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搖了搖我:“東子,你怎麼了,是不是累暈了?”
我回過神來,旋即對老爹說:“你讓我看看你肋骨。”
“搞什麼,有什麼好看的。”老爹茫然。
我伸手去摸,看看是不是和孃孃受到了同樣的詛咒。
就在這時,變故大作。
整座仙山開始搖晃,而且越來越劇烈,我們連忙攙扶著快速離開宮殿,謹防這上千年的建築塌下來把我們活埋。結果剛跑到外麵來,腳下沒有一塊好地。青石地板出現了大大小小的裂縫,一股股熱熱的白氣從裂縫的飄出來。
“地裂了!”我們大駭。要是仙山塌了,我們真可謂死無葬身之地了。
忽然,臣臣捂著嘴巴,睜大著眼睛不可思議的朝天上指去。
同一時間,四周一下子變成淒厲的血紅色,我們抬頭一看,“艸,怎麼有個紅太陽!”
我們所在的地方,說穿了其實是一個巨大空間的洞窟。也就是山中藏山。洞窟頂端是由大量的地底螢蟲照明,可是地震發生後,不光是腳下仙山,穹頂也是布滿了裂紋,無數的螢蟲受到驚嚇躲進了裂縫裏。取而代之的是,正當空的地方,破開岩石泥土後,顯露出一顆大約十多米直徑的大紅球,這還是露出來的部分,在地下看去,宛如紅日當空。
這塊紅球想來是一塊極其罕見的礦石,作為光源,散發出血般的光芒。怎麼看都是人工打磨的痕跡。
我們看的呆了。
與此同時,地震突然停了下來。
“快看,紅太陽裏有東西!”田文亮叫了一聲。我們大氣都不敢出,緊張兮兮的盯著紅球。隻見球體裏忽然出現了一個黑影。是個人類!由於離得遠,看不清楚容貌和性別。那人類隻影射出一片黑色。
“徐福老兒,你原來藏在那了,奶奶個熊,別以為居高臨下的,老子就吃不到你肉!”巴爾紮大嚷。
我卻心知那人影絕不是徐福的,真正的徐福肉身在地底!想到這,我偷偷的看了眼鬼夜叉,後者察覺我在看他,皺眉回瞪了我一眼,我不再吭聲。
忽然,又一下子出現了四個人影,都聚集在紅球靠外的位置,似乎在饒有興趣的看著地下的景色。更是指指點點,一副上帝的模樣。
“媽的,這些是什麼鬼人。”我念叨著,開槍射了幾下,子彈要是打的到那裏就見鬼了。
就在我們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鬼夜叉忽然雙目通紅,對著紅日發出一聲悠長的怪叫。這一變故把我們嚇壞了,連忙離巴爾紮遠遠的。隻見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膨脹,原本三米的身軀生生拔高到六米,長了一倍!肌肉更是發達的和金剛一樣。
連叫了幾聲,巴爾紮望著紅日,完全沒有反應。我心裏一咯噔,想起巴爾紮在台灣的時候,藥力剛剛發作那會兒,大半夜的一個人夢遊出去。現在他這幅失去意識的模樣,莫非受到了這個邪性的紅日的影響?
鬼夜叉,田文亮和孫逸飛都舉起了槍。瞄準同伴巴爾紮。我和臣臣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能舉起手槍。
“他中邪了。”田文亮道,搖了搖頭:“這體格,還不受束縛,要是他真發了失心瘋襲擊我們,比之前那食人胃還有麻煩。”說話的功夫,我們早就開始節節後退。
也許是田文亮的烏鴉嘴起了作用,從紅日上突然射出一道粗大的光束,不偏不倚的打在巴爾紮的身上。而後,紅日裏的一個人影嗖的沿著光束射下來,沒入巴爾紮體內後消失不見。巴爾紮猛的低下頭,眼睛血紅的對我們開口,是一個陌生的女人的聲音:“你們快走,大妖怪快出來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你是什麼人?”我問道。
“族長大人,我就是看護這片孕育之地的怨靈啊。”巴爾紮口述。
我一驚,叫我族長大人,那她生前應該是上古種族中的一員。
鬼夜叉問道:“大妖怪又是什麼東西?”
巴爾紮看向鬼夜叉,第一次眨了一下眼睛,忽然看出了什麼,露出驚容,旋即駭然:“是你,大妖怪是你!”
巴爾紮視線再次轉到老爹身上,渾身顫抖了起來:“你也是,你也是!”
“瘋言瘋語!”鬼夜叉和老爹麵色一寒。
就在這個時候,巴爾紮大叫了一聲,極為痛苦。隻見他腳下皸裂的地縫中,原本陣陣白氣中,幽幽的飄出一股凝練的黑氣,順著巴爾紮大腿縈繞了周身。紅色光束忽明忽暗,待黑氣彌漫在巴爾紮臉上,盤旋了三圈,咻的鑽入頭顱七竅之中,而那從天而降的人影一下子飛出巴爾紮體外,隨著光束飛回了紅日內。
巴爾紮垂著頭,魔神一般靜靜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巴爾紮,你怎麼樣了?”我們試探的叫了幾遍。
忽的,一聲聲毛骨悚然的陰笑從巴爾紮的嘴裏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