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定不下來,隻能去找於成,很是鄭重的問了他一句:“我大哥還活著麼?”
於成異樣的看了他一眼,閉上眼仔細查看,許久,才在席景的坐立不安中告訴他:席穆沒事,隻是吃了些苦頭。
席景心下一安,沒事就好,吃苦頭算什麼,隻要人沒事,有什麼是不能彌補的。
這一下之後,他在公司作風更加強硬,就算是有真正忠心的企業長老勸他,他也絲毫不變,一時間,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心裏有鬼的。
“你說他不過就是個毛頭小子,哪裏來這麼大的魄力把整個公司扛起來,他又不是他哥,係統學過。”一個中年男人焦躁的在桌前走來走去,臉上油光閃閃,發頂中央禿了一塊,僅存幾根軟趴趴的毛一縷一縷的,離地中海還差了那麼一點。
房間內的沙發上還坐著一個麵容陰沉的精壯男人,他皺著眉:“看來是我們小瞧他了,相對而言,我倒是覺得席穆那個雜|種更容易掌握,隻要你手上握著那小崽子的命,就不怕他不聽話。”
“可是大哥你不是已經決定把他殺了麼?”
那男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蠢貨,他可是我們手中的把柄,原來可以殺了,現在嘛,哈,你不知道什麼叫牽掛麼?那小崽子可還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大哥和他可不是血緣之親啊,這不是一個送到我們手上的把柄麼?”
那肥禿男人恍然大悟,眼神崇拜的看著自己大哥,果然還是大哥更聰明,他們一定能把席家企業真正搶到手!
隻是,席景真的不知道麼?
掛了電話,席景低聲輕笑,就算兩個人沒有血緣關係又如何,總有些蠢貨不知道,有些東西比所謂的血緣更重要。
他的好叔叔們啊,不知道還能瀟灑幾天呢?
席景第一次在公司早退,驚掉了無數人的眼球,他們麵麵相覷,忍不住幻想:難道小席總裁已經決定放棄以前的做法了,他們又能恢複到以前的安逸享樂了?
席景的助理沉默的呆著監控室裏,推了推眼鏡,忍不住嘲諷所謂的精英,腦子裏裝的都是稻草吧,就總裁那樣,要是能放鬆柔和下來,他就可以直接回家種紅薯了。冷靜下來以後,他才認真的找出那些重壓之下行為過於放鬆的人,這一批,才是總裁真正要下手的啊……
席景是個紈絝,很多人都知道,但同樣,很多人以為他就是一個隻知道貪圖享樂,坐吃山空,無惡不作的人,就是個社會的蛀蟲,而實際上,他結交了當地暗道裏最強的那股勢力,幾乎和別人成了拜把子的兄弟。這一次幫忙找人,也是他們出的力最大。
“凜哥,你確定我哥就在這裏了?”席景下車,直直的走到那個咬著煙屁股的男人身邊,毫不客氣的狠狠一抱,問道。
司凜挑了挑細長的眉,同樣狠狠錘了錘席景的背,這才陰冷的道:“誰他媽敢動你哥,我可是跟道上的警告過了,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哥肯定在這裏,我手下可沒那麼水貨。”
席景清晰可見的放鬆了下來,隨手摘下他銜著的煙屁股一扔,這才肅然道:“凜哥,這次欠你一個人情,這件事我得自己解決。”
司凜這才皺皺眉:“是兄弟就別說兩家話,再說席穆那小子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倆關係比親兄弟還親。”
席景這才笑了:“好。”
錘了錘他的肩膀,席景慢慢走進大門,看都不看一旁被趕到一起的主人,下了地下室,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彌漫上來,他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竟覺得時間過得格外的慢。
席穆已經被人放下來了,正在包紮傷口,有些疼,他沉默著把頭看向別處,看久了才發現陰影處好像有一個人影,他抿了抿嘴,身體不自覺的繃緊,醫護人員發現了異樣,緊張起來,陰影處的人影低低的歎了一聲,慢慢的走了進來,臉部一點一點的呈現在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