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小生對她道,我真沒事,你去吧,我一會兒在家睡一覺,好了,我就在家裏上班,反正休息也可以,上班也可以,你去上班吧。
他強作振作衝她微微一笑,顯得精神狀態很好的樣子,陶心兒看到他那模樣,才放了心。對他道,那我去上班了,我會盡量早點回來的,你在家好好呆著,要是不舒服,就馬上給我打電話,我立馬回來。
尾小生笑笑,說道,知道了。
陶心兒才放心離去。
看到她關門走了,他才重新倒在床上,幾天沒有好好睡過,如今借著病勢,那一覺,他睡熟了,大概是身體太過疼痛的緣故,簡直是狠狠的睡了一覺,那一覺他睡得很遲,到了下午才醒過來。
精神也好了許多,想起精神好了,便聯網上班,處理公司的業務。
處理了一會公司的事務,然後突然間想起,一年前,他老婆告訴過他她的QQ密碼,他一直沒有進去過她的QQ,現在因為她背叛了他,便起進去看一看,結果登上去一看,裏麵除了她和他的聊天記錄,沒有任何人的聊天記錄。
下了QQ,他不禁苦笑,慢慢的也就明白了,他們都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又怎麼會利用QQ聊天,QQ聊天,也隻有他這種在國內的傻老公才會和她聊吧。
心境一直沉下去,好像到了穀底。
想起一句古詩,“修到無複修處,聞盡聲聞始不聞。”
他和陶心兒,就是這種狀況了吧。
陶心兒去上班,施建軍來找她,把她叫到他的辦公室。
沒等施建軍說話,陶心兒就對他道,我們暫時不要聯係了吧。
施建軍道,你不是昨天說好了吧,是暫時不聯係了。
陶心兒點點頭,說道,我老公生病了。
施建軍笑道,心疼了?
陶心兒道,他以前身體很好的,幾乎從來沒有生過病,以前都是他照顧我。
她想前,二年前,他們兩夫婦一起去西藏,沒想到,到了拉薩,她剛下飛機,剛進賓館,原本打算第二天出去玩的,她卻突然頭痛欲裂,呼吸困難。
尾小生看著她,對她道,估計是高原反應了。
帶著她去看醫生,醫生說沒什麼事,住幾天就好了。
可是到了晚邊,她卻越來越厲害,不敢睡,因為害怕在睡夢中死去,呼吸是那樣困難,每呼吸一下,就感覺整個肺部提起又放下。
尾小生拿出買的瓶裝氧氣給她吸,她才好受了一點,然後吸完那瓶裝氧氣,她又開始頭痛起來,不敢躺下睡,好像躺下了沒有氧氣一樣,隻能半坐在床上,張著嘴,用嘴也輔助呼吸,像擱淺的魚,她一邊痛苦的呼吸,一邊睜著眼睛看著焦急的守在一側的尾小生流眼淚,他們原本是商量好夫妻倆一起遊西藏的,尾小生一直喜歡徒步和越野,他最大的誌向就是走遍全世界,他們婚後的幾年,第一年是麗江,第二年就是西藏。原一心憧憬著陪他走完全程,沒想到她剛到拉薩就高原反應,而他身體體質好,一點問題也沒有。
她想起從前聽完的,有外地人到西藏,原本有說有笑,在外麵睡了一覺後,第二天全部失氧死去,有外地人到香格裏拉,在賓館裏關著浴室門洗澡時,直接暈了過去。
她害怕自己這樣死了。她可不想死,年紀輕輕,心願未了。
尾小生握著她的手,對她道,我們不走了,明天就坐飛機回去。
她就在那裏流著淚,想著他籌劃來西藏,籌劃了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到了拉薩,有了時間有了錢,卻因為她身體不好,沒有成行,隻覺得自己真沒出息,對不起他。
他卻對她道,沒事的,不要哭,心兒有我在,明天我們一早就回去。
她說,害了你,我一個人回去,你繼續往前走。
