經好很多了,吳悔的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他隻要恢複一點行動力,便可以去大叔哪裏,現在離大叔受傷不過幾十秒的時間,如果及時送醫。說不定,不,是一定可以醫治好的。

不過他的好心情隻持續了片刻,便重新跌落到低穀,因為在他的視線裏,那個不停的在地上滾動的怪物犬齒,似乎已經適應疼痛,居然慢慢的停止了瘋狂的行為,站了起來!

這還不算什麼,那個怪物對著空氣嗅了嗅,居然找到了什麼似的,搖搖晃晃的對著王林躺著的地方走了過去!

吳悔頓時雙目欲裂,他心中剛剛開始消退的怒火又騰地一下子爆發出來,他甚至努力的想站起身,但是他大腦的命令傳遞下去,得到的隻是四肢無力的回應!

你這個混蛋!有種衝我來啊!我才是你說的什麼褻瀆者不是麼!

犬齒當然聽不到吳悔思想中的怒吼,他依然在不停的嗅著空氣,想要準確的尋找王林的身影,這也是王林的失算,如果一個人類驟然失去了雙眼,百分之九十在一定時間內會失去一切行動能力,但是犬齒卻並不能用人類的身體構造來衡量,沒看到他被子彈打入腦髓爆頭依然活著?視覺是他重要的的感覺器官,而不是唯一的!而且從麵相上來看,他的狗鼻子絕對不是什麼擺設。恐怕也擁有極強的嗅覺能力。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他可以感受到方圓十公裏之內最輕微的背叛者的氣息,所以在吳悔父親去世的一瞬間,他就感受到了,雖然當時散發的氣息隻持續了極短暫的時間,但是他也成功記住了大半,並且一路順藤摸瓜,最後成功的找到了墓場裏麵來,但是,一是他的嗅覺長於距離而短於精確,而是他的嗅覺是為了尋找背叛者而開發,對人類的感應要小上許多,所以他需要不停的嗅才能確認位置,這耽誤了不少時間, 但是他也快要找到王林了!

吳悔當然是十分著急,但是他也沒辦法,不過,就在他心中焦急的情緒到了極點,也憤怒到了極點的時候,異變突生!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他手心的火焰迅速做出了回應,那銀焰中心正緩慢擴大的黃色光芒,突然加快了擴大的速度!

它不再是之前溫吞水般的慢慢而堅定的蠶食,而是像在一爐燒的通紅的碳上澆上了一杯最烈的酒,更關鍵的是這杯酒還是假冒偽劣,是用燃點極低的工業酒精兌水而成的,在這劇烈的刺激和良好的燃料之下,爐子裏頓時便爆發了衝天的火焰!

黃色的光芒便以這種勢態瞬間變大,直到完全取代火焰中的銀色,演化出一種嶄新的火焰,成為新的主宰!

新的火焰不再是寒冷的性質,而是恢複了火焰最初的特性,那就是炙熱和高溫!他的光芒也不再是淒涼寂寞的銀白色,變化成了充滿活力的黃色,不過在黃色火焰的中心赫然又出現了一如之前的黃色光芒一樣地位的銀色光芒,雖然那銀色的光芒已經小的如同一根細線一樣,但是他卻依然固執而頑強的存在著!

不過吳悔此時沒有閑心來觀察自己的火焰,在火焰發生質變的一瞬間,他也陷入了莫大的痛苦,準確的來說,就是之前溫和的治療它身體傷勢的氣息一下子變得凶猛起來。

那溫和的氣息溫度不斷的攀升,先是由一杯溫水,很快的變成了沸騰的溫泉,再之後,溫度繼續攀升,變成了滾燙的開水,到了最後,吳悔已經覺得,自己的身體,此時正處在一個新噴發的火山裏,正被岩漿所包圍!

啊啊啊啊啊!吳悔痛苦的發出無意識的聲音,那炙熱的氣息充斥著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像是要將他的骨骼都燒成灰燼一樣!這樣產生的劇痛不斷的進攻他的神經,讓他的意識隨時都可能抵擋不住,像是在下一秒就要崩潰屈服!如果他的意識崩潰的話,想必就算他算他福大命大僥幸不死不便成植物人,想必也是最少有幾天的昏迷!

不過,此時,昏迷過去,反而是一種慈悲!那意味著他不用再"享受"著油烹一樣的痛楚!

但是他沒有,他還在咬牙堅持,他不斷的告誡自己不能就此屈服,自己還有事要做,自己還要幹掉那個該死的家夥再把那個大叔送到醫院啊!

就在這樣類似於自我催眠的幫助下,吳悔在苦海的巨浪中不斷掙紮著,雖然那劇痛從四肢百骸的每一個地方都傳來,但是他依然頑強的挺了下來。

好在痛苦來的快去的也快,被做成人肉串燒的感覺很快便消退下去!而且在痛苦消失之後,吳悔居然感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輕鬆和舒適!

他的身體,所有的傷勢在短短的一瞬間不翼而飛,如同神跡般盡數痊愈!

原來,吳悔的火焰在開始質變的時候,便釋放出一股氣息來治療吳悔的身體,不過,最初的治療是如同中藥一樣,見效緩慢,但是幾乎沒有什麼副作用。到了後來,吳悔擔心王林的安危,產生了情緒上的變化,緊接著這溫和的氣息也受到了刺激,開始加速治療。

這加速治療卻是讓吳悔咋極短的時間內恢複了活力,但是,高速的愈合也產生了極大的副作用,其中之一便是極度的痛苦了。

不過此時吳悔無瑕去顧忌這些,他在感受到身體恢複行動力的第一時間便從地上爬起來,雙眼血紅的向已經高高舉起爪子的犬齒衝了過去。

第一步的時候,在冰涼的地麵上躺著造成的血液循環不靈還使他的身體有點僵硬發麻,他的步子還有些闌珊遲緩。

第二步的時候,他的身體內,強壯的心髒正發出有力的心跳聲,無盡的活力已經隨著血液重新回歸,而他則已經開始奔跑。

到了第三步的時候,他的每一次抬起腳都如同天馬行空一樣迅捷,而每一次落下腳步,地麵都發出一陣顫抖,似乎大地都在他的腳下呻吟著!

第四步,第五步。。。第九步!他連十步都沒有用,他便已經出現在犬齒的身後,此時的犬齒,那驚愕的狗臉才剛剛轉過一半來!

此時,吳悔已經揮出將蓄被已久的拳頭,衝著犬齒的背後一拳擊出!

那拳頭上覆蓋著一層黃色的火焰,它的溫度似乎十分之高,不僅火焰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著,而且在與犬齒皮膚接觸的瞬間,犬齒的血肉便發出一聲吱呀的聲音,連燃燒的過程都省略了,直接化為了飛灰!

如同一隻高速旋轉的探頭,與一張脆弱的木板相遇,結果隻能是無情的穿透和碾壓!

吳悔的一隻手臂深深沒入犬齒的身體,直到從它的另一邊穿透過來,就像不久之前他的爪子穿透王林的身體一樣,吳悔的一擊,也直接貫穿他的身體!

這一擊對吳悔而言也是耗費極大,但是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甚至沒有將手臂從犬齒的身體裏抽出來,另一隻手便緊握成拳,燃燒起黃色的火焰,朝著犬齒的腦袋打去。

這不是吳悔操之過急,而是他感覺到了,他新生的火焰的溫度正在慢慢消退變弱著,用不了多久,便會重新變成那寒冷的銀焰!

吳悔並不知道,他的火焰這次進行的轉化本來是一次完整而徹底的轉化,但是,他沒有等火焰轉化完他心中的焦急情緒便將火焰強行催化,這樣雖然加快了速度,卻使得火焰轉化不徹底,經過了短暫的爆發之後就要繼續沉寂下去。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火焰的衰弱吳悔卻能清楚的感受到,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又是一拳,反手錘在在了犬齒的臉上!

火焰此時比起最初已經消弱了不少,不過也不是犬齒可以坦然承受的,他剛轉過來的頭部被吳悔一拳打中,頸椎頓時發出一聲骨骼摩擦的慘叫聲,又被生生打了回去!

不過這不算什麼,在犬齒的臉上,一層淡淡的火苗正附著在上麵,它們此時可不再想附著在吳悔手上時一樣溫順,它們徹底展現出來了狂暴的一麵,不消片刻,便將犬齒的狼頭燒得焦黑一片,並且皮開肉綻的露出許多肌肉乃至白森森的骨骼來!但是,這些傷口卻沒有點鮮血流下來,因為鮮血在從身體裏流淌出來的瞬間,便已經被火焰蒸發成了氣體。

饒是犬齒此時乃是被本能操控著,對於疼痛這一類的感覺的抗性十分之大,連續兩擊重創也讓他幾乎發瘋,因為他感覺到,這種他從沒見過的火焰造成的傷害,並不隻是對肉體的傷害,火焰似乎穿越肉體,作用在了他的靈魂之上,以至於他的靈魂都像是被放在火刑架上一樣!

對於犬齒這樣被製造出來,肉身極為強大的生命而言,吳悔雖然貫穿了他的身體,也令他毀容,但這些傷口都不是什麼致命傷,加以時間就能恢複,對他而言,靈魂上的傷痛才是最致命的,因為靈魂才是一個生命的核心,其中所包含的秘密哪怕是像他的製造者那樣近乎無所不能的存在也不能完全了解。

更何況他又是一個粗製品,所以在靈魂的構造上更為簡單,也更為脆弱,吳悔的這一下子,給他造成傷害的同時,讓他感受到了恐懼!產生了逃跑的想法

這是他誕生出來的第一次產生這種想法,可能是由於他體內基因中犬類基因中的某段隱性天性作祟了吧,他的第一次逃跑,居然如同進行了千萬次一樣熟練!

他傷口處的血肉一陣收縮,讓陷在裏麵的吳悔感受到一陣擠壓力,在吳悔將手臂抽出來之後,他衝著吳悔狂抓幾下,雖然沒有抓住什麼,但是成功將吳悔逼退了幾步。看著後退的吳悔,他更是低沉下身子,,發出嘶吼,擺出了不顧一切想要衝上撕咬的拚命樣子。

正所謂困獸猶鬥,在吳悔的思想中也是這個孫子要狗急跳牆,要拚命了,便馬上擺出一個防禦的姿態,好麵對接下來狂風暴雨。

可是狂風暴雨隻發生在了吳悔的想象之中,吳悔剛擺出防禦的姿勢,原本還張牙舞爪的犬齒便來了個360度大轉彎,他雙足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發力,不過不是進攻,不是向前,而是雙腿一跳,身子一縮,猥瑣而迅速的逃入了黑暗中!

跑了?

吳悔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就如同誰會想到前一刻還在高喊著斯巴達萬歲,今天我要回歸神的懷抱的無畏勇士,下一刻就轉頭變成了地動山搖,你不跑我跑的範跑跑大神?

這是何等劇烈的反差啊!

好在這個結果也好,起碼節省了很多時間,吳悔趕忙上前,將躺在地下又陷入昏迷的大叔扶起來。

王林的傷口是在胸前,被犬齒鋒利爪子所穿透,而且似乎刺傷了某條動脈,鮮血正如同泉水一樣不停的湧動出來,大量的失血不僅讓王林此時氣息微弱,他原本黝黑剛毅的麵孔,也因為失血過多在夜色下呈現一種極度病態的白色!

那白色,是如同屍體生命流逝之後,所產生的死之蒼白!

吳悔心如刀割,王林受到如此重的傷可全都是為了保護他!他右手五指一搓,已經恢複了銀色的寒焰頓時出現在他的手心上,他極其小心的控製著寒焰,將王林的傷口處冰凍起來,暫時止住血,然後他將王林的身軀駕到自己背上,就要帶他離開此地。

可是不知是吳悔的動作還是冰涼的氣息刺激了王林,他剛被吳悔背上,便悠悠的醒來,醒來之後看到是吳悔瘦小的身子正背著他下山,他便發出了一絲低低的聲音。

孩子,放我下來。

吳悔聽到他的聲音,渾身一震,卻沒有將他放下來,反而加快了速度,嘴巴也如連珠炮的說道:

"那個怪物已經讓我趕跑了我現在送你去醫院你好好呆著別說話。"

聽到吳悔聲音中,少年人特有的慌亂和焦急關切,王林臉上露出一抹極其欣慰幸福的笑容來,不過他依然說道:

"懇求你,孩子,放我下來吧。"

吳悔還是一個少年人,在這一聲帶著哀求的話語下,頓時失去了主張,他的心中有個聲音拚命的讓他快點走,但是他的雙腿不由得停了下來,他心中天人交戰了許久,終於做出了決定,他將吳悔從背上緩緩的放下來,將他的身子靠在一塊墓碑上。

那塊墓碑是一塊新做的,還沒有放入骨灰,也就沒有名字,王林身體靠在墓碑上,抬起一隻手來輕輕的撫摸著光滑的碑麵,一隻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根已經被捏扁的煙,放在嘴上,又拿出一個火機,火機似乎是壞了,打了幾下也沒有打著,他便不再努力,放下火機淡淡的說道

"孩子,我要死了,相信我,此時我也有了你那種強大的能力,我自己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離開,大概是十分鍾之後,我就要死了。"

我有一件事,可以拜托你麼。

吳悔重重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他一隻拳頭緊緊攢著,一隻手將王林手中的火機取了出來,輕輕打了了一下,打著火,給王林點上,看著王林用力的吸了幾口,直到他的麵孔沉浸在一片煙霧中,他才說道:

"是要我照顧你的親人麼,好,我保證隻要我不死,他們便會很好。"

王林衝著吳悔笑了笑,說道,

"孩子,別這麼嚴肅,我沒有親人,我隻是個孤兒。"

說完這句話,他扭頭看了看四周無盡的墳墓和墓碑,臉上露出追憶的神色來:

"我的生命的前十六年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十六歲的我是個令孤兒院討厭的暴力分子,所以他們把我趕了出來,這之後的一年,我無所事事,便遊走在城市的最低層的灰色裏,抽煙,喝酒,打架,敲詐,勒索。我一點點變壞,或許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去嚐試吸毒,搶劫,什麼的,再過幾年,可能便會有一顆子彈結束我的生命。"

"直到,那年冬天。我遇到了他,我的生活才開始改變,他叫夏天,是一個警察,那天他沒穿警服,卻成為了窮瘋了的我的第一個搶劫目標,我已經好幾天沒有錢吃飯了,所以鋌而走險走上了墮落的第一步,為了保險,我還特別挑選了看起來比較瘦弱的他。我並沒打算傷害他,隻是想拿點錢去吃口熱飯而已。

可是那次搶劫我沒有成功,他瘦弱的身軀卻有巨大的力量,我瞬間就被他擒住了。我接下來,以為他會把我送到警局或者是少管所什麼的,我以為第二天我便會穿上囚服,在監牢裏孤獨的過上許多年,但是他沒有。他看著我稚嫩而且充滿恐懼的麵孔猶豫了一會,便把我帶到了他的家裏,他沒有嫌我髒兮兮的衣服,讓我坐在他幹淨的沙發上,還給我倒了一杯泛著熱氣的茶葉。"

