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可怕的親戚(2 / 3)

大哥?

先稱呼了一聲,然後笑了笑。

他大哥愣了愣,原本正在那裏埋頭吃著飯菜,聽到他叫他,便抬起頭來。

鄭錢笑了笑,說道,大哥,你那工程現在如何了?

他大哥就說道,還沒有下來啊,要不我怎麼還呆在這裏呢。

鄭錢便無論如何也問不出口了,隻得笑了笑,說道,那就繼續住在這裏,反正我們這裏住著方便,我們兄弟倆難得聚在一起,你就住著。

他大哥笑了笑,說道,是啊,住在這裏,等著你嫂子來了,我們就走。

鄭錢道,那是,那是,大哥住在這裏。

可愛就知道,沒戲了。

然後大家開始默默的吃飯,他大哥吃到一半,抬起頭來,衝可愛一笑,說道,弟妹的廚藝真不錯。

可愛也隻得笑笑,算是回應。

吃完飯,鄭錢他大哥和小虎子又去玩電遊了,鄭錢想著可愛是很委屈,便走到廚房裏,對著正在洗碗的可愛說道,貓貓,我也是沒辦法,我真的說不出口了,我不能那麼說啊,這樣吧,我每天幫著你,你看現在我有什麼要幫忙的。可愛才笑了笑,想著他肯幫她,這男人還是不錯的,對他笑道,那你去把你大哥的衣服洗了。

說實在話,這十天,她最痛苦的就是給他大哥洗衣服了,一個男人,雖然是鄭錢的大哥,可是內褲還要她洗,她每次洗他的內褲就不敢看,簡直閉著眼睛用刷子刷洗的。

鄭錢也知道她為難,便笑了笑,說道,好,我去洗。

可愛衝他笑了笑,說道,小虎的衣服我來洗,你隻要洗你大哥的,大件的我洗也沒關係,小件的你洗。

她不好意思把話說得太明白。

鄭錢點點頭,便去洗衣服了。

可愛這麼多天,總算心情好了許多,也沒有那麼累了。

可是她洗完碗筷,鄭錢也把衣服洗了,然後她去洗澡的時候,就聽到鄭錢大哥嗓門很大的對鄭錢道,你怎麼能洗衣服呢,這洗衣服是男人做的事嗎,你嫂子就從來沒有讓我洗過衣服,你還是個男人嗎。

可愛在浴室裏還沒脫衣服,在那裏聽到了,想著真是什麼觀念,男人就不能洗衣服,不能幫著老婆做家務了?!

又聽到他大哥道,以後不要幫你老婆洗衣服了,這老婆娶回來就是給男人洗衣做飯的,看你慣的!

可愛在裏麵聽得,想著到底怎麼回事呢,這十天來,她掏心掏肺的那麼辛苦對他們,反倒讓他來挑撥他們夫妻感情了。

想到這裏,便有一點氣惱,突然把水籠頭擰到最大檔,讓水聲大過外麵的聲音,這樣就聽不到他大哥說話了。

她洗完澡,給小虎洗了澡,洗了衣服,然後才回房去睡,鄭錢一會兒也進來了,外麵照樣燈光通明,煙霧繚繞,在那裏玩著遊戲。

鄭錢走到她麵前,對她道,我大哥不讓我幫你洗衣服,不過,貓貓,我會偷著幫你的。

可愛想著這樣又何必,對他道,算了,反正他們難得來,不能讓你大哥還有你那些親戚笑話你,以後你不要做家務了,我來好了,等他們走了,你再幫我吧。

鄭錢也沒有說什麼。

可愛想起以前,她和鄭錢剛從他老家回來,可愛說很喜歡他們家親戚,想著那麼大一家子人,很是熱鬧,鄭錢當時說,人多了事情也雜,有時候也煩,她喜歡是因為沒有跟他們生活在一起的緣故。

她今天算是明白了。

也明白了,有時候嫁人不是嫁給一個人,而是嫁給一個家庭,以及那個家庭的所有親朋,都有可能影響他們的婚姻生活了。

她在心裏歎口氣,身上是那麼累,想著再堅持幾天吧,要不了幾天,他們就會走的,對他們好一點。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五一勞動節就來了,五一勞動節前,鄭錢他們公司放假前請員工吃飯,公司的中高層聚在一起,開完全就打算一起出去,說是慰勞一下自己,好歹也是勞動人員嘛,事實上是公司出的錢,大家湊在一起樂和樂和。

鄭錢和尾小生在外麵呆在一起,那時候已經下班了,一會兒大家就湧了起來,看到他們兩個,對他們道,走,吃飯去。

因為是公司的事,所以兩個人也隻是笑笑,跟著上了車,一共公司開過去兩輛車,有的是他們同事私人的車,浩浩蕩蕩的開到一個大酒店。

大家都好像很開心,大概是平時難得放假,想著要放假七天,能夠好好好休息的緣故。

聽到他們一邊走一邊在路上說著。

老張,這七天怎麼過啊?

哎呀,我要陪老婆孩子,我老婆早就給我打電話,說我已經三年沒有帶兒子出去玩一次了,無論如論這次五一節一定要帶他出去一次。

別人就哈哈的笑,說道,老張真有你的。

老張就笑了笑,對著一個年輕的同事問道,小李,你打算七天怎麼安排?

