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安迷迷糊糊間突然覺得身體不受控製了,常年養成的警惕性頓時讓他清醒過來,想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果真是動彈不得,心裏猛地一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像以往麵對手術台上的突發事件一樣。
安安靜靜,沒有任何聲音,時間仿佛遺忘了這個角落,溫安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見自己的呼吸都感知不到了。
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許久,一道聲音出現了——
“溫安,歡迎來到……渣攻體驗係統……”
這聲音斷斷續續,仿佛氣若遊絲一般,若是一般人,或許更能加重他們的不安,方便達到別人的目的,但是對於看遍生死的溫安來說,卻是絲毫沒有影響。
“什麼東西?”溫安皺著眉反問道。
那聲音卻是自說自話:“現在你已經處於醫生世家的副本之中……角色依舊是溫安……然後……你必須要消除掉董臨對你的怨氣……才能、、才能……”
聲音戛然而止!
溫安眉頭皺的更深,冷冷的問道:“說清楚!”也再得不到任何回應。
溫安忍不住想伸手按按眉心,這是他許久不曾用過的習慣了,然而手一觸到溫熱的肌膚,溫安就立刻反應過來,一個翻身便下了床,直接按向自己床頭的燈,沒有開關!
溫安抿了抿嘴,細心的沿著牆壁慢慢摸索起來,同時也細心的感受著這牆壁與自己家裏完全不同的材質,心慢慢的沉了下來,這絕對不會是他的家!
手突然碰觸到一個圓圓的按鈕,溫安稍稍用勁按了下去,燈一下子開了!
溫安微微眯了眯眼,緩過了一開始刺眼的白光,等到眼睛適應過後,他才打量起這間陌生的房子。
頂上的琉璃吊燈隱隱約約有些像醫院裏的無影燈,位於燈中央下方的床鋪著純白的床單,純白的被罩,一眼望去竟與手術台有種莫名的相似,整間房子也是刷的白色的漆,唯一純黑的就是靠著右牆的大型衣櫥,溫安走了過去,伸手拉開,果然,裏麵除了一套純黑的西裝,其餘的全都是純白的衣服,無論是西裝還是襯衫,或是休閑裝,無一例外。而另一扇櫃門裏,溫安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掛的整整齊齊的屬於醫生的白大褂!
溫安伸手敲了敲額頭,倚在牆壁上,冷漠的看著這陌生的臥室,突然間很想抽支煙,雖然他已經戒了很久,這是身為醫生對這個職業的負責,所以,他也沒想過能從這間屋子裏搜出一支煙。
隻是,他莫名覺得有些嘲諷,這是什麼狗屁情況,他撐著奮鬥了那麼久,睡了一覺,什麼都不見了……
“溫……溫安,現……傳你……料……請,請……”那道斷斷續續的聲音又憑空出現在他腦海裏,仿佛每一個字都是用盡了全力。
溫安還沒張口,那道聲音就又像一開始那樣戛然而止,溫安嗤笑了一聲,他從來不信非科學的一切,除了眼前這件荒謬至極的事之外,至於這個聲音,不過是自我減壓而營造的一種幻境而已,聽了又如何,不聽又如何!
然而下一秒,溫安就沒有力氣去這樣想了,他的頭就像突然塞進了一整塊鐵一樣漲痛難忍,爆炸一樣的強烈壓迫感立刻讓溫安的身體采取自動防禦手段,溫安一聲不吭的暈了過去……
夜空依舊黑沉黑沉,無數人陷入黑甜夢鄉,溫家的大宅子中,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的大少爺正在經曆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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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是傳承已久的中醫世家,然而,在這一代的溫家人中,出現了一個異類,棄中醫而研西藥,對於醫用機器和化學藥劑的喜愛遠勝於對中醫的根根草草,從小到大無論有多少人勸他,無論是怎麼勸他,他依然是毫不動搖。
其他許多大家族等著看溫家的笑話,因為這個異類不是別人,正是溫家這一輩的理論領頭人——溫家大少溫安。
溫家挑選繼承人,平等但也霸道,先由現任掌家人點出最初的繼承者,等到這位繼承者成年時,所有符合條件的溫家人就可以參加溫家大比,以救人為項目的溫家大比,而在這次大比中,誰是第一,誰就是溫家的第一繼承人,隻要繼承以前沒有自然死亡,下一任掌家人自然就是此人了,但若是非正常死亡了,那又是另外一種手段了。
也因此,許多溫家旁支摩拳擦掌,守著這千萬年難得出現一回的機會,在溫家大比之時,妄想著把溫家大少完全擠出繼承圈,卻不料,溫安用的西醫手段完勝了他們,溫家第一繼承權,依然在溫安這個不可能繼承溫家的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