"那真是我這輩子喝過的最好的一杯茶,我捧著茶慢慢的喝著,感覺渾身上下又終於恢複了一個人應有的感覺,我便得很暖和很舒服,覺得接下來就是他殺掉我,我也不在乎了。我隻希望他讓我把這杯茶喝完。

他滿足了我的願望,或者說他靜靜的等我把茶喝完才開始說話,說話的時候他顯得有些猶豫和不知所措,他的話也沒有什麼條理,但是我卻聽明白了,他問我,年紀輕輕的為什麼搶劫。"

"我無法回答他,隻能先給他看我瘦弱的胳膊,然後再告訴他我很餓。我需要錢來吃飯。"

"他是個好人,聽到我說很餓,便從廚房裏拿出一碟肉片來給我吃,我吃的狼吞虎咽,可是我也注意到,他的家具都很舊了,他的袖口也很破,甚至隱約的打著補丁,很顯然他也不富裕,也有可能是很窮,給我的這一碟肉很可能是他很久才能吃到一次的。"

"於是我便停下來,不吃了,他看出我仍然很餓,就問我為什麼不吃,我便說肉隻有著一點,我吃了你吃什麼,他愣住了,沒想到我這樣說,便沉默起來,許久之後,他站起身來,從廚子裏拿了一床洗的幹幹淨淨的被褥扔給我,讓我一會去睡覺,他便離開了家,讓我這一個幾十分鍾之前還試圖搶劫他的人獨自呆在他的家裏。"

那一晚我沒有用他的被褥,因為我身上真的很髒,我也沒有睡覺,因為我腦子裏總是胡思亂想的,想過去,想剛才的茶,甚至想到了我從沒謀麵的父母,但就是沒想到未來。漸漸的,我在回憶中睡去,在閉眼的前一秒,我注意到了牆上的一張相片,那是一家三口的合影,那裏麵的女子很美麗,那裏麵的孩子很可愛。。"

第二天大約六點他才回來,他滿眼血絲,沉默著扔給我一張紙,上麵記載的是我以前在警局的一些案底,我突然間十分的驚慌,那驚慌是莫名的,我害怕他開口。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說話,那聲音對我而言如同天籟一樣。他說:

我把你以前的事情都抹掉了,重新做個人吧。

那一天那一刻,甚至天空的太陽還沒有升起來,周圍還是一片黑蒙蒙的,但是我卻覺得,我新生了。。

從那天起,我不再是一個混混,而是跟在他身邊做了一個警察。我也漸漸了解到,相片上的人是他的妻子和女兒,他們在一年之前被一個搶劫犯殺死了。

而且我也知道,他為了將我的案底取消而且讓我成為一個警察做了多麼大的付出,他把觸手可及的升職讓給了別人,一輩子隻做一個小小的警察。

我發誓報答他,我努力的工作,雖然隻是拿著一份微薄的薪水,但是我工作的無比賣力,這期間我以前的那些混混朋友也來找我,給我開出了一個以前我無法拒絕的高價來讓我當臥底,我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我認為這是對他信任的褻瀆。

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年,這兩年裏,雖然我們兩個都很貧窮,肉也很少吃,但是,卻是我一生最快樂的時候。

直到,那天,我和他在緝捕一個罪犯時,他被人一棍子打在了頭上,直接倒在了我身前,我抱起了他,迅速把他送往醫院,醫生卻說他沒救了。重度腦震蕩,重度腦出血,他們根本無能為力,所以那時,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一點一點失去生命的氣息,

我是一個無神論者,但是那一刻,我變成了最虔誠的信徒,我瘋狂的禱告,拜求漫天神佛,拜求我一切知道的神名,我可以付出一切代價,求他們保佑他好起來,哪怕不能好起來,能夠跟我再說一句話也好。

可能是我的禱告靈驗了,就在醫生快要宣布死亡的時候,他居然伸出手來,自己拔掉了氧氣管,坐了起來,他看著我,眼神裏是我從沒有見過的慈祥,緊接著,他對我說了最後一番話:

"孩子,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人心中充滿了貪婪和利益,而忘記了自己的使命,忘記了自己的職責,他們都被汙穢了,並且這些汙穢的人還在不斷的汙染著別人,直到將他們周圍的所有人都汙染掉才肯罷休,我知道你改變不了這個社會,我不要你去改變他們,我隻要你能答應我,不論有多少淤泥在你身旁,你都能一身清潔,時刻都不會忘記你的身份和使命,記住你現在是個響當當的漢子,而不是以前的混日子的人,而且,更要記住的是,你是個警察。。。要

還有,最後一句,吳悔,這也是我對你的希望和請求,

做個好人,多做好事。。

說道這裏,王林蒼白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病態的紅潮,他猛地從吳悔的懷裏直立起身子,劇烈的咳嗽了一聲這一聲咳讓他噴出了一口暗紅色的鮮血,他卻毫不在意,反而目光炯炯有神的看著吳悔。

今天早上我看到你時,我差點以為看到了昔日的自己,一樣的孤獨,一樣的無助,一樣的倔強,一樣的自強,一樣的對什麼都不屑一顧,於是我想幫助你,幫助你生活,幫助少走我那些彎路。

可是你並不需要,你時傳說中的能力者,你有強大的力量,可這些並不是一個人最重要的啊孩子,

一個人最重要的東西,是他性格中閃閃發光的品德和仁慈啊!

孩子,我也體會過那力量的強大,我相信你比我更強大,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使用它,哪怕擁有這樣的超然力量也不要驕傲。也不要自滿,也不要。。

我已經老了,你還年輕,而且我就要死去,但是我還不想死,我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我還有許多邪惡的罪犯沒抓,我還有。。。我還有很多事情,就算活著我的時間也不夠了,更何況現在我沒有時間了,孩子,你能替我活下去麼,順便連帶幫我做完這些事。。

吳悔此時已經是熱淚盈眶,他甚至說不出話來,隻能用力的點了點頭。

看到吳悔點頭,王林眼中爆出出一股璀璨的神采來,他撫摸墓碑的手伸進了懷裏,掏出一個東西塞到了吳悔的手裏。

"這是他留給我的,我現在留給你,孩子,你現在去找那個逃走的怪物吧,別讓他再去傷害別人,把我留在這裏,讓我靜一會。。"

吳悔正看著手心的東西發愣,聽到王林的聲音突然渾身一顫,他知道自己這一走就是永別了,但是他沒有猶豫,而是將王林輕輕的靠在那塊無名碑上之後,便迅速的離去了。好在犬齒雖然逃脫了一段時間,但是他傷勢很重,逃跑的過程還有血液滴下來,所以也不是很難追。

吳悔離開了。

黑暗和靜寂似乎重新籠罩了這裏,墓場裏陷入了徹底孤寂中,隻是,在黑夜中,還有一個煙頭在頑強的亮著。讓這裏不是完全的黑暗。

片刻之後,煙頭也沒有了,黑暗中,傳出一聲靜怡的喃語,

"我可以叫你父親麼,你的囑托,我做到到了。我不再是一個混混,而..是...一個警察。。"

噗通,重物落地的聲音。

一片黑暗。

二十分鍾之後,吳悔滿臉寒霜的看著眼前的犬齒。

犬齒當真是十分了得,受了重傷,還是硬生生在二十分鍾裏逃出了接近十公裏遠,跑到乾元市附近的荒山裏,躲進了深山裏的一個小岩凹中。

而且他身體上那些巨大而恐懼的傷口,都開始止血,想必很快便要開始愈合了。

好在吳悔含怒而來,一路再加上犬齒的血液指向標,竟硬是讓他找到了犬齒!

吳悔的到來犬齒也感覺到了,隻是剛才的一路狂奔,耗費了他最後一點體力,讓他此時完全無力反抗,不過他也采取了辦法,他劇烈的喘息著,身上的肌肉一陣翻滾,收縮,緩緩的變成了一個人的樣子。

那是一個幹巴巴的老頭,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就連吳悔都想象不到,這個老頭居然就是不久之前那悍勇無比的犬齒!

老頭又深深的喘了幾口氣,他祈求道:

"放過我吧!你看,我們都一樣!"

說是乞求實際上他已經準備好了殺招,隻當吳悔稍微鬆懈,便立馬雷霆一擊!

不過吳悔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想法,甚至都沒有回答他,而是幹淨利落的扔了一小團黃色的火焰去--這也是他最後的黃色火焰了。

這種火焰本來就對犬齒殺傷力巨大,更何況犬齒此時變回了人形,防禦力大跌的情況下,所以很幹淨利落的便被燒成了一團黑黝黝的東西,這下子什麼殺招都用不出來了。

吳悔看著依舊在燃燒的犬齒殘骸,攤開了手心,看著手掌中的東西,搖了搖頭:

"不,你和我們不一樣。"

一陣風吹過,吹散了一片烏雲,讓月光從雲的縫隙透射下來,正好灑在了吳悔的身上,接著著短暫的光明,吳悔手上的東西也清楚起來。

那是一被磨得閃閃發亮枚五芒星。

那是華夏國的國徽。

. 此時正是華夏國的四月,正是春暖花開,鳥雀嚶鳴的好季節。在這個季節,正是天性浪漫的華夏人最悠閑的季節,他們認為,這是享受生活的最好時候,而工作,本來就是為了更好的生活而服務的,所以他們紛紛放下工作,享受一年難得的輕鬆。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就像一棵樹上的果子大小都不同一般,雖然華夏國乃是世界上的強國,無論是物價還是社會福利都做的相當好,但是,終究不可能顧全到所有人,華夏國,也有窮人。在他們眼裏,是不存在休假的,每浪費一分鍾,都會覺得可恥,因為他們需要通過不斷的辛勞來換取自己乃至一家人的生活。

劉媽便是貧困人群中的一員,她可是個苦命人,她的老伴常年臥病在床,需要人長時間照顧,本來這也沒什麼,孫媽還有一個爭氣的兒子,可以撐起這片家,她兒子是一家公司的副經理,已經結婚,妻子也是一個孝順婉約的女子,已經計劃著要生個胖娃娃,她的小女兒正在攻讀大學,而且成績優秀,本來一家人苦盡甘來,充滿希望,劉媽甚至計劃著再過幾年攢攢錢便去尋一家好醫院,把老伴的病給根治了。但是,就在前年,一場車禍徹底摧毀了這個家庭,

小夫妻兩個在一次出門購物的時候被一輛突然出現的卡車撞飛十餘米,當場撒手人寰,這場打擊讓劉媽幾乎覺得天崩地裂,以至於她都想過自殺,一了百了。不過她還是放棄了,因為她不僅有臥病不能自理的丈夫,還有一個正在上大學的女兒!這兩個人都需要劉媽的照顧。

但是劉媽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這個社會終究還是男人的社會,女人是需要依靠男人的,丈夫在依靠丈夫,丈夫無法依靠便依靠孩子。

但是此時已經由不得她,她雖隻是一個人,也要撐起半邊天。因為此時劉媽家庭的天已經塌了,而隻有她一個人站著。她也是個堅強的女性,在家門口的路邊擺了一個小吃攤,她本來手藝就不錯,再加上鄰裏也幫助,所以日子還是勉強過了下來。

時間轉瞬而逝,到了今年四月,生意更是非常不錯,再加上女兒已經大學畢業,劉媽甚至積攢下了一點微薄的積蓄,雖然隻是幾千塊,但是這卻是一家人新的希望!

然而,上天似乎不眷顧這個曆經苦難的家庭,就在劉媽準備去銀行把錢存起來的時候,或許是看她隻是一個中年婦女,比較好下手一點。一個蒙麵的歹徒衝出來搶走了劉媽手中裝錢的步包,飛快的逃走了。

劉媽頓時像失去了全部的力氣,癱在地上放聲大哭,好心的路人幫她報警之後,警察卻表示無能為力,這也不是不是警察覺得案件太小不幫忙,,而是劉媽所在的南城本來就是老城,結構複雜,而且警察們發現,歹徒並不專業,逃跑的過程幾乎被攝像頭拍了一路,,但是這更讓警察們無力起來,因為捕捉到歹徒的最後攝像頭位於城市郊區,而攝像上的時間距離案發僅有不到十五分鍾。這還不算什麼,圖像上的歹徒是可是徒步逃跑的,不論哪個攝像頭上都沒有采用任何交通工具,也就是說在短短的一刻鍾之內,歹徒奔跑超過了15公裏!

直接說可能不算什麼,但是,要知道,就算是當時的飛人博爾特的百米速度也隻有8秒多,而按照歹徒的速度算下來,他百米的速度隻有6秒!也就是說,這個業餘的搶劫犯,已經成功爆掉了世界冠軍的菊花,而且能用百米衝刺的速度連續奔跑至少15分鍾!

調查的結果讓警察麵麵相窺外加束手無策,隻能向上級通報,同時,也隻能安慰一下劉媽,一群警察甚至現場搞了個募捐,想要先補償一下劉媽,但是被劉媽毫不猶豫的拒絕,這個倔強的中年婦女,雖然家庭貧困,但是她隻要自己雙手掙來的錢!

事情本來到這裏可以說告一段落,警察已經追不上犯人,而且犯人的特殊性也不是他麼能處理,案件或許可以就此壓下來,等待上級慢慢的批複,再詳細的計劃。

隻是,這個社會上,主持公道的,不僅僅隻有政府!還有正義!

就在歹徒搶劫劉媽的瞬間,驚動了正在在案發現場邊上一個路邊大排檔吃飯的兩個人,他們眼睛裏同時滑過一道冰涼的氣息,兩人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

結果這一追,便是一千裏。

有首詩說的好:

為俠何需必相知,路邊不識也拔劍,為的胸前一口氣,仗義敢行千裏路!

從鶯鶯燕燕,春暖花開的臨海之城,追到了長風呼號,巍峨隆隆的黃土高原!

追擊的兩位皆非常人,雖然中途就被察覺的歹徒遠遠甩掉,但是兩人有特殊能力,一路遠遠吊著,風餐露宿,不但沒有追丟,反而慢慢接近,終於,在一天午夜時分,在一片黃土之上,追上了賊人。

此時離案發僅僅隻有三天時間。但是這三天歹徒可是提心吊膽,一路狂奔不敢休息,因為他總有一種模糊的感覺,隻要他休息一會,身後那已經被他甩掉看不見的兩個人便會重新追上來!縱然他身負異能,此時也被追的筋疲力盡。他的肺像一個破風箱一樣,讓他重重的喘著粗氣,他的雙腿原本隻要接觸土地便有無窮的力量,眼下也似慣了鉛,再也跑不動了。

他頭上的頭套早就撤掉,露出一張滿臉髯須的臉,他身材高大,五官孔武有力,在古代,絕對是一個厚道狹義的大漢,隻是不知道為何,此時卻淪落為賊人。

一屁股坐在一顆已經枯幹的樹下,他索性不再逃跑,將手中一直攢的緊緊的布包隨意仍在一邊,從腰間摸出一個破舊的鐵酒壺來,高高舉起,對著月亮虛敬了敬,便將酒壺傾倒,讓一股濁黃色的酒業順流而下。

酒液並沒有全進他的嘴裏,許多灑在了他的胡須上,他也不在意,喝完了,將酒壺隨意一扔,用破衣袖抹了抹嘴。仰天長歎道;

"我,不服啊"

這聲音帶了半分酒意半分疲意,更多的是一種強烈的不甘和憤怒。在這份別樣的感覺下,似乎空氣被他所攝,遠遠的便將他的話傳開去。

突然,一個肥胖的身影從不遠處的出土丘後冒了出來,飛快的向大漢蹲坐的樹下奔去,但是離大漢還有十米左右的時候,胖子似乎體力不支,雙腿一軟便一個馬趴趴在了地上,胖子身體動了幾下,卻始終沒有力氣站起來,不過隨後胖子身後便出現了一個修長的人影,那人雖然也累的喘息不已,但是仍然伸手將胖子拉了起來。

胖子的臉剛離開地麵,眼睛還沒有睜開,便衝著髯須大漢吼了一句。

"吆喝!你還敢不服?"