他卻道,別說傻話了,你這樣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回去。
她說沒事的,到了平原地方,她肯定就沒事了。
可是他仍在不肯。
第二天就帶著她坐上飛機回卻,到了平原她就好了,可是因為她的身體,他的西藏之行,到現也還是一個夢。
陶心兒對施建軍道,我很不安,我總覺得我老公這次回來怪怪的,他三天了,三個晚上沒有碰我,又從來不生病,體質比我好多了的他又突然生病,我總覺得奇怪,總之,我們暫時不要聯係了,你不要給我打電話。
她說完就走了出去。
陶心兒好像變了一個人,對待尾小生,甚至比從前還要更好,她每天按時回來,甚至提早溜下班回來,她晚上也不會外出,一直在家裏陪著他,一個月的時候,她沒有和施建軍聯係,在尾小生麵前,她沒有跟任何人通過異常電話,好像********全放在家裏,全放在尾小生身上。
日子好像恢複了從前,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們還是像一年前那樣恩愛。
冬天已經過去,春天已經來了,時間到了陽曆三月,正是春天臨近的時候,水邊的柳葉已經吐出嫩芽,剛好是處在柳色遠看近卻無的階段,外麵吹的風也不再帶著嗚嗚的呼聲,而是變成吹麵不寒的楊柳風了,陽光也不再像個害羞的閨女一樣,極少露麵,而是頻頻出現,且光線也不再像被稀釋過一樣的,微弱淡薄,是充足的金黃色陽光,從天頂慷慨的照射下來,那種陽光,曬在身上真是暖和極了。
天氣變得轉暖,尾小生好像看到自己的心也慢慢變暖了一樣。
有時候看著微笑著在自己身邊忙前忙近,在不同的屋子裏忙過忙出的陶心兒,他甚至覺得,是否那天是他看錯了,他心想,這麼可愛原妻子怎會背叛他呢,唉,就算那天她真的對不起他,那也是因為他長期不在身邊,她做了不想讓他知道的錯事,那不當他永遠也不知道算了。
有一天,她和他出去放風箏,兩個人一人放著線,一人拿著風箏,在那春風中,放聲歡笑著,看著那風箏越飛越高,越飛越遠,廣場上一起放風箏的許多人,都沒有他們的風箏飛得高飛得遠,因為實在是太高興,陶心兒笑著,跑到他身邊,很自然的倚在他懷裏,和他一起仰著頭看著他們的風箏。
溫暖的春風吹在他們的臉上,像戀人輕輕撫過的手,金黃色的陽光落在他們身上,仿佛身上落滿了金色的碎紙,就像結婚那天那漫天飄灑著的亮色紙片和玫瑰花瓣一樣。
老公,老公,你看,我們的風箏飛得最好。
陶心兒在他的懷裏拍手歡呼,快樂得像個孩子。
尾小生起初也是笑著,後來,他突然想到什麼,臉上的笑容凝住,低下頭來。
所有的傷害都仍然在那裏,那副騎坐在那個男人的身上的畫麵曆曆在目,他想不但是過去了一兩個月,就算過去了一兩年,過去了一二十年,過去了一兩百年,一切也不會變,他仍然會清楚的記得。
那天他們玩得很高興,晚上回去的時候,她又給他做了一桌子菜,他吃了,然後他站起來對她道,我來收拾,你今天也累了,休息一會吧。
陶心兒卻笑了笑,站在他身邊,對他說道,我不累,我陪你一塊收拾
這樣一個收拾碗筷,一個抹桌子,然後一起走到廚房裏,一個洗碗,一個刷洗著炒菜的鍋。
兩個人雖然背對著背站著,彼此看不到彼此,可是尾小生在那裏洗碗的時候,能夠感覺她就站在他身後,他能聞到她身上芳香的氣息。
他洗著碗,陶心兒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說著話。
老公,今天玩得開不開心啊。
他說,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