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的創造——馬鞍和馬鐙
行走、跑步、跳躍是人類為了適應自己生存的環境而形成的一種本能,這種本能是與生俱來的,是通過不斷進化而發展完善的。人類正是由於有這種本能,所以他們才能到處活動尋覓食物,互相交往,躲避災害,攻擊敵人,才不會像原始的樹木一樣,一生一世就生活在一個地方。人類為自己能夠自由行動而感到驕傲和自豪。
然而,人受到自身機體能量的限製,行動的速度有一定的極限,行動的速度與行動的時間構成了一個反比例的關係。人無法挑戰速度的極限,象奔馳的駿馬一樣飛騰,無法高速度、長時間地奔跑,隻能在自己的極限範圍內,在不斷補充能量的過程中有條件地行動。
隨著人類社會的向前推進,人類與外界的交往日益增多,捕獵、戰爭等活動對人行動的速度提出了越來越高的要求。可是,人無法突破自身的速度極限,不得不尋找其他途徑來解決這個難題。
人類首先想到了與自己在自然界一起生存的動物。馬能夠在陸地上奔馳,人奔跑的速度和耐力無法與之相比;大象能夠背負沉重的貨物緩緩行走,人若背負這些重物則會被壓垮;駱駝能夠在幹燥無水的沙漠裏穿行,人類望塵莫及……人有人的優勢,動物也有各自的優勢。聰明的人類便想到了馴養動物,借助動物的優勢為人類服務。他們馴養了馬作為行動的工具;馴養了牛幫人類拉犁耕田;馴養了象幫助運輸貨物;馴養了騾為人拉碾磨麵;馴養了駱駝作為沙漠之舟……
人類自從馴養馬作為行動的工具之後,為了騎馬的方便,創造出了馬鞍和馬鐙。
人類剛剛馴養馬時,是將馬係上轡頭後,就直接騎光背馬。這樣騎馬,很難控製馬的動作,而且時間一長,人會感到很不舒服,於是人們便在馬背上放置了一種類似於褥墊或坐墊的東西,這就是原始的馬鞍。
原始的馬鞍大約出現在戰國時期,從新疆出土的馬鞍文物來看,當時馬鞍的形狀就像兩片枕頭,裏麵用羊毛填塞起來,外麵都用皮革製成。這種馬鞍是通過三條帶子固定在馬背上的。一條叫肚帶,是從腹部來固定鞍子,再用帶扣把它勒緊;一條是胸帶,是從前邊胸前穿過然後把鞍子的兩側固定,主要作用是防止鞍子向後滑動;還有一條叫蝤帶,是通過馬的臀部,然後繞過馬的臀部來把馬的鞍子固定。這樣,鞍子在馬背上下前後都比較固定,人坐在馬背上更穩,更舒服,也更易於操作馬。這個鞍墊還可以折疊,用的時候把它展開放在馬背的兩側固定好,不用的時候可以折疊起來收藏。
原始的馬鞍減輕了人對馬直接磨擦,有利於人對馬匹的控製,因此,它的使用一直持續到秦朝。到秦朝時,人們發現這種馬鞍不能阻止馬在劇烈運動時人在馬背上的前後滑動,騎手隻有夾緊雙腿才能保持平衡,時間長了自然十分疲勞。並且,如果射獵、作戰時要在馬背上使用兵器,就顯得更為困難了,人們迫切需要解決這個難題。
聰明的秦朝人對原有的馬鞍進行了革新。他們在鞍墊的前部和後部都填了一些東西,使鞍子的前後略有拱起,這樣就更有利於防止人在馬背上的滑動。到漢朝,人們發現這種改進的馬鞍還是有一定的缺陷,就是人在馬背上劇烈運動的時候,還不能有效地控製人在馬背上的滑動,尤其是在馬急停或急速前進時,人容易從馬前或馬後摔落下來。於是,他們又發明了木質馬鞍。木質馬鞍和原來的馬鞍最主要的區別就是前後都有鞍橋,前鞍橋防止人向前麵滑動,後鞍橋防止人向後麵滑動。
隋唐以後,鞍橋的形式又發生了新的變化,表現為前鞍橋高而起立,後鞍橋向下傾斜。這種經過調整之後的馬鞍,更符合人體的生理結構,不但增加了騎手的舒適度,也方便了乘者上下。也直到這時,乘騎之風才逐漸普及開來。
到宋元時期,馬鞍的發展達到了一個很高的水平。元朝的上都設立了製造鞍馬局,工匠達成百上千人。匠人們用自己的雙手製作出各種十分精巧的馬鞍,不但人騎上舒服,連馬也感到精神。在成吉思汗征服歐亞大陸時,同時也將這種製作精良的馬鞍傳到了國外。
馬鞍由最初的鞍墊發展到後來科學合理的鞍具,讓人們從此能安穩地坐於馬上,現在依然保持著原有的特色,有的為木製,有的為皮製。為了防止磨損馬背,鞍下常墊以鞍褥。比較講究的馬鞍,前後鞍橋都喜歡做各種裝飾,繪製圖案或用骨雕、貝雕鑲嵌。馬鞍上還有許多配件,如鞍鞠、鞍花、鞍軟墊等等。古人在裝飾自己心愛的馬時,往往不惜傾其所有,用鍍銀、白銀甚至黃金珠寶來鑲嵌和裝飾馬鞍,將馬裝扮得流光溢彩。“人靠衣裝馬靠鞍”就是這一現象的寫照。