漢子絲毫沒有被追上的窘迫,而是看著胖子哈哈笑道:不就是搶個錢嗎,你兩個至於追我這麼久。

"我呸,"胖子被一口痰就吐了出去,"誰讓你不去搶人民公仆,專挑貧苦老百姓。哎呦,大哥。"

胖子還要再說,身後那身材修長的人突然踹了他一下,讓他的話頓時憋了回去。不過胖子也沒有生氣,反而轉過頭去,喊了聲大哥,

雖然被喊做大哥,但是他的年紀並不大,反而看起來比胖子更年輕一些,他麵容雖然很清秀,但是卻沒有小白臉的感覺,反而眉毛出奇的長出奇的直,這讓他的眉宇之間,一股鋒利的氣息油然而生。

他也累的夠嗆,但是他似乎不喜歡坐著,就算身體的肌肉因為疲勞正在輕微的的顫抖,他的身體依舊是挺的筆直的,放佛一路的勞累對他而言,隻是晨後的小跑而已。

但是他的呼吸又出賣了他,他每一次呼吸,上身都劇烈的起伏,好像一次呼吸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幹淨,顯出他也是經曆了非凡的勞累。

聽到胖子叫他,他劍眉一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從薄薄的唇邊吐出冰冷的判決來;

"與他廢話什麼?殺了便是。"

此話一出,胖子似乎早就習慣,隻是翻個白眼過去便轉過頭去盯著大漢,並且隱約的從他嘴裏傳出什麼,說服教育,語言力量之類的詞來。

但是這句審判的話卻大漢心中一陣冰涼,直接跳了起來,大聲吼道:

"俺不過是搶了一個包,左右不過幾千塊錢,坐牢都嫌我吃的多,你憑什麼要殺了俺。"

這話讓審判者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他伸出手,指著漢子說,

"你還不該死?一說你雖然卻是搶的錢不少,但是被你搶的人我卻認識,這幾乎是她一家全部的積蓄,是用無數個起早貪黑換來的,是救命錢,你要死不活,搶了她,或許今晚她便承受不住,撒手而去,你說你該死不該死。二來,你有能力卻不好用,非要作惡,這不僅是浪費,而是褻瀆,你說你該不該死。三來。

胖子此時也從地下爬起來,接著他大哥的話頭,說道:

"三來,誰讓你讓我們碰上了。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你說你該死不該死。"

漢子聽到年輕人的話後一陣沉默愕然,然而胖子的話讓他大笑起來:

"原來如此,俺原本以為那大娘城裏人,丟個錢不動筋骨,原來錯了,卻不該拿別人命換自己日子。俺下輩子做牛馬賠她,隻是現在俺這輩子還不能死,俺家裏還有婆娘孩子等著俺掙錢回去養!"

話為落音,漢子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決絕,一陣土色光芒籠罩他的雙腿,隻見他的雙腿肌肉隨著光芒暴漲,緊接著他身體一個回旋,右腳重重揣在旁邊的枯樹樹幹上!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顆足足有五米高的枯木居然讓大漢齊根踹斷,其上半部分更是在空中劃出次次的破空聲,像一個皮球一樣像二人射來!

就算是一顆已經死亡很久的枯木,其剩餘的部分像較起人的體型來說來說也是龐然大物,此時大漢與二人之間的距離並不遠,幾乎隻是一瞬間,來襲的樹幹便已經出現在二人的麵前,幾乎遮住了他們全部的視野!就要重重落下,將二人打落塵埃。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二人卻沒有一點慌亂,雙眉如雙劍的年輕人甚至向前走了一步,伸出一隻白皙盺長如若女性的手,輕輕地迎了上去!

這隻手看起來細長而十分具有美感,但是這過分柔膩帶來的負麵感覺就是力量感不行,麵對呼嘯而來的巨樹,年輕人迎上去的手就像是情人之間的撫摸,輕巧而柔細端的是十分溫柔,隻需轉瞬之間就會被巨樹砸成兩段!

然而,就在兩者即將接觸的時候,一顆細微的火星出現在年輕人的掌心,這顆火星雖然微小,但是卻顯得十分明亮,如同天邊的啟明星一樣!

但是,大物始於小。

火星雖然微小,但是其中蘊含的高溫和炙熱卻是非比尋常,再加上黃土高原偶有降雨,這種幹枯的樹隻怕是渾身上下一點水分都沒有,乃是最好的燃料,兩者一相加,所產生的效果卻不是加法,而是乘法!

火星甚至還沒有直接接觸樹幹,隻是臨近,便已經讓樹幹表皮出現了被火焰炙烤的痕跡,而緊接著,樹幹之上便冒出了巨大的火焰!

此時,樹幹離年輕人和胖子還有不過十幾厘米的距離,幾乎隻要一眨眼的功夫,就可以命中目標。

但是,它永遠沒有機會了,火焰以它的炙熱將這次襲擊化為了泡影!樹幹被火焰附著燃燒的地方瞬間就變的如碳一樣黑漆漆,然後被進一步灼燒,落到二人身上的隻剩下漫天的灰燼而已!

自己的攻擊被人輕而易舉的化解,大漢臉上反而露出一絲釋然,他仰天望著月亮,發出了一聲感歎,

俺也知道自己做的是頂下賤的事,但是俺不後悔,俺有了本事也沒想作祟,隻是想多賣份苦力賺錢養家,不過你們城裏人忒奸猾,卷了俺的工錢跑了,俺家卻有孩兒要吃飯上學,實在是沒辦法,你殺了我吧,俺不恨你們,俺隻恨這賊老天,待老實人忒薄!

這話一出,原本眼睛裏已經閃爍紅色光芒的胖子突然歎息一聲,顯然是勾動了傷心事,

而年輕人則是看著滿臉蒼涼的大漢,居然露出了一絲笑容,他憑空伸手一抓,手掌上便冒出一股橘黃色的火焰,這火焰在他的手心不停的跳動著,仿佛是一個頑皮的小孩子正在對父母撒嬌討取心愛的玩具一樣。

他抬頭,看著大漢,笑容滿麵,

原來是大地的力量,不過幹什麼不好,非去搶劫,我就不告訴你我的名字了,免得你到閻王那裏告狀,現在,往生去吧!

他對著大漢隨意的一揮手,手上的火焰如同一把錐子,射在大漢的身上,頓時,火焰從大漢的身體上燃燒起來,大漢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便被火焰所包圍吞沒。。

走吧,年輕人似乎一下子失去了興趣,拍了拍滿臉驚訝的胖子,帶著他轉身離開。

胖子看著渾身著火的大漢,滿臉錯愕,下巴幾乎都快驚掉了,

"大哥,你轉性了?"

"沒有,我們回去吧。"

"去哪?"

"我們撿到人家的錢,還錢去。"

"哦,可是。。"

"沒什麼可是,走吧。"

二人說著話,離開了。過了沒有多久,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地平線上。就在二人消失的時候,大漢身上的火焰也像是失去了支柱一樣燃燒殆盡,而大漢被灼燒的焦黑的身子則是撲通一聲倒在黃泥土地上,他的眼旁,隱約有淚水滑出。。

在華夏國這片大路上,玉京城的天空可算是最為清澈的。

此時正是五點左右,在北半球的夏末,天也就剛開始蒙蒙亮而已。

此刻,在玉京城的最南方的一座小院裏,一個年輕人正盤膝坐在滿是清露的院子裏。他一動不動,身體上閃爍著極其淡淡的黃色光芒,這光芒柔和的若同初升太陽的晨光,它溫柔的從年輕人的身體上散發出去,在院子裏的擺設,植物上都映射了一層淡抹的光輝,仿若是怕它們深夜寒冷,與他們蓋上了一層薄被一般,它和它的主人本不該出現在這裏,但是它的光芒卻顯得那麼自然和諧,似乎哪裏需要它,它就出現在哪裏。

這是一種相當溫和的精神能量,這種精神能量才被發現了不過六十年,不過自打被發現以來,便被視為是人類進化開天辟地的一大步,不過雖然它是由人體自身開發身體潛能產生的能量,,雖然幾乎沒有任何對人體的損傷。但是這種神奇的力量卻擁有許多至今人類無解的特質,它能根據人的性格思想特征以及運用的方法呈現不同的外在性質和顏色,而且在當它強大一定程度的時候,甚至會神秘而自然的出現能力的真名。真名據國際異能組織常年的觀察和推測,它似乎是由使用者的能力,性質等一係列因素決定的,而且不是一成不變,它會隨著能力的提升而改變,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真名永遠不會重複。

不過精神力的出現雖然開啟了人類進化的鑰匙,但是,雖然大多數的人都擁有這種潛質,不過要想感應到它,哪怕是擁有最完美的方法,也隻有約占萬分之一極少數有天分的人能運用,所以,在社會上,它依然不顯山不露水,但是,實際上,它已經開始影響了人們。

但是就算是少數人中的少數人,以人類龐大的人口基數來算,再加上六十年的發展時間,能力者也已經形成了規模。

甚至以至於,國際上的能力者界內都將所有的已知能力者進行統一調查和劃分,最後把這種能力極其粗劣的按照E,D,C,B,BB,A,AA,S,SS,SSS,X來簡單的劃分開來,其中雖然有這麼多的等級,但是按照能力的強弱,隻有C級以上的才被稱為能力者,這一下劃分,能擔得起能力者之名的就少隻有少,其中據已知數據,A級以上者隻有二百人,S級以上者則不破百,至於傳說中的X,更是傳說隻有一個人。

不一會兒,朝陽從天邊爬起,將明月與星辰從天邊擠了下去,溫暖的陽光漸漸充斥著大地,提醒它的孩子們,又是一天來臨了。

陽光也照射在了年輕人的臉龐上,遮蔽了他身上散發的黃色光芒的同時,也讓我們看清了年輕人的臉龐--這是一個麵容清秀的男子,是的,清秀,他的臉龐和五官並不英俊完美,但是卻十分協調。但他的眉毛卻像一把劍,濃鬱而挺直,若是心情不好跳起來,簡直要刺出臉去。他的眼睛看起來有些小,其實不盡然,他隻是習慣在一些時候把眼睛眯起來,比如陽光下,或者,看到獵物時。

他的鼻子略微有些小,但卻極其的挺直,嘴唇也隻是薄薄的如兩個刀片,嘴角上挑時,便會露出刀芒來。似乎挺直和鋒利這兩個詞就能概括了他麵容的全部特點。

是的,他的父親曾經對他說:"做為一個人,為人要身子直,不能為了什麼東西出賣自己,男人在決定一件事後要鋒芒畢露的,斬釘厥鐵的完成,不能拖泥帶水。完成後更不要後悔。

是的,他從來不會後悔,他就叫吳悔。

他很小便一個人生活了,自打自己生活以後,他白天便找一份工作,晚上若有目標便出去幹一份義工,更多的時候,是在星空下靜靜的打坐。吸收星空中的微弱能量,讓它沿著自己身體的的符紋運轉,從而變成自己的東西。

他的身體已經習慣在沐浴在夜空下,溫暖的晨光似乎對他而言有些刺眼,他睜開眼睛,看向太陽,眼中一抹淡淡的灰色一閃而過。

"又是一天結束了。"他對著初升的太陽說道。

"打坐了一晚,身體內的精神力卻增加的越來越少,我似乎覺得,我與月的感應越來越弱了,胖子說我最近有些暴躁,我看是真的。"吳悔結束了打坐,站起身,看著手上淡黃色的火焰,以及其中摻雜的一絲微弱的銀色無可奈何的的搖了搖頭,旋即眉毛一挑,將所有的不快挑出心裏,一笑而過:管它的,今天就隻管今天。

吳悔將上身被晨露濕透的衣服脫下來,就這樣赤裸著上半身,走進了屋子。他的身材和肌肉並不顯得十分的壯碩,但是卻充滿了活力和力量,他的肌肉不誇張,但是線條明顯,在這些肌肉上,無數的花紋正在漸漸淡去,直到沒入皮膚。

這邊是吳悔的力量來源,是在他按照父親的心法第一次自己完成一次修煉時,自動浮現出來的紋絡。。這恐怕也是世界上獨一份的,他的父親沒有,他在黑夜裏殺死的人中,也有一些具有強大的力量,但是他們也沒有。

吳悔進到屋子,用清水洗了洗臉。他感覺到紋絡的消失,似乎給他留下了一些刺痛。他便喃喃道:我還是覺得陽光有些刺眼,而它卻很喜歡。父親,到底是為什麼呢。

就在這時,牆上的電子表發出滴滴的響聲,他看看了牆上的電子表,微微晃了晃頭:

"該上班了。遲到不是好習慣。"

他出了門。屋內卻沒人回答。不知過了多久,陽光將這個屋子完全充滿,才露出在屋子的摸樣,屋子很簡單,隻有一張床而已,但是牆壁上懸掛著許多照片,這些照片並不是什麼美女,而是一個個麵目猙獰的人,而這些照片上,九成的都打了一個大大的紅叉。這些照片帶來的氣氛讓人有些緊張,但是牆壁最上方懸掛著一個老人的相片,完美的緩解了情緒,那個老人雙眼緊閉,卻分外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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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玉京市充滿活力的。

玉京人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天剛亮,街道上便充滿了行人,熟人之間見麵老輩的都按照華夏國的傳統問一句:吃了麼,其實便是早上好的意思了,年輕人自然也回一句,吃了吃了,出來溜溜食。

兩旁的店鋪更是早就開門迎接客人。此時正是玉京人最精神的時候,不論是客人還是老板,都神采奕奕,精神十足。連砍價似乎都成了一種樂趣。

"多少錢,老板,"

"八十"

"大清早的就想蒙我?哼,我可精神的很,最多十塊。"

"這是誰蒙誰呀。剛開張您就這麼狠,的,十塊就十塊。"

這討價還價不單單是為了錢的爭執,更多的是一種樂趣,可是此時出門上班的吳悔,就與這喧鬧的人群格格不入,他的身體,在陽光照射下,甚至有些酸痛,雖然他早就習慣了,但是還是有些疲憊。

