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壽宮內,老聖人和皇上看著麵色古怪的徒祺,“那小子又說什麼了?”

徒祺眨眨眼,“他讓我問您,江南穩不穩與他有什麼關係?”

徒旻一怒,“這是什麼話!”

徒臻隱晦一笑,卻接著自家父皇的話頭,“如果不是林海逝世,一時找不到妥當的人放在那邊,怎麼會有今天的局麵!”

徒祺又眨眼,“這個。。。。。十七說林海一病就是大半年,您怎麼會沒有準備。。。。。”

這下徒臻也笑不出來了,沉聲道,“那他的意思這都是朕識人不清了?!”

徒祺略有迷惑,“是麼?十七是這個意思?”

徒臻被噎住,是啊,自己這個弟弟是什麼性子難道自己還不知道,怎麼就聽信了父皇的話,讓這家夥去試探。。。。

徒祺還在那兒琢磨呢,徒旻看著他疑惑的樣子卻有些心酸,曾經那麼靈秀的兒子,如今卻。。。。。

這時,徒祺咧嘴一笑,“要我說,父皇和三哥也確實識人不清,就說這事兒吧,找誰去辦不好,偏找我!這是我能辦好的事兒嘛!!”

徒旻也被噎住,這小子,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

徒臻長吐一口氣,和他較真兒隻能累死自己,這才柔聲道,“是啊,你們說的都對,這事兒是三哥錯了。這樣吧,你再去找他,告訴他近日天氣愈發涼了,讓他沒事兒不要到處亂走,安心在家讀書就是了。”

徒祺猛眨眼,“三哥這話好奇怪,十七正在孝期,莊皇伯家、三姐姐家、他那便宜外祖家他都不去呢,整日就是悶在家裏,況且他就要除服了,更是哪也不會去了,您。。。。。”

“好了好了,讓你傳話你就傳,哪來那麼多的問題!”

徒祺嘟著嘴,“不是怕又把您的差事辦砸了麼,凶什麼凶。。。”

徒祺確實不知道自家這皇帝三哥打的什麼啞謎,而當林暉聽了徒祺傳來的話,他卻明白了,便叫來了林全,囑咐了幾句,林全也算是林家的老人了,心下會意,又有幾分感慨,自打老爺去了南邊兒,家裏就再也沒有迎過聖駕了,如今雖說大爺是過繼,卻又有了幾分往日的榮光,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對了,得好好叮囑林忠那小子,別到時候慌了手腳,給大爺丟人!

日子就在林暉的悠閑、下人的緊張中度過。

這一日,碰巧林暉有事出門,林忠正在院子裏指揮下人將他剛送回的菊花送到姑娘院子去,門房跑進來個小廝,氣喘籲籲的道,“忠叔,您快去看看吧,恐怕您說的貴客到了!”

林忠腦子嗡的一下,也顧不得其他,“快、快去將我爹叫來!!”

心裏不停的打鼓,這大爺也是的,早就知道皇帝老子要來,您還亂跑什麼!怎麼皇帝老子早不來晚不來,偏趕今兒大爺不在的時候來!又想著,我的大爺呦~~~究竟什麼事兒啊,您可千萬早些回來!

一通胡思亂想,腳下卻不停,匆匆往前院趕,到了院門猛的停下腳步,幾個深呼吸,又拾掇拾掇衣裳,這才輕抬腳步,往門外走去,到了外院卻不見人影,有那機靈的豎起食指往牆外指。

林忠的頭皮都要炸開了,這些小兔崽子,小命不要了吧,居然敢讓貴人在外頭等著,又不好現在發作,隻得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日後再跟他們算賬!

小兔崽子們很是無辜,貴人不進來,咱們又有什麼辦法啊!

四條胡同平日裏安靜的很,這裏雖沒有住著什麼權貴人家,卻也算是京都中比較有錢人家的住處了,因此,整個胡同竟也隻有零星的四五戶人家。

而林忠出來,最先看到的,便是那一老一少對著自家門楹上的“致遠”二字指指點點。

林忠不敢怠慢,忙上前幾步,卻不走近,隻到了適當的距離便跪了下來,請了安,這才道,“不巧我家大爺有點急事,早起就被七爺叫走了。但大爺早就囑咐小的們。。。。。”

“行了行了!”

話被打斷了,林忠就不敢言語了。

而此時林全也出來了,上前幾步打了個千兒,“我家姑娘聽說您二位來了,正往外院來呢,請。。。。”

徒旻有些不悅,“這麼些人,讓你家姑娘就在二門等著就是了。”又指指跪著的林忠,“這是你家小子?”

林全躬身應是,徒旻便笑,“怎麼,你也隨了你老爺了?”

徒臻嘴角一抽,怕他老子又說出什麼來,忙道,“父親,咱們這站了半天了,再不進去,五姑娘就要出來了!”

徒旻這才冷哼一聲,放過了林全,也不理林忠,直直的走了進去,而跟來的侍衛隨從,除了幾個隨身服侍的內侍,則統統留在外頭。

爺倆一路經過門房、小小的一進院,再進去便是林暉的外書房了,徒旻和徒臻的眉頭便同時一皺,而見過了外書房,便是林暉的住處了,徒臻都看不過去了,不滿的問,“怎麼弄這麼小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