那小夥子笑了笑,說道,我打算一會回家的時候,買幾箱方便麵,然後七天閉門不出,天天吃方便麵,天天睡覺,餓醒了就吃麵,吃飽了繼續睡,我實在是一直都睡不飽,這回可要狠狠睡他七天。

他這麼一說,大家也唏噓感歎了一下,說他們現在的工作,是起得比雞還要早,活得比狗還要累,跑得比兔子還要快。

鄭錢在一旁聽著,對尾小生道,你七天打算怎麼過?

尾小生苦笑一下,說道,我打算陪我老婆逛逛商場,給她買一些漂亮衣裳,然後陪她四處走走,給她做些好吃的,不過誰知道呢,也許她興趣不在此,隨她吧,而我,到時一個人,隨便怎麼過,都是一樣的。

鄭錢知道他心裏一直很苦,一直沒有忘記,心想,你這樣那麼痛苦,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她呢。

然而看到他坐在那裏,臉上就像罩了一層黑紗那樣的陰影重重,他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了。

五一節,天氣真的是很怡人啊,車窗外麵涼爽的風輕輕的吹著,空氣裏都是溫暖的感覺,在這樣的空氣裏,就好像有無數雙溫柔細膩的手在撫摸著自己的全身一樣,讓人止不住的從頭到腳的愜意。

鄭錢雖然一天到晚工作很累,他又是實城之人,煩事仍然是一定要自己親自去看了才放心,所以在中層裏活得比其它人還要累許多。

別人說他們比狗還要累,跑得比兔子還要快。

鄭錢隻覺得他才真的如此。

隻是在這樣的天氣裏,吹著這樣的風,他仍然開心起來,也不覺得身上有多累了,倚在車窗那裏,臉上帶著笑,車子像一個喝了酒微醉的人一樣,在街道上徐徐的行過,他隔著車窗向外麵看著,感覺就像看慢慢變化的電影場影一樣,那在風中依然閃著桔黃色燈光的路燈,那在風中微微搖擺的柳樹,北方的柳樹雖然沒有南方的垂柳那樣婀娜多姿,可是也有她自己的風情特色,即使現在已經慢慢暮色四合了,可是也依稀看得到風起來,那如雪飄風的柳絮,那麼一小朵,一小朵,遠遠近近的,紛紛灑灑的,沾著行人的衣,牽著行人的手,落在行人的發絲上,或者行人的衣領裏,輕悄無言,卻又仿佛是甜言蜜語,北京好像是最適合看柳絮的地方。

在漸黑的暮色裏,看著柳絮那一小點一小點白慢慢的消失,出現,鄭錢不由想起他和可愛認識的時候,也是在漫天的柳絮裏重逢的,他當時受傷遠走,後來事隔一年,知道了她的心,又發現了自己對她的感情,才決定回到北京,回到她身邊來的,果然,一回來,兩個人在一起,北京不再是傷心之地,而是幸福的地方了。

很多地方,之所以讓人傷心,也不是那個地方,那是那裏的人。

從來如此。

心境變了,一切也就變了。

他想到過往,臉上不由浮起溫柔的笑意,想起貓貓真的是好啊。

鄭錢,你在想什麼?

聽到尾小生在那裏問他。

鄭錢才回過神來,對他道,尾總,我沒想什麼,隻是想起幾年前的舊事。

尾小生愣了愣,說道,舊事?

恩。

鄭錢點點頭,想著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他對他也許有幫助,可是想著車裏還有其它人,也不便說出口,隻得對他道,有空再跟你說吧,尾總。

尾小生隻得笑笑,點點頭。

這個時候, 車子停了下來,司機說到了。大家歡呼下車。

吃飯在一桌上,一大桌,大家一直在那裏開玩笑,說著公司裏的趣事,也說著黃色笑話,席間山珍海味,觥籌交錯,熱鬧得很。

吃了三個多小時,時間快到晚上十點了,大家才算酒足飯飽,然後一個經理提議,我們一起泡女去。

大家就笑著,連聲說好。

然後那個起頭的人就付完賬,帶著大家往外走,已經在商量是去KTV,還是哪個洗腳城,桑拿城。

大家一起擁著往外走,鄭錢想著什麼時候找個理由拒絕,他可不想去那種地方。

走到外麵,那個提建議的人已經在分頭安排人坐車了,就聽到尾小生站出來道,某總,我不去了,你們去吧。

那個人一愣,拉著他的手道,去吧去吧,一起去,大家一起玩才真的好玩。

尾小生認真道,我是真的不去了,我還有事。

那個人笑道,馬上要放假了,能有什麼事,今天玩個痛快,明天睡懶覺,去吧,尾總,不要不給我麵子。

尾小生還是堅持道,你們去吧,玩得高興,我是真不去了。

那個人就有一點不高興。,

有一個人出來打圓場,哈哈笑道,你還是讓尾總走吧,他肯定要回去陪嬌妻的,他以前是我們公司裏出了名的癡心漢,當年自己騎自行車上下班,給老婆存錢買小車,現在他老婆的車都開舊了,他自己也沒有買,現在啊,他原本在國外要呆三年的,為了老婆就提前兩年回來的,否則回來的時候就是我們的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