玉京的南城是老城區,這裏沒有高樓大廈,顯得有些與社會脫節和破舊,吳悔卻不以為意,他在一家高新科技設計公司打雜。雖然隻是最底層的工作人員,但是公司裏麵的現代化也是十分厲害的,不過他並不喜歡那種冰冷的現代化,他更喜歡老城區的輕鬆。

揉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吳悔在一個路邊的小攤坐下來,招呼了一聲,劉媽,來碗羊肉湯。

這裏的羊肉是當地的有名的小吃。劉媽更是此中高手,她做的羊肉一般都供不應求,不過吳悔是他的鄰居,而吳悔又吳悔麵容清秀,讓人看著喜歡,再加上吳悔搬到這裏的幾個月,無意中拍碎了一塊青石,有這個"練家子"震著,平日裏不厭其煩的地痞混子們便再也不敢出現,給人多了不少清淨,劉媽他們這些小攤主都喜歡他,知道吳悔愛吃羊肉,便總是給他留一碗羊肉。

聽到是吳悔招呼,劉媽麻利的從支起的大鍋裏盛起一碗熬得雪白直冒熱氣的肉湯,在加了一把早就做熟的羊肉,撒上香菜蔥花胡椒,便擺在吳悔麵前。

"你這孩子,又沒睡好。慢慢喝,別急,一會我讓秀秀給你簽到,上班晚不了。嘿,你這小夥子,燙著你!"劉媽很熱情,她的女兒和吳悔一個公司上班,是特別聰慧的一個姑娘。

吳悔和了一口湯,羊肉的香味混合著熱氣和胡椒的辛辣瞬間充斥了他的全身,他隻覺得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沒事,我不怕燙。秀秀很厲害呀,她昨天提出的設想讓外國專家都驚呆了,這樣的話,不用多久她就會升職了。"

吳悔說的沒錯。劉媽的女兒原本也隻是一個聰明的小姑娘,但是近來這一個月,她似乎一下子變得異常聰明起來,在公司提出的設想讓老板驚為天人。一下子名聲傳開,連吳悔這種最底層的人都感覺到,整個公司,似乎都在她光芒之下。

吳悔說話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和情緒,但是卻顯得很真誠,劉媽聽了,很是高興,越發的喜歡眼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夥子,仔細看了吳悔幾眼,發現吳悔的五官更加順眼,心思似乎想到了什麼,嘿嘿笑了幾聲,便去忙活了。

一碗滾燙的羊肉湯很快進了吳悔的肚子,似乎讓他在身體運轉的能量都變得溫暖起來,他的能量最初是偏冷屬性的灰色,但是偏偏又不是冷的徹底,當他修煉了一段時間,能量竟然被他身上的紋絡同化,變成了略微溫暖的黃色。不過就算如此,他在陽光下還是不如夜裏舒服。

吳悔提了提精神,把錢放在桌子上,招呼了一聲,剛要起身離開。忽然,他感到了一個人正在朝他大步跑來,於是他微微一笑,站在原地等待著。

奔跑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她身上充滿了朝陽的氣息。她似乎起晚了,嘴上還咬著一塊餅幹,不過這並不妨礙她對周圍的人大聲地打招呼。

早上好!

早上 嗚嗚,好!

咳咳,早上好!

這邊是劉秀秀了,一個青春洋溢的熱情女孩,不過自從她很奇異的"開竅"之後,在其他方麵就變化很大,比如變得笨手笨腳,原來很勤快的女子也變得愛睡懶覺。變得不再靦腆,反而愛跟人打招呼。她熱情地同每一個路人笑著,不管認不認識,她的笑容美麗無比,卻又放佛不是這塵世間的美,就如同,深山懸崖上的一朵蘭花一般

吳大哥,你又是這麼沒精神,

她像一陣風般跑過,連她母親的招呼都沒有聽到,而是停在了吳悔麵前:彎下身子,做了個可愛的鬼臉

一日之計在於晨哦,可不能這麼沒精打采的呢。吳大哥,走啦走啦。今天一起走吧,來嘛,上班要遲到了。

映著陽光,她姣好的麵孔上回蕩著甜美的笑容,仿佛是一朵本應在山穀深處潔白美麗的蘭花,卻生長在鬧市間,她如同仙子班美豔,而這份美豔中又有更多的是少女特有的魅惑,兩者結合起來,散發出的美麗。一時竟讓吳悔有些恍惚起來。

一日之計在於晨,意思就是說做人要勤勞,不能睡懶覺,對吧,吳悔大哥,是這個意思吧。不準看我,我起晚了,還沒有洗臉。

秀秀看著吳悔的眼睛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心裏竟有種莫明的欣喜,她狡黠的笑了笑,,大聲喊道

"媽媽,我上班去啦"話還沒有說完,秀秀便拉起吳悔邊跑,說是拉,其實是拽,依照一個165cm,95斤的小姑娘的力氣,本來就不可能拉動吳悔,甚至連拽也隻是拽了幾步便拽不動,變成吳悔拽著她跑,二人每天都在最近的公交站等車去市中心的公司上班,因為南城是老城,公交站沒有幾個,所以他們每天都要走不小得路程。

公交站雖然遠,但是在二人的的奔跑之下還是一會就到了,此時雖然時間上還早,但是在玉京人的眼裏,此時上班也已經算在遲到的範圍內,所以說,整個公交站上就隻剩他們兩個在等車。

秀秀隻是一個女孩子,跑了這一段路已經覺得十分累了,她喘著粗氣,看著麵不改色,隻是有點微微眯眼的吳悔,心裏頓時覺得不平衡,而此時公交站上沒有第三個人。她說話的方式也如劉翔奔跑一般的迅速轉變了方式

"你這個家夥,這麼重,居然還這麼能跑,喂,說你呢,不許把眼睛眯起來。"

吳悔麵對眼前累的不行還在掐腰教訓人的家夥有些無言以對,他沉默了半天,也沒想出該如何辦來,隻好眼睛眯的更厲害了。

你你你你你你呀,我好心叫你這個家夥上班你還不理我,哼,等過了今天,我的計劃書老板批準了,把我升個什麼官當,我就把你從打雜的吊上來,讓你天天替我跑腿,好好治治你懶的毛病,嘿嘿嘿,打雜的到跑腿的。你還不快謝謝我。

這家夥,吳悔心中歎了口氣,雖然秀秀比他們剛認識時時聰明了許多,但是那些智慧好像隻表現在工作上,而她在生活中,除了話好像增加的更多。剩下的變化都隻是減少,比如,變得更懶,更嘮叨,但是她身上散發的的氣質卻越發的空靈起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有空讓人給她看看。"

吳悔想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覺得天邊的陽光照射在人身上,讓人難受了無數倍,讓他有些站立難安,

怎麼比抓一個殺人犯還難對付。吳悔頭都有些大。忽然看到一旁的公交車來了,才釋重負的說。

車來了,走吧,不然要遲到了

怕什麼,秀秀從鼻子裏哼出一聲來,搶先一步踏上公交卡,拿出卡滴滴的刷了兩下,不等吳悔上來,便跑到裏麵坐了下來,大聲的對著吳悔喊道:吳悔大哥,快上來,要遲到了。

吳悔重重的歎了口氣,覺得自己修煉了快十年的玄炎氣雖然能一拳打碎一塊青石,但對這個小丫頭卻是一點都沒有用。就如她隻會在人多的地方叫自己大哥,而沒有人時則稱呼,你這個家夥,吳悔更是一點辦法沒有。

上車吧,小夥子,有些年邁的司機看了他一眼,順手捋了捋自己並沒有幾根的胡子,眼神中多了幾分調笑:女朋友要等急了。

女朋友?吳悔微微搖搖頭,卻沒有說什麼,他走到秀秀身邊坐下,便閉上眼睛開始將努力催動身體的能量將陽光照射產生的細微不適驅逐出去。卻沒有注意到,身旁的麗人低下了頭,呼吸變得略微急促起來,她此時覺得渾身都分外的燙,但是卻沒有什麼不舒服,就好像是泡了一個熱水澡一樣。

是臉紅了吧。

她喃語道。

..................................................................

LAD是一所以研究生物技術,藥品,而聞名於華夏國的公司,公司每年都有數種新型藥品上市,這些藥品的質量都由公司保證,出現不良反應不但賠償,而且會予以巨額獎勵,

公司的技術決定了成就,而他們的理想更是讓他們輝煌,曾經在LAD公司開始騰飛,推出數代對疑難病症有顯著療效的藥物而獲得巨大成功時,總裁便提出了一個更加宏大長遠的計劃,要把公司的主要研究方向放在進行人類抗衰老藥物研究,這個大膽而瘋狂的計劃在整個華夏國乃至整個地球都引發軒然大波,因為人類的衰老,在醫學界本來就是從來不可能攻克的問題,這是人類的宿命, 挑戰它就是挑戰人類的命運!

而此時,有位刁鑽的記者曾經在公司一個重要的發布會上的責難公司的總裁:

"請問公司的長生不老的仙丹練成了麼?是不是你們的科研人員都吃了它升仙去了才沒有研究出來?"

麵對這樣一個尖銳的問題,據當時的報道,公司的總裁站了起來,斯理滿條的說,

"我們公司的名字是Life And Death。你也可以叫他生與死。我們相信,疾病和死亡是阻礙人類社會進步發展的最重要因素,也是諸神加在人類身上的枷鎖,生與死之間的屏障,隻是人類進步的階石,而不是永遠的阻隔,我們公司要做的,就是擊破它而已。"

當晚,第一代抗衰老藥物問世,LAD公司一下子成了全球的巨頭,在每個國家和城市都設立了公司。它的腳步從此無可抵擋。

玉京市雖然是一座有數幾千年曆史的老城,但是LAD還是在玉京有公司,雖然在整個LAD中算是小型的公司,但是對於玉京還是最為氣派的建築了。

兒吳悔就在這家公司上班,雖然他的職位是公司圖書管理員,雖然這個職位是他讓他的朋友"幫忙"人事主管才臨時招募他的,而他想要這個工作原因更簡單隻是他那天在網絡上看了一本小說有個圖書管理員很牛很強大以及那個作者發出的感慨,所有牛逼人物的開始都是由圖書管理員開始的,僅此而已。

但是秀秀可是不是如吳悔般胡鬧似的進來的,她可是在國家大學中的高材生,被輔導她的老師直接推舉進的LAD公司,雖然她在公司裏最初的時間隻是刻板的工作而無建樹,但是毫不影響她的名聲。她可是玉京 LAD公司最美的花之一。

而就在一天前,她的名聲變得更大,而且不像是以前,聽到她名字的員工或者是老板,都是垂涎,貪婪的男人征服感或者羨慕,嫉妒她的美麗的女人對比感覺,而是實實在在的佩服,就在數天前,她向公司高層寄了一封電子信件,題目就叫做《論細胞的生命活力》在文中,她充滿天才的提出了一係列創新型建樹,幾乎濰遲遲無法發展的公司抗衰老項目推開了一扇窗,而今天,她將在公司會議上詳細的彙報她天才的設想。

可是,就是今天,似乎是一個對她不很重要的日子。但是她沒有好好打扮一番,甚至賴床一個小時,臉都沒有洗。很顯然,她不在乎。或者,睡覺比她的報告更為重要。

吳悔也不在乎,他不明白什麼叫細胞活力,而公司的榮譽,又是他最無所謂的東西,所以,兩個人慢慢的等公交,好像還中途還坐錯一班車,兩個人洗車後發現不對,微微一商議,結果是--跑回原地重新等車

但是,秀秀和吳悔不在乎不代表別人不在乎,當他們進入公司的前台大廳時,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等他們。

本來,秀秀是挽著吳悔的胳膊進來,她覺得很自然,進公司門也沒有放手,而吳悔被小姑娘挽著挺舒服自然也不會掙開,所以,當公司領的經理親在在門口等待,大眼瞪小眼盼來主角時,發現她如同剛戀愛的小姑娘一般,正幸福的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

他們是剛約完會才來的麼,我在大廳裏等了這麼久,經理的腦門青筋挑了挑,嗓門就沒有忍住:

"劉秀秀,今天不是說要給總部的長官作報告麼,你跑到哪裏去了!"

劉秀秀的表現很姑娘,被經理咆哮的有點害怕,很自然的退了一步,吳悔的表現自然也很爺們,他理所當然向前走了一步,用自己的身子擋住秀秀,也沒有說話,就是淡淡的看著經理,隻不過一雙眉毛已經挑了起來。

發泄了幾句,經理似乎火氣還沒有過去,他肥大的腹部狠狠抽動了幾下,惡狠狠的說;

"邊上的那個誰,你又是誰,你他媽的........."

經理的髒話隻說了一半,便像是被人一記上勾拳狠狠的打在了下顎骨上,匆忙的把要說的話塞了回去。因為他麵前的少年,轉過臉來對著他微微的笑了一下。而伴隨著這笑容,經理的腦海中不由刺痛起來,但這些痛並算不上什麼,而是少年臉上的笑容和眯起的眼睛中閃過的冷光,讓經理回心中最懦弱膽小的地方怦然長大,瞬間充斥了他的全身。

先人的LAD經理在某些方麵是令人尊敬的,他並不是憑借關係後門進的公司,他出生於一個貧窮的山村,通過十幾年的學習的到了學位而進入了LAD公司。

不過當時,他隻是一個最普通的下層職員,但是經過多年的拚搏,他憑借自己的努力和堅忍不拔的神經一步步坐上了區域經理的寶座,他的堅持讓所有人都看在眼裏佩服,人們都稱讚他的成功,但是他自己心裏知道,自己的心裏其實是無比懦弱的,正是這個懦弱,在他童年造成了一段難以忘懷的痛楚。

那是他年幼時的一天晚上,他和哥哥回家時,一頭從山上下來的野狼撲到了他的哥哥,肆意的撕咬著,而他卻嚇得在一旁縮成一團,沒有逃走喊人來幫忙,也沒有撿起一塊石頭打在野狼的腦袋上,而隻是被野狼綠油油的眼睛忘了一眼,便喪失了所有能力,恐懼讓他把動作和尖叫都縮回身體最深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哥哥被野狼殺死。

野狼殺死他哥哥後似乎得到了滿足。發著滿意的嗚嗚聲沒有傷害他便離開了,不過野狼臨走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眼裏的情緒竟然如人類一樣,讓他瞬間就讀懂了。

那綠色閃著冷光,長長的眼睛裏,充滿的是瘋狂,滿足,冷漠,蔑視,譏諷,不屑,以及高高在上看任由宰割的食物的眼神!這樣的眼神,幾乎成了經理的噩夢,他經常在晚上睡夢中驚醒,因為在他的睡夢中,往往都會有一雙碧綠的眼睛正在撕扯他!

