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安不在溫家醫院中上班,他自己開了一家醫院,就叫做溫安醫院,中醫和西醫結合,西醫由他負責,中醫則是由家族負責。
而董臨,正是他負責的一個病人,先天性心髒病患者,同時,也是溫安的床伴,即使誰也不知道一副這樣的身子,是怎麼爬上溫安這棵大樹的床。
渾身是汗的溫安眯著眼看著厚重窗簾外的陽光,無所謂的笑了笑,他接收了原溫安的記憶,但是他無法理解他的行為,居然為了救時日無多的董臨,連自己的休息都不顧,尋找續命的方法,直到今天,準確的說是昨天晚上,讓自己一睡不醒。
溫安起身,隨手按熄了頂上的燈,再次看了這間房子,嚴謹、封閉、規矩、視醫為生命,果然,他還是無法理解這個和他幾乎相同的人的思想,生命不是最重要的麼?居然傻到為了虛無縹緲的情愛而死,這可不是他的。
自然的伸手推開房內洗浴間的門,溫安站到鏡子前,看了看這張臉,和他想象出來的差不多,一雙桃花眼,但卻因為長時間不笑也顯得很冷硬,現在眼眶下麵是極為明顯的黑眼圈,鼻梁很高,鼻翼上有輕微的配戴眼鏡的痕跡,不深不淺的法令紋,嘴習慣性的抿緊,明明很漂亮的唇色在這種勉勉強強的身體狀況下也沒人去注意,難怪被董臨用那種愛慕崇拜的眼神看著,原溫安就抵抗不住了。
擰開花灑,溫溫的水迎頭灑下,溫安閉著眼,再次響起了最初的那個聲音。
董臨對他的怨氣?準確的說,是董臨對原溫安,那個為了治好他的心髒病過勞死的傻子的怨氣。那個聲音的意思是說,隻要他能讓董臨明白真相,董臨應該能怨氣全消了吧,那麼他應該也就能回去了,是這樣吧?
可是不是這樣又如何,他已經別無選擇,他不知道他現實裏出了什麼情況,現在,也就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到這裏,他一拳砸向牆壁,淡淡的血色一下子就被水流衝淡了,他絲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手,關上花灑,隨便披上一件浴袍,來到房間,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溫暖的陽光一下子撒了進來,溫安眯了眯眼,極為享受。
打開衣櫥,先取出一件白色的休閑衣套上,才拿出一件白大褂,伸手小心的輕撫,隻有這件衣服,才能讓他找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溫管家有點奇怪,以往溫大少都是準時在七點半下來吃早餐,然後直接去醫院的,現在可是都過了八點了,怎麼還沒下來?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溫管家猛地把自己捶了一下,這都在想些什麼,溫家大宅莫過於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了,大少住在這裏,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問題!肯定是太累了!
果然,下一秒,溫管家就聽到熟悉的皮鞋下樓的聲音,迅速吩咐仆人把早餐端上桌,剛剛好掐著溫安出現在眼前的那個點把一切收拾停當。
“大少,不要忘了用早餐啊。”溫管家笑眯眯的說道,他家大少依然是這麼冷酷帥氣,但要是黑眼圈沒那麼明顯就更完美了!
溫安看了這位快近50歲的管家,按照平常的口吻,低低的說了一句:“今天太遲了,我趕著去醫院,不吃了。”說完正準備走,卻被溫管家拉住了。
他挑了挑眉,看向溫管家,隻見他笑眯眯的說道:“大少你不用那麼急,早飯是一定要吃的,難道說醫院裏的那個董臨就那麼重要,能讓大少不顧身體了?”
溫安臉色一變,警告的看向溫管家,倒是沒發火,畢竟這位老人已經在祖宅裏呆了近三十年,也是看著他長大的,尊老愛幼溫安還是挺擅長的。
溫安坐下來,看著麵前擺的滿滿當當,嘴角動了動,才拿起筷子,按照記憶裏溫安的習慣挑挑揀揀的吃了幾樣,才被溫管家放走。
來到醫院,來來往往的人都朝著他禮貌的點點頭,他一如既往的漠視,大步邁向董臨的專屬病房,一開門,就見到一個單薄消瘦的背影靠在窗台上,以一種很是憂鬱的樣子看著窗外,然而一聽到動靜,立刻轉過頭,看到了溫安,先是有些驚詫和不滿,之後才一臉驚喜和滿足的撲進溫安懷裏,聲音裏滿是喜悅:“溫安哥,你終於來看我了,我等了你好久!”
溫安習慣性的摸了摸他的頭,沒有說話,隻是用審視的目光盯著懷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