馬鐙是輔助騎士上下馬和駕馭馬的工具,它的發明也源於中國。大約在兩晉時期,人們為了上下馬的方便,用繩,或藤索,或牛筋等把三節竹筒圈起來,變成一個三角形,吊在馬的一側,繩的另一端套在馬背上作一個支點,這大概是最原始的馬鐙。在湖南長沙出土的西晉永寧二年墓中的一尊陶騎俑上有這種形狀的馬鐙。這尊陶騎俑坐騎上的鐙呈三角形,隻在人上馬的左側前鞍橋處係掛了一隻,而右側沒有。而且俑的腳並未踩在扣裏。可見,這種馬鐙隻是供乘者上下馬時蹬踏之用,所以,它隻能看作是馬鐙的雛形。
我們能夠見到的古代馬鐙實物是在北燕時期的馮素弗的墓中出土的。當時的馬鐙形狀也是三角形,用銅片包圍著木質的內芯,看起來非常簡樸。
隋唐以後,馬鐙就變得比較完善,也改進得更為實用。它的結構形狀由最初的三角形演變成符合人體生理結構的弧形;材質也由木質發展到金屬等多種材料。這時,人們在馬鐙上還裝飾了多種圖案,使其變得更加美觀。在唐太宗陵墓中有一組叫做“昭陵六駿”的浮雕,描繪的是唐太宗最喜愛的六匹駿馬的故事。從浮雕上我們可以看到,這六匹駿馬的身上所配的馬鐙,其鐙柄較短,鐙體上部呈圓弧形,踏腳處還有略有弧度的寬平沿。這樣的設計,既避免了人在騎馬的途中因套腳而發生的危險,又方便了乘者鐙踏,使得許多沒有經過正規訓練的人也方便地上下馬和駕馭馬。馬鐙的完善和使用,標誌著騎乘用馬具的完備。並且也恰恰是因為有了這種更為合理化的馬鐙,才使得馬球、馬術等運動開始盛行。
馬鐙的發明與運用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它增加了騎手側麵的支撐,從而加強了騎手在馬背上的穩定性,於是更有效地將馬和騎手融合為一體。它解放了騎士的雙手,使人們長距離跋涉減少了疲勞,騎馬飛奔時又有了借力之處。在古代的戰爭中,它還更有效地發揮出騎兵機動性好、衝擊力強的優點。不需要什麼準備步驟,馬鐙立即使馬上射擊戰、白刃戰成為可能,而這正是當時一種革命性的新戰鬥方式。成吉思汗就是靠他的無數鐵騎,將馬鐙的作用演繹到極致,從而把整個歐亞大陸納入到自己的版圖之中。
中國從西晉時期發明了馬鐙以後,不久就迅速地向國外傳播。首先傳播到朝鮮,朝鮮在5世紀的出土文物當中就有了馬鐙。後來又傳到土耳其、伊朗,最後傳到古羅馬帝國。大約在8世紀左右馬鐙在歐洲就非常流行了。
中世紀的歐洲,因為有了馬鐙才出現了身穿盔甲、手持沉重長矛騎在馬背上的騎士,並賜予了人們一個騎士製度的時代——封建製度的時代。英國著名學者李約瑟說:“我們可以這樣說,就像中國的火藥在封建主義的最後階段幫助摧毀了歐洲封建製度一樣,中國的腳鐙在最初卻幫助了歐洲封建製度的建立。”
行人和車輛的通道——公路
俗話說:“路是人走出,事是人做成”。在遙遠的古代,世界上並沒有道路,當我們的祖先和其他動物在某兩地之間頻繁活動的時候,道路就形成了。
公元前3000多年以前,埃及先民為運輸修建金字塔的材料,便鋪設了簡易的大道,這便是世界上最早的公路。
公元前3000年到公元前2000年這段時間,美索不達米亞出現了連結不同地區的道路,這些道路所連接的領域,可能從今天的意大利一直延伸到丹麥。
公元前1900年到公元前300年這段時間,從歐洲向東延伸的貿易路段已經形成,這段路既包括寬闊的大道,也包括穿越曠野和沙漠地區的崎嶇小路。這些被稱之為“琥珀之路”的道路,從歐洲中部和東部橫穿而過,供運輸琥珀和其他商品的車輛通過。
公元前500年,波斯君主大流士一世修建了一條皇家大道,長度約有2414公裏。而中國的“絲綢之路”則是由一係列的荒野小徑和寬敞的大道組成的,長度約有6437.4公裏,更為宏偉。這條道路在公元前100年時期,就連接了西至古羅馬,東至中國的廣大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