而那眼神,居然就在眼前少年的眼神中重現!一樣的冷漠無情,甚至經理還看到了少年眼中的一閃而過的銀光,這如同夢魘般的眼神,瞬間讓他肥胖的臉上充滿了汗滴,連牙齒都戰栗起來。

吳悔看著經理,不免得有些鬱悶,他最近身體裏的精神力越發的不受控製,本來被身上紋絡同化中和不少的銀色精神力不知受了什麼刺激,變得更加冷漠,狂暴,仿佛隻要誤會的情緒一動,便要把眼前的一切撕碎!

剛才吳悔隻是想發出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心裏對經理略微產生了一點厭惡,居然發了一擊微弱的精神衝擊過去!

吳悔苦笑了一下,不過他不能也不屑解釋什麼,大不了一份工作而已。他把被眾多目光盯得不好意思,幾乎如小貓掛在身上的秀秀揪了出來,無奈的說:

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快去吧。大家都等你呢。

劉秀秀乖巧的點了下頭,剛要離開,隻聽見一個充滿磁性的男聲響了起來:

"劉秀秀小姐,請隨我來吧,總裁已經在等你了。"

聲音剛落,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音便回響在大廳裏了,一個一身修身西服的男子從電梯裏走出來,他徑直走到劉秀秀身邊,下巴揚起一個帶著高傲的角度,輕輕的說道;

"美麗的秀秀姑娘,很高興認識你,我是公司指定的對你所報項目的負責人。現在,請走吧,讓總裁久等,可不是好習慣。

然後他轉過頭來,略帶高傲的對著吳悔命令道:

"先生,如果你不是公司的員工,請你在大廳等待,如果你是,請登記遲到後馬上去上班,現在!"

吳悔無奈的一笑,他勉強將躁動的精神力壓製下來,對著秀秀做了一個鼓勵的微笑,然後看著二人進了電梯,他才對著經理笑了笑:

"老板,上班了。"

經理放佛大夢初醒般的被他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說道:

"上上上上上,上班了。"

帶到經理感覺好點,吳悔卻已經走遠了,經理看著吳悔的背影,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剛送下來。

"這個年輕人......."

..............................................................

吳悔的工作地點是大廈底層的圖書資料管理科,這是LAD公司總裁的一個很好的癖好,不管科技有多發達,都會保留紙質資料。

對於這個癖好,外界不理解,公司隻能說:這是總裁的個人愛好

這個在現代社會有些古怪的嗜好,卻是給公司的一些閑人提供了工作的崗位,這些閑人對這份工作的態度就是混,數日才整理一次,平常送來的資料也大多隨便放在一旁,對於這些影響他們休息的事情,他們是能不做就不做,特別是,本來滿員的人手被硬生生的插進來一個閑不住的人之後,這些閑人更是樂得清閑。

不過,這些閑人的消息幾乎是公司最靈通的,,他們知道自己所在的這個地方公司居然出現了一個閃亮的明星,而更讓他們感興趣的消息,是僅僅在明星出現的第二天,更大的新聞出現了,自己圖書管理科的"老實人"居然就把明星給泡到手了。一起挽著手來上班,甚至連經理都隻是抱怨一下,不敢多說兩句。

所以說,當吳悔來到工作地點後,剛才在門口的事已經迅速傳到了閑人們的耳朵裏,閑人們的八卦精神似乎是無窮無盡的,一個勁的追著吳悔,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在聽,就唾沫橫飛起來,

"嘖嘖,挺好的個小妞怎麼被你泡上了呢?你說說這是個什麼道理。"

"唉。等你女朋友發達了可不要忘了提攜提攜我們,"

"到時候你在枕頭邊吹個風,哈哈哈。。。"

"唉,吳悔,等你發達了是不是要把咱經理叫道跟前狠狠的教訓一頓啊。我跟你說,尼克一定要錄下來,我早就看那頭肥豬不順眼了。讓哥們也爽爽。"

吳悔來這裏上班,隻是覺得這裏陽光照射不到,另外也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喜歡清靜,而眼下,這一群人如蒼蠅一般在他眼前喋喋不休,幾乎讓他煩透了。

若是以前,他可以很輕鬆的用精神力封閉自己的聽覺,世界便馬上清淨了,但是今天,無論他怎麼封閉,那些聲音都好像有魔力一般穿透進來,在他的大腦裏肆虐的狂笑著,這些嘈雜的聲音最開始還隻是惹人煩躁,到了後來,聲音都消失,隻剩下了單調的聲波在他腦海裏衝擊,甚至讓他的精神力都暴躁無比!

這種煩躁簡直無法形容,如果硬要比喻的話,就像是一頭曾經在非洲大草原上縱橫無敵的雄獅,被人抓起來,鎖進動物園裏,供人們指指點點,扔爛水果擊打他,並且對小孩子說:看,那就是獅子!

而小孩子則譏笑道:什麼獅子,你是說那頭大個的狗?

不過這還不算什麼,更要命的是獅子的旁邊籠子裏是是他曾經捕獲獵殺的獵物,看到昔日的天敵被鎖了進來,正在放肆的譏笑諷刺他。嘲笑他的勇武和沒用。你在強壯,不也是被人當做玩偶一樣擺設著!

而他的利爪和尖牙又確實毫無用武之地,因為他被粗大的鐵籠所束縛,隻能任由別人肆意的譏笑和踐踏!

"安靜點啊,你們不能安靜點 ,"吳悔心中中的暴躁就如同火山要噴發一樣,薄弱的地殼根本無法壓製,身體裏的精神能量變得連他自己都陌生的冰冷,卻分外令他舒服起來

他猛地閉上眼,因為此時他的眼睛裏已經是一片銀色,而這種銀色的狂暴,讓他如獅子般的吼叫

"安 靜 點!"

三個字如同吼叫一般從吳悔的喉嚨裏迸發出來,讓身邊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無影。而說話的同事更是瞬間麵無血色,隻是普通人的他們怎麼能承受獅子的憤怒吼叫呢,其中幾個體質弱的人更是踉蹌倒地。

此時他們眼中的吳悔,就如同與生俱來的天敵一般讓他們產生本能般的畏懼!

與此同時,在玉京LAD大廈的最高層的一個會場裏,正進行著劉秀秀的報告。

這個會場不論規格還是設施都是整個玉京最高檔的,裏麵成階梯分布,有數百個座位,而這每一個座位上,都帶有一台平板電腦,電腦附帶有翻譯,資料傳輸,投票的一係列功能,

甚至,每個座位旁邊都附帶有一個小型飲水機,不錯從裏麵流出的幾乎不是水,而是,咖啡,熱奶,茶,製止還有啤酒和白蘭地。

不過,這個豪華的會場,此時就隻有兩個人,甚至連燈都隻開了講台上的哪一個。

沒錯,隻有張秀秀在講台上忘我的講著,而唯一的一個聽眾,把自己完全的隱藏在了黑暗中。

".......按照我的這種設想,隻要用這種製成的藥劑催化細胞,可以加速細胞的分裂速度五十倍,而這種分裂並不是傳統的惡性循環,細胞分裂到一定次數變回不可挽回的衰老,而是一種良性的,可控的,這種藥劑不經給細胞提供充滿的營養成分,而且會深入細胞內部,把細胞分列式產生的損傷從基因層麵上修複,這樣的話,從理論上來說,永葆青春並不是不可能。"

在講台上的秀秀,完全與平時不是一個樣子,她狂熱的揮舞著自己手中的一份報告,也不管隻有一個聽眾,很快的就陷入了自己的演講中不能自拔,如果此時有能力者能用精神力掃描,就會發現她的腦海裏,一股包含著無數字符的淡綠色精神力正在快速的深入秀秀的大腦裏,然後被大腦吸收,這股精神力仿佛無邊無際一樣,而且是在用一種類似於擠壓緊迫的方式進入秀秀的大腦,仿佛在著急什麼一般。而隨著演講結束,這股精神力居然發出一聲歎息來,在瞬間又如退潮般的消失!

演講完成的秀秀,很快又變成了一個正常姑娘應有的樣子,她有些緊張的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看到秀秀的樣子,黑暗中的人臉上多了一份本來絕對不會出現在這張臉上的表情--是軟弱和猶豫!

要知道,黑暗中的人乃是LAD公司的總裁,以果斷和堅毅著稱的人,總裁甚至有一句格言,該決定的事我從來不會猶豫,該站起來的時候我從來不會跌倒!是的,總裁曾經無數次麵對公司的危機都不曾猶豫和軟弱,甚至有有一次,公司的核心元老有數位被敵對公司以重金拉攏,泄露了公司的配方,。而此時還年輕的總裁卻毫不猶豫的聯合數個研究員,徹夜不休,對配方做了優化和調整,搶在對手前麵上市,將對手擊的一塌糊塗。

甚至公司發展的信心都是來自他,一位員工說道,我在總裁的臉上永遠都看不見退縮和猶豫,使我們相信跟隨總裁便絕對會去的成功!

就這樣一位曆經考驗的人物,居然隻是麵對一個不影響公司成敗,也隻是理論上的項目臉上出現了軟弱和猶豫,這若讓熟悉的人知道了,恐怕會連下巴都掉下來!

不過總裁臉上的情緒隻持續了很短的時間,淡淡歎了一口氣,總裁便決定了什麼:"你也很特別,隻是。。。"

以此同時,同樣在大廈的高層的一間辦公室,最開始接秀秀進會議室的西服男人麵前的電腦彈出了一條消息,讓正在喝咖啡的年輕人噗的一下噴了出來。

滾燙的咖啡灑在了男人名貴的西服上,男人卻毫不在意,隻是緊緊盯著電腦,自言自語道:

"撥出10%的財政收入來進行細胞活化藥劑項目,項目優先度為最高,同時調集美國,法國實驗室同步進行。"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卻在西服男人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最高優先度,我幾乎沒見過,看來總裁對那個什麼秀秀的項目十分的看重,,不,,這幾乎是將公司的發展都放緩,這樣的話。"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麼,英俊的麵孔上浮現出一絲殘忍的笑,"真是不忍呢。電腦。把玉京分公司的認識檔案調出來,查詢姓名:吳悔,性別男。"

噗,男人的咖啡有一口噴了出來,

什麼,圖書與資料管理單位臨時員工,招聘期限半年?

男人有些哭笑不得,隨機吩咐以一句,讓他滾出公司,順便找個人讓他消失。

滴,電腦輕輕的響了一聲,將男人的命令迅速傳達下去,而西服男終於發現了西服上的咖啡,一句粗口就爆了出來

OH,SHIT!

....................................

辭呈?

吳悔看著眼前的紙片,想了一下,便對著傳達辭呈的秘書說,我下班再走,等一下我的朋友

女秘書近乎貪婪的看了一下吳悔清秀的臉孔,心想,這小子長得挺好看,可是不能當老娘的飯吃,於是板起臉來說道:

"這是董事直接下達的命令,特別叮囑了讓你現在就走,你還是走吧,這是你這個月的薪水。"

吳悔搖了頭,其實隻是讓自己被暴躁的精神力折磨過後的頭變得舒服一些,這個簡單的動作卻把他幾個正在暗中歡呼的同事嚇得夠嗆,吳悔剛才的一聲吼,差點驚嚇得他們半身不遂。這個瘟神可是造了報應,被辭退了,不過看他的意思莫非不想走?

我馬上走,吳悔淡淡的說了聲,聽秘書斬釘厥鐵的語氣,他也不去想自己為什麼會被辭退。反而覺得自己也該換份工作了,這份工作因為最近沒有工作讓他換城市居住,已經創曆史記錄的工作了三個月,再說這裏也讓他有些煩悶,工作嘛,對吳悔而言不過是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

吳悔決定的事情就不會遲疑,他也沒有什麼東西,隻有一個女孩算是他的半個朋友,但是現在也沒法告別,於是,僅僅是五分鍾之後,吳悔就出現在LAD大廈周圍的一個小火鍋店裏了。

店裏的生意似乎並不怎麼好,整個火鍋店裏隻有一個穿著寬大風衣帶著大框眼鏡的古怪男人在不緊不慢的吃著東西,一群服務員閑的無聊正在閑談,看著有客人進來,本來就煩躁的老板大聲地呼喊起來:

"你們一群吃閑飯的名還不趕緊去招呼客人!"

服務員趕忙小跑過來,而就在服務員的身影剛好把風衣男從吳悔的視線遮擋起來的時候,風衣男的眼鏡極其古怪的亮了一下,瞬間放佛有蜘蛛網般的花紋一閃而過,而風衣男的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

"青菜來一份,雞胗來一盤,蝦滑一份,肉丸一份,羊肉牛肉來上五份........"吳悔輕輕笑了笑,飛快的點了菜,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一個剛沒了工作的人。是的,他有解決的辦法,他仔細想了想,決定了什麼。便 深吸一口氣,似乎接下來的電話比他打一晚上坐還要艱難,他掏出一部老式的手機,撥打了上麵一個的號碼。

很快,電話便接通了,對方顯然和吳悔很熟。不等吳悔說話,便毫不猶豫,開門見山的說道:

"老大你又殺人跑路了?"

"沒有"

"那是你沒跑出來?天哪,警察不會讓你招同夥吧,天哪,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沒有被抓。"

"呼,我就說嘛,大哥你殺人放火的本事我還是知道的,殺了人之後再用你那小火一燒,保管連一點灰燼都留不下,不不不不不不,是懲惡揚善的本事。"

"我被辭職了!"

"什麼,你確定不是你發現你那老板原來是貪汙公款,搶奪婦女,光天化日那小孩糖的壞蛋,你又發揮你那大俠性格,把他燒成灰了?我說你把,殺了通緝犯也不去領獎,還把人打成灰灰,這可都是錢啊,現在知道錢的好了,我說你啊....

"你話越來越多了,難道這是你能力的副作用?見鬼,快來我這邊,我要了火鍋,不來我可就一個人吃了。"說罷,吳悔就掛了電話,直接軟在了椅子上,這一通電話比他千裏追殺一個通緝犯還要費事。

這是他唯一的朋友,王子龍,平常就住在他家旁邊,不過足不出戶,在外人眼裏是一個十足的超級宅男,不過吳悔知道,他可不是一個小靦腆,而是一個超級話嘮。

他是吳悔在一次夜晚外出追殺一個逃犯時遇見的,王子龍家原本是山區農村的一戶在普通不過的農民,但是他家中的一個女兒,也就是王子龍的妹妹,出落的如清水芙蓉,分外清純漂亮,用它們村裏的話來說,就是比畫裏的人還漂亮。

但是這份美麗帶來的邪惡貪婪卻是那個普通的農夫家庭所抗拒不了的,當村的一戶有錢的光棍惡霸外號癩蛤蟆看上了美麗的姑娘,於是想盡辦法都不能得逞,最後居然讓癩蛤蟆從電視上得到了靈感。

那部電視名字叫做《白毛女》。

很快,通過王子龍的年邁母親"不慎"被車撞傷,而無錢醫治的機會,癩蛤蟆用自己的勢力把一家人所有的路都堵死,讓走投無路的一家接受了自己的高利貸。

既然是高利貸,幾番利滾利下來,利息都要比本金高出不少,貧苦的一家是說什麼都換不上,這也正中癩蛤蟆的下懷,他先是恐嚇了一番,然後就順理成章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要他家的女兒抵債。

說道這裏,似乎就是一場現代版的白毛女要上演,但是不論王家女兒的決絕還是惡霸的狠毒都遠勝原著。王家女兒知道了自己將要落入虎口後,毫不猶豫的用一瓶農藥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雖然及時被發現,但是已經沒了氣。而此時,已經按捺不住想要品嚐嬌嫩女人身體的癩蛤蟆也上門搶親。可是他沒有迎來自己的美嬌娘。而是見到王家人哭哭啼啼的把女兒冰涼的身體抬出來。

如果到此完結也就罷了,氣紅了眼癩蛤蟆把氣撒到剩下的王家人頭上,王子龍挨了幾下後被踹到一邊,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毆打欺辱自己的父母!

