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1037—1101年),字子瞻,號東坡居士,四川眉山人。北宋著名的文學家、書畫家。21歲中進士。神宗時,曾在鳳翔、杭州、密州、徐州、湖州等地任職。元豐三年(1080年)因“烏台詩案”遭受誣陷被貶為黃州任團練副使。在黃州四年多,曾於城東之東坡開荒種田,故自號東坡居士。哲宗即位後,曾任翰林學士、侍讀學士、禮部郎中等職,並出任杭州、密州、徐州、湖州等地的地方官,晚年被貶惠州、儋州。元符三年,宋徽宗即位,蘇軾遇赦北歸。建中靖國元年七月,蘇軾病逝於常州,葬於河南郟縣,追諡文忠公。
蘇軾一生在仕途上大起大落,在才學上卻位列北宋之首。他的詩奔放靈動,格調清新,自成一派,“有必達之隱,無難顯之情”;他的詞慷慨激昂,開創了豪放派的先鋒;他的散文氣勢磅礴,自然流暢,與父蘇洵、弟蘇轍同列“唐宋八大家”,人稱“三蘇”。此外,蘇軾還工於書法,長於行楷,與蔡襄、黃庭堅、米芾共稱“宋四家”;他善於繪畫,畫中講究“神似”和“傳神”;他提出“詩中有畫,畫中有詩”的藝術觀點,在中國文化史上頗具影響。此外,他在農田水利、教育、音樂、醫藥、數學、金石、美學、烹飪等方麵都有重要成就。世人對蘇軾的評價頗高,黃庭堅曾說:“人謂東坡作此文,因難以見巧,故極工。餘則以為不然。彼其老於文章,故落筆皆超逸絕塵耳。”《跋東坡〈醉翁操〉》陸遊:“世言東坡不能歌,故所作東府詞多不協。晁以道謂:紹聖初,與東坡別於汴上,東坡酒酣,自歌《古陽關》。則公非不能歌,但豪放不喜剪裁以就聲律耳。”晁無咎《老學庵筆記》中說:“蘇軾詞,人謂多不諧音律。然居士詞橫放傑出,自是曲子中縛不住者。”元好問說:“唐歌詞多宮體,又皆極力為之。自東坡一出,性情之外,不知有文字,真有‘一洗萬古凡馬空’的氣象。雖時作宮體,亦豈可以宮體概之?人有言,樂府本不難作,從東坡放筆後便難作……”對蘇軾而言,高的評價也不為過。下麵就介紹一下這位中國文學藝術史上罕見的全才。
宋朝是十分注重中央集權的朝代。宋太祖、宋太宗兩任君主在建國之初,采取了一係列措施,把軍權、政權、財權最大限度地集中到皇帝手中。這是宋朝鞏固統一的必然選擇,但也存在著許多無法克服的內在矛盾,並且越來越嚴重。
在軍權集中方麵,961年,即宋太祖當皇帝的第二年,便采納宰相趙普的建議,“杯酒釋兵權”。太祖親設宴席,邀請手握重要兵權的石守信、王審琦赴宴,席間歡聲笑語不斷,太祖便乘機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勸各位將軍放棄兵權,多買良田美宅,盡情享受人生。就這樣,宋太祖輕而易舉地解除了心頭大患。並且,宋太祖為了防止將帥專兵,實行“更戍法”,即以“習勤苦,均勞役”為名,定期更換軍隊屯戍的地點,而將領則不隨軍更戍,以達到“兵無常帥,帥無常師”“兵不知將,將不知兵”的目的。這些措施的實行,雖然加強了中央集權的統治,但也造成了軍隊戰鬥力的減退,致使北宋在對外鬥爭中失利。
979年、986年,宋太宗趙光義兩次對遼用兵,企圖收複燕雲地區,但是屢戰屢敗。與此同時,黨項族的首領李繼也積蓄力量,覬覦中原。1004年,遼主耶律隆緒同其母後蕭氏共率大軍南下,製造欲消滅北宋的聲勢。北宋君臣束手無策,朝野一片驚慌。最終還簽訂了屈辱和約——“澶淵之盟”。澶淵之盟的訂立,暴露了北宋政府甘心示弱於外族政權的怯懦本質。隨後北宋還和黨項建立的西夏政權簽訂了屈辱的和約。
北宋王朝對外實行消極退讓的妥協政策,對內則朝野上下紛紛沉浸在對聲色犬馬的追逐之中,上至皇帝的貪汙腐化,下至官員的互相包庇,這一切使得北宋的百姓受盡了苦頭,“繞梁歌妓唱,動地饑民哭”。這首當時的民謠可謂淋漓盡致地反映了當時的場景。
對外無限製的妥協,對內大加鼓勵官僚階層,這就必然加重了對農民的剝削。雖然宋朝的變革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農業和工商業的發展。但同時也使得官僚、地主紛紛將土地斂入手中,從而以各種手段逼得農民家破人亡。當時的北宋政府還把有可能造反的農民招募到軍隊之中,致使軍隊逐漸龐大,軍費開支則向農民掠奪。腐敗的宋王朝就這樣一步步地陷入到亡國的危難之中。
當然,朝中也不乏忠良之臣,他們紛紛要求變法,希望以此緩和危機,換取長治久安。慶曆三年(1043年),宋仁宗任命範仲淹為參政知事,富弼、韓琦為樞密副使,開始了“慶曆新政”。但由於北宋統治集團內部保守派的堅決反對,這次變法曆時很短便以失敗告終,範仲淹等人也被罷職。這次新政的失敗也使社會矛盾更為尖銳,一場更為震驚世人的動亂正在醞釀之中。蘇軾就生活在這樣一個痛楚、複雜的年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