王子龍本來隻是一個老實到極點的農村小夥子,他雖然天生聰明。但是由於沒見過什麼世麵,任他有多少智慧現在的他也用不出來,而且他還有一個弱點。就是他的性格和他的名字一點都掛不上勾,反而膽小到極點,要是他勇敢一點,以他肥壯的身形,說不定別人還不這麼敢欺負他家,但是他卻一直都膽小的縮在一邊,甚至連他的妹妹都不如。

但是此時目睹妹妹被逼死,父母被毆打的王子龍終於憤怒到了極點。他雖然被人踹到在一邊,不能動彈,但是他的眼睛卻是被怒火點燃,燒成一片赤紅色。

我不要這樣你們放開我的父母你們憑什麼欺負我們我不要這樣,我。。。。。。。的妹妹啊!

平日裏王子龍與妹妹的感情是極好的,但是膽小怕事慣了的他卻無法表達對妹妹的想念和遺憾,而此時,怒火中燒的他腦海中卻空明起來,出現了他妹妹甜美的笑容。

如果沒有你,她過幾年會嫁人,嫁一個疼她愛他的好人,而她會生一堆孩子,這些孩子都長得跟她一樣好看,可以被我捧在懷裏,哄他們玩耍。他們長大,,還會叫舅舅!

而這一切!什麼都沒有了。

都是你!

此時的王子龍隻覺得憤怒到了極點,而伴隨著憤怒,腦海中有無窮的力量湧現。他慢慢的爬了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向正在毆打自己父母的癩蛤蟆。

而此時,極為詭異的事發生了,癩蛤蟆的幫手,村裏的地痞流氓眼神都變得極其呆泄,任由王子龍從身邊走過,而沒有阻攔。

沒有幾步,王子龍便站在了癩蛤蟆麵前。而此時的癩蛤蟆,則覺得有一雙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嚨,而他微微低頭,發現是自己的一個小跟班的手,兒那個平時瘦小的跟班放佛變得力大無窮,掐住他的喉嚨,把他舉到王子龍的麵前,讓他被王子龍的血瞳直視著。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擁有有精神力的潛能,而憤怒,正是開啟密室的最重要的鑰匙之一!

王子龍此時隻覺得自己心中無比的疏達,似乎周圍所有人的思想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自己馬上就可以報仇雪恨!但是。。

這種感覺隻持續了很短的時間,王子龍便覺得大腦當中的力量正在緩緩消失,而他此時,眼中的赤紅色也開始消退,更是流出了鼻血。

癩蛤蟆感覺到扼住喉嚨的力量似乎小了些,而且他麵前詭異的王子龍似乎也支持不住,渾身都在戰栗,心中正在竊喜,卻看到王子龍眼中的赤紅一閃,像是炸開一般,而他也隻覺得身子像是被一塊巨錘垂中,倒飛出去。

看到仇人摔在遠處,不省人事,王子龍腦海中的力量再也不可肯逗留,小時的飛快,他覺得腦袋像要炸開一般,便洌洌蹌蹌的跑出家門,尋找到一處山溪,一頭紮了進去,在清涼來襲的瞬間他也昏迷過去。

當他再醒來,已經是在數裏之外的一個淺灘上,原來他昏迷後順流而下,被正好路過的吳悔救了出來。

吳悔此時的異能已經很強,但是術業有專攻,吳悔擅長的是破壞而不是對人體診斷,所以隻能的等王子龍醒了詢問了一些他的情況,才明白過來,他這是第一次精神力覺醒,再加上使用過度,才昏迷過去。於是便用自己的精神幫他小心的疏導,並且告訴了他一些精神力的基礎運用。

王子龍按照吳悔的方法運用了一下,覺得輕鬆了不少,起碼除了身上被溪水衝流的疼痛外,隻有一些虛弱,再無其他,於是著急的要往家裏跑,吳悔看他渾身虛弱,走路都不利索,再加上吳悔聽了他家的慘劇也是怒火中燒,便索性跟他一同前往。

王子龍雖然此時體質虛弱,但這家夥從小在山裏長大,在加上心急如焚,走的飛快,而吳悔也非常人,二人隻是行了一會便到了王子龍的村莊。

進莊後王子龍便覺得不妙,村民見了他都紛紛躲開,而且眼神裏不光有王子龍早就熟悉的憐憫,更是還有悲哀和恐懼!

果然,一會便有噩耗傳來,原來當時王子龍隻是把癩蛤蟆擊暈過去,不一會他便醒來,驚魂不定再加惱羞成怒的惡霸尋找王子龍不得,加上這山村常年封閉,更不會有什麼法律意識,一氣之下,居然把王子龍的父母打死,並且把屍體仍在家裏便離開了。

這一切也就是半天前的事,王子龍摸著父母麵目全非,還帶溫熱的屍體嚎啕大哭,而他沒注意到,吳悔此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左臂上居然燃燒起了銀色的火焰!

這火焰並不炙熱,反而充滿了攝人心魄的冷意。這冰冷的火焰中似乎有一個瘋狂的惡魔在尖嘯著!要撕碎這人世間的一切!正是吳悔精神力外在的表現形式--冰冷的寒焰!

王子龍此時也是能力者。他對這股火焰分外敏感,放佛就是靈魂都被凍僵了一般,連思維都遲鈍起來,被這冰冷一激他此時也從痛苦中清醒,抹幹淨眼淚,要去找癩蛤蟆拚命,,哪怕把命搭在哪裏,也要殺他全家。

但是就在此時,王子龍早已死去的妹妹居然渾身顫抖起來,接著撕心裂肺的咳了了幾聲,吐出了幾口神色的胃液,居然又活了過來。

原來農藥是假冒偽劣產品隻是讓她休克過去,鄉下人不懂,隻以為女兒死了,結果過了一段時間,人體的自我防護機製生效,於是一口氣上來,又活了過來。

王子龍的妹妹叫王慧心,是個聰明的女孩,睜開眼後的一切讓她有些不敢相信,而眼都哭腫的哥哥更是告訴了她答案的準確性,於是傷心事上來,兄妹二人抱頭痛哭。

此時有了牽掛,王子龍卻下不去亡命的決心,他走了妹妹怎麼辦,他拿不定注意,而她妹妹卻不顧冰冷的寒氣跪下央求吳悔,要這個渾身冒火的城裏人帶他們進城去報警。

麵對女子的哀求,吳悔深吸一口氣,仿佛巨鯨吸水一樣把火焰收回體內,他把女子拉起來,排掉她膝蓋的灰塵,用很輕卻一字一頓的聲音說:

"天公不睜眼,我來行天道!"

是夜,禍害山村數年的惡霸家裏被付之一炬,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那天,吳悔用的火焰不再是銀色的寒火,而是心底如同大地的深黃色能夠焚燒一切的火焰壓製住了銀色的火焰,成為了他的能力。

以後,獨來獨往的吳悔多了一個朋友,那個朋友,是個胖子。

王胖子所居住的地方離吳悔現在的家並不遠,不過隻是因為她的妹妹那一次服毒自殺雖然未遂,但是身體卻虛弱了不少,他需要常時間留在家照顧,好在他的能力雖然不強,但是用來做點小生意比如夜市什麼的卻是無往不利。所以也不愁吃穿。

但是不愁吃穿並不代表不饞,火鍋的香味似乎隨著話筒飄進了他的嗓子裏,再加上大哥召喚,所以他幾乎以光速奔出了家門。他的能力中就有感知這一項,而吳悔又與他長期相處,吳悔的能量他更是熟悉,此時在他看來,城市的一邊似乎有一個太陽在燃燒,他便知道了吳悔的方位,打了個車飛速衝了過去。

吳悔慢慢的調著火鍋料,待到火鍋剛把丸子的香味煮出來的時候,就見到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小店,他熟悉的胖子走了出來,而那個胖子還在與出租車司機為車費爭執,知道一旁店中的吳悔看到王子龍眼睛中紅光一閃,這一段爭執才算結束。

看到王子龍如得勝的將軍一般走到他麵前,吳悔無奈的說道:"這麼點小錢,至於麼。"

王子龍憨憨的笑了聲,以前在家窮,習慣了。

吳悔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發出一絲愜意的呼吸,說道:怎麼不帶慧心來。

王子龍的小眼睛眯起來,仔細的說:

我感應大哥你的精神力時,發現你的精神力前所未有的暴躁治劣,放佛如同一頭暴怒的野獸一般,那股氣息我在南城都感到戰栗,心裏著急,便趕快過來了。

我沒事,吳悔的劍眉一挑,我會注意,你看到那邊的風衣了麼,有些古怪。

王子龍眼睛紅光一閃,輕笑的,沒有能量反應,大哥你多慮了。話說大哥那個漂亮的女同事呢,我家小妹可是生了好幾天悶氣。

聽到這話,吳悔不由得也輕鬆了幾分,笑道;"那個小丫頭,其實也沒什麼事,今天這麼著急讓你來正是和我的同事有關,秀秀最近身上突然多了一種空靈的氣息,連我看著她都有種特別的感覺。最近她空靈的氣息越來越重,我被辭退時居然感覺到了她的空靈,並且覺得有些不安的感覺。

大哥你這是愛上了人家啊,不過要我說,她可沒我妹子好,我妹子。。。王子龍肥胖的臉上居然擠出一個委屈的表情來。而且知道沒有什麼大事,嘴巴便開始羅嗦起來。

等下,出來了,看那邊,那個車旁邊的就是她。吳悔突然一揮手,打斷了王子龍即將開始的媒婆版長篇大論,指著小店對麵的公司,淡淡的說。

此時LAD公司已經下班了,劉秀秀似乎已經知道了吳悔被辭退的消息,很是匆忙的公司跑了出來,但是在公司門口,卻有一輛賓轎車似乎在等她,見到劉秀秀出來,便敞開門出來一個黑衣西服男攔住了她。

那黑衣西服正是上午下達命令開除吳悔的人,不過他也沒有做什麼,隻是攔住了劉秀秀後,變戲法的打開後車廂,露出滿滿的一車廂玫瑰來。然後黑衣西服自以為是的從懷裏掏出一個盒子來,獻寶一樣的獻給劉秀秀。

此時王子龍的小眼睛裏已經開始噴湧火焰,他完全忘記了剛才自己還在為吳悔介紹自己的妹妹,他的牙齒憤怒的撕扯著一塊羊肉,也不管那塊羊肉其實半生不熟,就這麼嗚咽道:

"大大大哥,他敢搶你女人啊。看我不去做了他!

吳悔長舒一口氣,無奈的說道:"幹正事,感應一下她。!"

王子龍聞言便閉上了眼睛,開始集中注意力,此時甚至連吳悔都感覺得到,有股無形的的能量從王子龍身上散發出去。

這邊是王子龍的最重要的能力,感知。若他集中注意力,可以對最遠到距離自己五百米之內進行類似於雷達掃描的探索,隻不過他所能感受到的隻有能力者的能量而已。不過,他對於普通人也不是沒有辦法,用暫時消減自身精神力的方式,在他視線內的目標上形成一個標記,這個標記需要他每個一段時間便輸入一段精神力,否則標記便會在一段時間內自己消除掉,而被標記者則會超遠距離的被感應。

此時劉秀秀理他們也就幾百米遠的距離,所以王子龍的感應很快就結束了,時間之快,甚至在吳悔的視線裏,劉秀秀一把打落黑衣西服手上的盒子還沒有落地。

"怎麼了,"吳悔隻覺得心裏莫名的疏達了一下,就仿佛是酷熱之下,喝了一杯冰涼的果汁一般。

精神力對人類而言,就好像是一個新生的器官一般,像王子龍的這種感應,感應完成後還是需要把精神力收回來的,不然他雖然通過自身還可以再生精神力,但是能力強度,非下降不可。

好恐怖,王子龍吧精神力收回來之後居然臉色變得無比蒼白,他猛地拿起桌上的飲料狠狠的灌了一汽,才緩下來,而他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好恐怖啊,她的身上有一股無邊無際的綠色能量正在盤旋,而我隻是靠近了一點點那股能量就像有生命一般看了我一眼,而就是這一眼,我的精神力便受了不輕的傷,不過它似乎也隻是看了我一眼便失去了興趣,還有,我似乎從那股上能量感覺到一種焦躁到極致的不安來。。

此時吳悔正在一邊皺著眉頭凝望著遠處的秀秀,一邊聚精會神的聽著,而他沒注意,當王子龍把這段話說完時,臉色突然變成了青色,放佛恐懼到了極點,他勉強的把頭扭向吳悔,甚至連骨骼都在發出細微的脆響。他小小的眼睛也拚命的撐大,像是要跳出眼眶來一般!

這是什麼!我感覺的到,它的不安似乎到了極點!天哪,這到底是什麼,似乎連空間都要塌陷的感覺,這是什麼感覺,這種冰冷瘋狂,連思維都要凍僵的感覺就像。。。。說道最後,王子龍的腦袋已經徹底扭過來,他的眼睛緊緊的盯看著吳悔!

而就在此時,旁邊的座位傳來一聲脆響。原來是旁邊風衣男的眼睛不知為什麼炸裂了一個,不過吳悔沒有時間去管這些,他慢慢的站起身來,隻見他的手臂,在王子龍驚恐的眼神下燃燒起了一片銀白色的火焰!

這火焰正是吳悔自從救了王子龍便消失很久的銀焰,而這股冰冷的銀焰似乎也並不受吳悔的控製,就隨意的向四麵散發著,甚至把沸騰的火鍋都凍成了冰塊。

最關鍵的是,這股冰焰居然不受吳悔的控製,就連吳悔自己身上都彌漫了一股寒氣將他冰凍起來。

要知道,精神力可是人體自身衍生出來的能力,就像手臂一樣如同器官。而眼下就如自己手臂舉起了一柄左輪槍,緩緩的指向自己的太陽穴一般!

王子龍看著吳悔被冰凍起來,臉色變得無比扭曲,突然,他臉上的肥肉一哆嗦,把腦袋猛地擰向劉秀秀哪裏,喉嚨裏居然發出一聲女人一樣的尖叫:

"在那裏!"

就在他喊出來的這一瞬間,嚴格來說還要早上那麼零點零幾秒,邊上的風衣男的最後一片眼鏡也炸開,就在炸開的一瞬間, 風衣男用一種接近人體極限的速度奔跑起來,一腳把餐廳厚重的玻璃門踹成碎片,飛速向劉秀秀那邊衝去,快速的奔跑著,那動作,就如草原上的獵豹一樣,快速,健美,而凶猛!更有一種無數次進行相同動作的慣性與熟練!

吳悔他們感覺到他沒有能力,這沒錯,不過,能力者的眼睛卻也有沒有看到的東西,依照風衣男此時的動作,最少是一個殘酷訓練十年以上的特種兵!

風衣男超速的奔跑,風衣在身後嘩嘩作響,甚至在奔跑的同時,還從懷裏掏出一個銀白色的手槍快速的射擊。

這手槍雖然隻比現代的軍用手槍大上一點而已但是造型卻充滿了未來的氣息。如果硬要說,就是黑衣人這部電影上那種威力強大的外星槍械!

這把手槍射出來的雖然還是子彈,卻有微弱的光芒閃爍,讓人一看就知道,挨上這麼一槍絕對不會舒服。但是,這把槍的目標,卻並非是劉秀秀,而是在秀秀左邊一百米左右的一塊lAD大廈的停車場。

平常這隻是一塊在普通不過的地方,事實上,因為這裏地勢比較好一些,停在這裏的隻有公司最高層的經理的寶馬車而已。

平日裏這輛寶馬被經理視為珍寶,但是今天好像沒人來愛惜他。在他的寶馬的上空,空氣突然變得朦朧起來,緊接著空氣猶如凝成了實體一樣劇烈的顫抖著,當空氣顫抖到了極點,便猛地炸裂開來,緊接著,一輛渾身散發著寒氣的黑色悍馬越野車跳了出來!

悍馬的前輪順利著地,而後輪則重重的碾壓在了寶馬車上,被的德國人吹噓彗星撞在上麵都不會變形的寶馬的車廂瞬間被壓扁的如同一個喝完的易拉罐然後狠狠的跺上一腳一樣,

悍馬車著地隻是輕輕晃了一下,便若無其事的向前衝去,而在此時,兩枚泛著光芒的子彈狠狠的擊打在悍馬車的車身上,雖然打出了兩個拳頭大的坑洞,但是悍馬車毫不減速的碾壓著一切。碰到了什麼更是直接蠻橫的撞飛,瞬間便衝到了劉秀秀的身旁,朝著正在爭吵的兩人衝撞了過去。

正在求愛表白的黑衣西服瞬間被碾成了肉泥,而劉秀秀則是被攔腰撞到,柔弱的身子像是風箏一樣,飛出幾十米,重重的落在地上。

一朵美麗的蘭花,卻生長在鬧市間,然而,這裏終究不是她的家,所以說,有一天,在她開放的最豔麗的那一天,被人無情的采下,然後像丟棄垃圾一般的扔掉。她的花瓣,也慢慢在空氣中飄散著,飛舞著。卻無人問津,隻有偶爾的飛鳥才把一束憐憫的目光投給她。

秀秀重重的落在地上,她剛才被撞的時候,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像是有什麼被抽空了一般,但是卻隱隱約約有東西在衝擊的一瞬間護住了她,讓她減緩了九成九的力道。讓她沒有當場死亡,但是剩下的這一成力道也讓她受傷不輕,她渾身劇痛,連視線都模糊起來。

然而,在她模糊的視線裏,那輛罪魁禍首的悍馬在原地遲鈍了一下,彈射出去了什麼東西一般,然後,那輛造價昂貴的越野車上又一次衝著她開動,而且車身上爆發出了一道道銀白色的光芒,這光芒不斷摧毀著車子的外觀,但卻是使整輛車瞬間變得高速起來,車子瞬間被銀色吞噬,,向著她奔襲過來。

銀色的光芒包裹著車身,如同風馳電滾一樣的速度,這一切看起來充滿了高高在上,無可匹敵!

別了,媽媽,吳悔大哥,還有,我的研究。。。

秀秀心中已經泛出了無盡的絕望,她慢慢的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吳悔大哥,唔,你在哪裏呢,我還能在看見你麼,我,,,那是,,什麼。"

但是,就在她將要閉上眼睛的一瞬間,她的眼角出現了一團土黃色的光芒。那光芒溫暖無比,一下子讓她睜開了眼睛。

那光芒來的飛快,似乎超越了時間,在她麵前停下來,才讓她看清是一團火焰,不過火焰散發的光芒並不顯得炙熱,而是溫暖,柔和,照射在她的身上,居然讓她產生了一種嬰兒躺在母親懷裏的感覺!

好溫暖啊,真想永遠都被溫暖著,這是....吳悔大哥!

她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晰起來,看清楚了擋在她麵前的火焰,那火焰是從一個人身上燃燒起來,那個人正是她日夜思念的人,而他此時,正張開雙臂半跪的攔在了她的麵前。,居然還回頭對她笑了一下,仿佛是說:

"不要怕。"

就在火焰中人微笑的時候,那輛帶著死亡的車已經衝到了他的麵前。而就在車子行進的過程中,銀白色的光芒跳躍不斷,在越野車上方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銀色犀牛形狀,那犀牛瘋狂咆哮怒吼著向著火焰發起了衝鋒,石頭簡直如同彗星撞地球般的無可匹敵勢不可擋!

不過隱藏在火焰中的人似乎沒有察覺,而是薄薄的嘴唇抖動,吐出了半句清晰的話。

"有我在。"

就在這三個字吐出來的時候,吳悔已經回過頭去麵對張狂撲來的犀牛,並且站起身來,他身上的火焰瞬間集中在了右手上,緩緩的變成了橙黃色,再最後火焰不斷彙集,居然連火焰都消失了,隻剩下一道土黃色的光芒被他握在手上,土黃色的光芒看起來與奔馳的龐大銀色犀牛而言不值一提,但是光芒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是無比的高大,巍峨!若帝王般的氣息!

就連此時的吳悔都仿佛支撐不住這種能量一般,眼角都有一絲血液緩緩的滑落,但是他神態卻絲毫不顯慌張。看著馬上就到跟前的犀牛,吳悔秀氣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殺氣和難以形容的猙獰。

"不管你是誰,都要......死!"

就在犀牛的獨角要碰在吳悔身體,想要碾壓他的一瞬間,吳悔動了。他的右拳高高的揚起,將手中握著的土黃色光芒猛地捏碎,在這光芒爆發的瞬間他的右拳重重落下,

直接擊在了犀牛身體的最高峰。

這一拳很輕鬆的就侵入了犀牛的身體,然後直貫而下,將吳悔的半個手臂都深深沒入,這一擊直似乎耗盡了吳悔所有的力氣,他的胸膛都劇烈喘息起來。不過這一擊的效果或卻是十分明顯。犀牛發出了猶如活物一般痛苦的吼叫,但是犀牛的衝鋒仍未停止,隻是這股力道被吳悔用身體硬是攔下來了而已。

但是,這股力道何其強大,就算吳悔此時比他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強大。,就算他用力拚命的阻攔者,但是犀牛的身子下麵居然爆發出了車子輪胎劇烈摩擦地麵的聲音這下子為犀牛提供了更加強大的加速度,雖然吳悔的鞋子和地麵摩擦除了黑色的印記,但是身子都不由得緩緩後退起來!

不過他不能退,他身後便是秀秀!

吳悔深吸一口氣,似乎要把空氣中的燥熱和血腥 都盡數吸入肺裏,他在犀牛身體內的手不再是拳,而是化拳為掌,用盡所有的力氣按了下去。

牛不喝水強按頭。

這一擊,直接將犀牛所有前衝的願望都打的粉碎。這將讓犀牛的腦袋轟然趴在了地上。巨大地身子高高揚起,也有如實物一般的墜地。

這一擊,在犀牛身上瞬間燃燒起了火焰,將構成犀牛的銀白光芒燒的無影無蹤,顯出一輛破破爛爛的悍馬車身來。

這一擊的這火焰是黃色的,不帶一絲雜質,是完全屬於吳悔的。

陽光照在吳悔的身上,不複是以前的刺痛,而是一種柔柔的舒服,吳悔慢慢的將滿是鮮血的胳膊從悍馬車廢墟裏抽出來,用滴血的手指從懷裏拿出一盒煙來,掏出一根用手上最後一點微弱的火焰點上,深吸了一口,將還燃燒的煙頭扔在一邊,便埋頭向前衝去。

劉秀秀在吳悔的身後,被他用身體擋住了所有的傷害,看著吳悔的樣子,她的眼淚漸漸流了下來,直到她聽到吳悔離開前說的一句話。

那聲音很小很模糊,但是卻讓秀秀聽的很清楚,也讓她的心瞬間被被一股安定填滿。

她不再害怕。

因為他說的是:

"不要怕,有我在。"

吳悔的能力表現是火焰,而銀色,是他剛剛開始修煉精神力時火焰的顏色,那時候他的父親還活著,似乎他的父親也對這種銀色的火焰很熟悉,在父親的幫助下,吳悔的銀色火焰能力進步神速。隻用了一個月就進入C級大關,雖然沒有去國際異能組織認證,但已經是一名貨真價實的能力者。

一個月就成就能力者,這在曆史上不說絕無僅有但也是絕世之才了,但是就在這之後,吳悔的能力卻無論如何都不能寸進,他不停的努力,他父親也用盡了各種辦法,但都沒有用,甚至連傳說中的主角光環照射都沒有作用。

本來吳悔的能力可就止步於此了,但是在吳悔一次深層冥想時,他極其意外的看到了一樣隱藏在自己腦海最深處的東西。

那是一幅複雜之極,由無數黃色光芒組成的圖畫!而吳悔的意識當時像是命中注定,他極其冒險的用意識接觸了黃色的圖畫,接觸的瞬間,吳悔失去了知覺。。

等到吳悔再醒來後,那已經是三天之後,他對被嚇的幾乎要瘋掉的父親說了自己的遭遇,而他的父親聽說之後,良久才說了一句,宿命如此,本該如此的話,從那以後便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此後,吳悔的能力終於有所進步,但是在銀焰發生變化之後僅是一個月,他的父親就逝世了,雖然此時吳悔的能力已經到了B級,不過,就在他父親逝世之後,他的銀焰又出了問題。

在銀焰的深處,有一抹橙黃色色的火焰悄然而生,這火焰完全不同於銀焰的冰冷,是純正的火焰,它雖然很弱小,但是銀焰無論如何都同化不了它,而黃色試圖卻取代銀色

這樣的兩焰相爭持續了數年,在它們爭鬥的時候,吳悔的能力不僅沒有絲毫進步,反而他的心中常常繚繞著一種煩躁和殺意,在這期間,華夏國的許多通緝犯造了秧,吳悔為了發泄心中的負麵情緒,對許多罪大惡極但是又遊離於法律之外的犯人進行了瘋狂的追殺。

兩年,三十二個犯人。全部被冰焰凍成了碎片。

就在他追捕犯人的時候,他遇見了王子龍,可能真的是宿命,因為目睹了王子龍家庭的慘劇,那無邊的怒火不僅僅焚燒了惡霸癩蛤蟆,而且讓他的橙黃火焰徹底燃燒起來!

但是,吳悔的能力隻是轉變了性質,由寒焰轉變成了熾焰,因為銀焰表現出了與黃焰一樣的性格--難以形容的頑固,無論吳悔怎麼轉化壓製,吳悔的精神力中,總有一絲銀色的能量存在。

吳悔無奈之極,但是他也沒有好的辦法,或許兩種能量就這樣一直僵持下去,或許吳悔的能力的等級就一直停留在B級,或許。。。。

但這所有的或許,在一分鍾前全部化為了碎片。

一分鍾前。

準確的說是就在王子龍驚恐的發現在秀秀不遠處,那恐怖到連空間都顫抖的能量突然出現時。

吳悔體內僵持困擾他數年的形勢突然發生了劇烈的變化,不僅僅是消失已久的銀色火焰再現,而這銀色火焰似乎完全不聽從吳悔的意識指揮,散發的寒冷居然也要將吳悔冰凍起來。

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就確實發生了。

這仿佛是銀焰最後的反撲,勢頭來的無比猛烈。從吳悔的右臂開始,隻用了短短一秒不到的時間,就在吳悔身上形成了一層淡藍色的冰層!

這冰層上附著著一層銀色的火焰在不停跳動,顯得無比的璀璨美麗,但這美麗的深處,隱藏著令人無比絕望的深寒。

就在吳悔手上開始彌漫冰焰的一瞬間,風衣男已經衝出餐廳,在奔跑的同時掏出一把奇怪的手槍對著憑空跳出來的悍馬進行射擊。

他奔跑的雖然很快,但子彈卻絲毫不受影響的連續命中高速移動目標,但是,他的槍械雖然看起來威力很大,不過子彈打入悍馬車上卻是石沉大海,悍馬車的速度依然彪悍無敵。

不過風衣男絲毫沒有任何的氣餒,他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射擊力度似的,從始至終,他的槍響聲都是呆板,機械,和連貫!

終於,在一連串的射擊下,風衣男攻擊有了效果,悍馬車雖然像是毫發無傷,但是在悍馬車上散發銀色光芒的瞬間,一個狼狽的身影被彈射出來!

就算攻擊已經產生了效果,風衣男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的喜悅出現,因為此時悍馬上已經開始充斥銀色光芒,勢頭已經不是他的力量可以阻擋,眼見慘劇不可阻擋,風衣人古井無波的臉上頓時殺氣畢露,不過他也沒有絲毫猶豫,瞬間便目標放在彈射出來的黑影上。

既然保護失敗,那就讓殺手殉葬吧。

他微微握槍的右手微微一抖,一個彈夾便彈射了出來,另一隻早就準備好的左手從風衣裏又掏出一隻槍來,在掏出槍來的同時順便揚出了一個彈夾彈夾上揚的角度和力度都極為精確巧妙,因為就在他左手上揚的瞬間,右手手腕微微下沉,讓彈夾正好進入右手的手槍裏,這一係列無論放在哪個國家特種兵都屬於高難度的動作在風衣男的手裏簡直是行雲流水般簡單。甚至時間也隻是用了一秒左右。

一秒鍾的時間對一個人來說,不過隻是肺部完成一次呼吸,眼睛完成一次眨眼的時間,這一秒鍾的時間,甚至對是一些神經反應遲鈍的人,挨打都覺不到痛。

不過那滾落在地上的黑影顯然不能用人來衡量,黑影甚至沒從地下爬起來,便用一種滾的方式運動起來。

這種方式極其的不雅甚至是難看,但是卻十分簡單有效,而且速度相當之快!

黑色的影子幾乎瞬間就在風衣男的瞳孔裏放大,不過,風衣男絲毫不以為意,他嘴角冷笑一閃而過,雙手的槍械瞬間瞄準了黑影,就要發射!

但是異變突生,就在子彈發射的一刹那,他的背後隻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出現,這種感覺隻持續了一瞬,便變成成了一種炙熱的感覺,然後,在他眼角,一個黃色的巨大火球從他身邊滑過,衝向了遠處即將衝撞到女孩的銀色犀牛。

雖然火球並不是衝風衣男而來,但是火球的產生和運行,卻成功到了影響到了他的思想,讓他的動作和思想都遲鈍了一下。

就是這一個遲鈍還無關緊要,但是緊隨著,一種冰冷的氣息侵入了風衣男的腦海,風衣男隻覺得自己的知覺,視覺,聽覺,在一瞬間被完全切斷,而感覺回歸的時候,一個冰涼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獵三十七居然被你這樣一個低賤的東西所傷害到,真是讓我想要嘔吐,不過,一切都結束了,下輩子,不要投胎做人。"

正是剛才狼狽不已的黑影,他的名字很是古怪,居然叫做獵三十七,此時他已經完全占據了主動,風衣男被他的手擒住脖頸,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隻見他的手緩緩收緊,眼神中冷光四溢!

三十秒前。

吳悔被自己凍成了冰雕。

王子龍幾乎要急出火來。在他的眼中,吳悔的身體正被表麵冰凍能量所散發的一種灰色能量侵入,而且這種灰色能量不但在吞噬擊潰吳悔自身的橙色精神力,還在蠶食吳悔的生命力!

怎麼辦怎麼辦,大哥沒有教過我遇到這種情況時要怎麼辦啊

王子龍經習慣了大哥吳悔告訴他一切該如何,這片刻的思考他並沒有思索出任何辦法,更何況他的精神力屬性感知和魅惑此時沒法給他提供任何幫助,不過他沒有猶豫,或者說沒有讓他的大哥等很久,

因為他的身體瞬間就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因為他知道吳悔此時很危險,

因為他知道大哥需要他

他將手放在吳悔的身上。

在感受到吳悔身上傳來徹骨寒意的同時,王子龍雙目中出現了一片紅色,然後紅色飛快的加深,加深,最後變成一片血色!

與此同時,他所有的精神力都向那隻按在吳悔身上的手集中去。

他用了一種最笨也是最直接的方法--用自己的精神力能量去中和吳悔身上的冰層。

這是最笨的辦法。也是最危險的辦法

不過他本來就不是一個聰明人。

他隻知道這是他唯一的辦法。

"化呀,化呀!"

他咬牙堅持,他的紅色精神力雖然比起吳悔的精神力質量相差了不是一點半點,但是卻源源不斷。

這因為這是他所有的一切。

"化,化,化呀。"

他的方法似乎起作用了,吳悔體內的橙色能量似乎振作了一點,但是他的手臂,卻已經被蔓延上來的寒氣冰凍住,

他依然沒有停,雖然他的精神力已經快要消耗完成,但他覺得自己還可以堅持很久知道永遠。

因為此時吳悔身上還是一層單薄而堅硬的冰。

"化,快。。。"

此時寒氣甚至已經讓他的雙眼都模糊起來,但是他的眼睛依然睜著。

因為他不甘心。

"大哥我要走了,記得幫我照顧慧心,如果有可能就娶了了她,她可是很崇拜你。"

這是他被寒氣吞噬的最後一個念頭,之所以臨死還要想這個,是因為他相信吳悔,他相信吳悔不會死去,他相信吳悔會聽得到,因為他的大哥說過,沒又完成他父親願望之前不會死去。。。。

吳悔聽到了。

他雖然被冰凍起來,但是思維和感覺都沒有喪失,他隻是不能動而已,所以他就眼睜睜的看著王子龍被也被冰凍起來,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巨大的犀牛即將衝到秀秀跟前。。

當王子龍將他的手臂與吳悔的身體連接起來的時候,他更是奇異的感覺到了王子龍的思想,還有。。。。記憶。

那裏麵有平淡,有悲憤,有暴怒,有感動,有滿足,有幸福,有冷有熱,有酸有甜。這一切的經曆,走馬觀花的在吳悔眼前流淌,居然讓吳悔的意識的最深處,產生一種異樣的溫暖。

溫暖柔和而堅定,在這種溫暖的範圍內,寒意瞬間被驅趕,兩者的差距簡直可以用不值一提來形容,

這種溫暖慢的擴大,給它一定的時間,它一定會擴散到吳悔的全身,直到。。。。

直到吳悔所觀看的記憶的最後定格,那是王子龍被吳悔身上傳染過去的寒氣冰凍之前傳遞出來的思想。

大哥。。。

兄弟。。

兄弟啊..

吳悔身體裏的溫暖瞬間變得凶猛起來,就如一條緩緩流淌的消息注入了夏季暴雨的水一樣泛濫開來。

受這股溫暖的刺激。在吳悔意識深處,一個巨大而模糊的圖像被喚醒,那正是吳悔體表修煉精神力時便會浮現的紋絡,此時的圖像,正以君臨天下的勢頭出現在吳悔識海。並且散發出君王的尊嚴來。

圖像雖然散發著無與倫比的王的氣息,以至於吳悔身體表層的冰塊哪怕僅僅是被這氣息稍微衝擊,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但是王的氣息在吳悔的識海裏卻絲毫沒有傷害到吳悔,而且把自己的一段氣息留在了吳悔的體內。

這氣息盡管隻有一小部分,但也是王的氣息,這氣息在吳悔的識海裏盤旋了一會,似乎決定了什麼,便於吳悔的精神力相結合起來,並且被吳悔的精神力所吸收著,在這樣的結合吸收下,吳悔的精神力中的頑固的銀色終於被徹底消滅,而他的精神力也演化成了純正的橙黃色。

與此同時,這巨大地圖像也以紋絡的形勢出現在吳悔的體表,他們不在是以前那樣隻是有淡淡黃色光芒閃爍,而是瞬間就燃燒起了橙黃色的火焰。

這火焰瞬間覆蓋了吳悔的全身,原來堅不可摧的藍冰此時的反抗卻不值一提,便被橙黃色的火焰吞噬殆盡。

此時,一段莫名的信息從火焰上傳達到了吳悔的意識裏,讓吳悔瞬間知道了火焰的名字:【燭龍】!

【燭龍】的性質隻有一個,那就是炙熱!

我覺得,此時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啊,

此時的吳悔感覺前所未有的好,不僅精神力終於統一,而且覺醒了真名。十分的沸騰活躍。使他的能力一下子就邁上了一個大階 。

A級!

多年來的阻礙終於消失,讓吳悔終於跨入一個新的階段,不過他卻沒有時間來感慨,,君王的氣息隻驅逐了他自己身上的寒氣,而王子龍的身體上,寒氣卻是越來越重了。

就像剛才王子龍毅然用自己的精神力去中和吳悔的寒氣一般,

吳悔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將身體內殘存的君王氣息盡數順著王子龍前申凍僵的手臂輸入了他的體內。

王的氣息他不是不知道珍貴,那是一種超越他想象極限的能量,他能夠感覺到,這股能量如同人類遠古的祖先遺留下的一樣,可以完美的融合進任何人類的氣息,讓融入者的身體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讓這股氣息多留在身體內的一瞬,都會產生巨大地好處,就連再次進階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他毫不猶豫,看到王子龍身上冰層融化,看到王子龍胖乎乎的臉上恢複了紅潤和知覺,他便感到無比的開心。

王子龍覺得很冷,甚至連思想流轉一下都會覺得困難,不過他很也肯滿足,他最後模糊的視線裏,他看到大哥體表的冰層被一種黃色的火焰融化了。

這。。。這。。。就好了。

就在他心滿意足的準備死去的時候,一股磅礴的氣息從他的手臂傳來,這氣息盛氣磅礴而不淩人,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威嚴氣息而又沒有不可一世的陌生。讓王子龍冰凍的思維瞬間恢複,不過,比起冰凍也沒好到哪裏去,他恢複的思維居然顫抖起來。

這是什麼啊,雖然好溫暖好舒服,但是為什麼我這麼想要跪下。。

王子龍的思維一恢複,那股氣息便融入了他的精神力內,讓他舒服的同時卻又難過的要死,因為自己的心神中居然發出了一個回音般的聲音,

跪下,,,跪下。

麵對這個聲音,王子龍沒有畏懼,反而是全麵發揮了他話嘮的本領,

你是誰啊,憑什麼讓老子跪下,老子可不跪你,老子一跪天地爹娘,二跪媳婦搓衣板,就是不跪你,咦,大哥?

王子龍此時已經恢複了行動的能力,在他心中就要開始立言自語的話嘮時,他眼睛清晰起來,他清楚地看到吳悔渾身被一股火焰包裹著,正關切的看著他。

此時雖然王子龍覺得已經過了很久,但是,人腦在產生精神力後,會形成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在這個空間內,隻有思維能夠暢通無阻,。就連時間都是要被放慢的,這樣說是很久,其實對於現實時間隻是十秒左右而已。,

在王子龍睜開的眼睛裏,一頭瘋狂奔馳的銀色的牛已經快要撞上癱倒在地上的秀秀,

所以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大哥,嫂子。"

在看到王子龍沒有損傷,吳悔的心中大定,然而聽到王子龍醒來後說的話,他心中又酸了一下,不過他並沒有流露出什麼表情,隻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他感覺到那隻巨大的銀色犀牛已經快要撞上秀秀,或許就是下一秒的事情,犀牛龐大而動作野蠻,柔弱的秀秀被撞上一定不是什麼美好的下場。

所以他要在犀牛撞上秀秀之前把她救下來。

既然是救人這樣十萬火急的事情,那就要選擇最近最短最快的路線。

最近最短的路線是直線,但路線上還有一堵火鍋店的牆。

吳悔沒有看到牆,此時此刻,他隻看到秀秀的身子將要被犀牛碾壓。

至於障礙什麼的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吳悔將頭輕輕低下,深吸一口氣,他身上的火焰瞬間明亮,而在明亮的時候,吳悔衝了出去。

轟!牆壁被他撞出一個巨大的孔洞,讓他穿了過去。

穿越過阻礙的吳悔行動更加迅速,他的身體上覆蓋著一層橙色火焰,使他的每一步便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燃燒著火焰的腳印,由於他行的太快,這些腳印連接起來,竟行成了一堵火焰組成的牆!

這條火焰之牆若從高空來看的話,更像一條橙黃色的線,這條橙黃色的線飛快的攔截住了一條銀色的線,然後隻是片刻的停頓,便將銀色吞噬,吞噬之後又是停留片刻,橙黃線便直奔下一個目標。

吳悔在消滅銀色犀牛的時候,能力晉升的井噴期已經過去,而且那將銀色犀牛攔截下來的驚天一擊,也讓吳悔體內的精神力消耗過半。不過他心中滿腔怒火卻變得更旺盛!

還有罪魁禍首沒有消滅!

現在吳悔已經將秀秀的危險解除,便到了該找罪魁禍首算賬的時候!他將一口氣換下,便從燃燒的悍馬現場離開,衝向了正將握住風衣男脖子的手緩緩收緊的獵三十七!

獵三十七反應也是相當迅速,他毫不猶豫的放棄手中瀕臨死亡的風衣男,兩隻修長的有些過分的手指一合,用合十的手對著從過來的吳悔發出了一枚銀白色的光球。

吳悔此時已經是A級能力者,已經算是強者一列,雖然已經過了最初的井噴期,但是A級能力者之強,仍然遠遠不是B級能力者所能相比的。吳悔雖然在快速衝鋒,但是他的視覺絲毫不受影響,感受到自己的目標射出的光球,吳悔一直緊緊握著的拳頭鬆開,在拳頭的正中心,有一團橙色的火焰在歡呼跳躍著!

火焰隻有小小的一團,但是火焰所蘊含的熱量卻是十分的驚人,在吳悔手掌的上空,空氣都變得劇烈扭曲起來。

像是剛從地殼最深處奔湧出來的岩漿火種,擁有強烈的燃燒欲望和熱量!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燒成灰燼!

吳悔看著離他已不過一米的光球,冷笑一聲,手臂用力的向上做了一個抓取的姿勢,居然將手中的【燭龍】扔了出去!

【燭龍】離開吳悔手掌束縛,瞬間咋空氣中形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焰,銀色光球沒有絲毫抵抗便被湮沒!

這一切還沒有完,吳悔的另一隻手臂探出,深深沒入在空氣中劇烈燃燒的【燭龍】之中,狠狠的做了一個握拳的動作,這一抓便得到了【燭龍】對他的意誌無比順從的感覺!以及聽從他指揮的臣服!

抓著火焰的拳頭瞬間放低,他的身體也用一種猛獸捕獵奔襲的方式低了下去,直到她衝到驚訝呆泄的獵三十七麵前,才從地上一躍而起,將火焰連同他的拳頭都砸在獵三十七的臉上!

這一拳在憤怒的點燃下變得分外沉重,以至於獵三十七沒有任何商量的便被被這一拳打得倒飛出去十餘米,不過這一拳的傷害隻是次要,橙黃色的【燭龍】離開了吳悔的拳頭便不再是溫順的綿羊,而是一頭在雪地上饑餓了一冬的凶猛貪婪的惡狼!

獵三十七身上銀色的光芒大盛,試圖消滅身上瘋狂撕扯的橙色火焰,但是他的銀色光芒相比起橙色火焰來,質量差了太多,往往要三四分銀色能量才能消滅一份橙色火焰。

不過獵三十七幾乎用盡了身上所有的銀色能量,才將【燭龍】撲滅,他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口中發著惡毒的詛咒。

這個可惡的褻瀆者就然沒有被"懲戒"殺死,唔,,還擁有這麼高等的火焰..不過這都沒關係,我的Hunter之名可不是僅僅隻是能力方麵而已。等著吧,褻瀆者,我要把你的身體撕裂,讓你的鮮血澆洗我的皮膚。唔,那會使它更光滑。

在瘋狂詛咒的時候,獵三十七緩緩的站起身來, 他臉上被燒的焦黑一片的皮膚正在緩緩的脫落,露出裏麵的綠褐色的新皮膚,到他快要站起來的時候,臉上看上去已經完全康複,隻不過換了一個麵孔而已。

新麵孔已經完全不是人類的樣子,麵孔上的五官都成了一條條的縫隙,皮膚更是綠褐色,並且像是常年被風沙磨礪一樣有著無數的溝壑,他的頭頂之上更是長出了一隻長長的獨角!

這是因為他被製造之初 ,就加入了一部分野獸的基因,這些基因之中,又以犀牛的基因為主,所以,對獵三十七而言,人類隻是一張外殼,隱藏在他身體深處的犀牛基因,才是他真正的自我!

這樣狀態下的他,雖然不能再使用銀色能量,但是此時他的身體更像一頭野獸,。雖然速度有些降低,但是力量,耐力,和抗擊打能力都遠超人類,而且,這股體能上的力量,他運用更加自如!

獵三十七看著眼前手中跳動著火焰的吳悔,重重的打了一個響鼻,雖然隔了有數米的距離,火焰的溫度似乎都在燒烤著他的眉毛,好吧,他此時沒有眉毛了。火焰的溫度讓他已經恢複如初的臉上居然隱隱作痛起來。不過他充滿信心,相信下一秒自己就會把眼前的人類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