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節 絕情的木木(1 / 2)

布平常差點就一耳光扇過去,但他早一步料到,將她的兩隻手都鎖緊在懷中,唇貼著她的唇許久,才淡淡的移開,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漲紅了臉,氣得呼吸不暢。

她正開口要罵這些神經病,那邊老鴇卻嫋嫋的走了過來,告訴他們房間準備好了。絕滅抱了她就往樓上去,太卿和太璃對視一眼,也跟在後麵上了樓去。

一進房間,絕滅就將掙紮的平常放下。隨後進來的太卿攔住她的去路,璃渃最後邁進門來,帶上了門扉。

三個男人的表情總算恢複了正常,也不再說那些瘋話了。

布平常冷哼一聲,退開一步,指著他們三個人道,“你們就知道欺負我!夫人?夫人?!好啊,現在本夫人就要你們侍寢。”

“我說,他就在隔壁。”

一語畢,房間裏的氣氛瞬間冷到冰點,各種尷尬。布平常一時也忘了生氣,隻覺得緊張得要命,知道木木就在隔壁,一牆之隔,卻沒有信心走出這道門,去敲開他的房門。青樓畢竟不是什麼正派的休閑娛樂場所,她怕看見他和其他女子糾結在一起的場麵,上次光是個鴛鴦浴都叫她鬱悶到差點爆炸,這次要是再看見神馬更深入的春闈場景,她怕她會連麵對木木的信心都木有。

三個男子見她垂著頭沉默,表情各自不同。絕滅清冷的笑,太卿溫和的注視她的睫毛,璃渃則十分不爽滴抱臂圍觀房間裏每個人的姿態。

“要去救趕緊去,見完了好回山。掌門師兄私自離山若是被發現,後果可不大好。”璃渃淡淡的說完,伸手在布平常頭頂揉了揉,對她暖笑道,“去吧,我們在這裏等你。”

“那……我去了。”布平常糾結了一小會兒,便開門出去了。

房間裏的三個男人瞬間沉默下來,各自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也不交談。絕滅在放置七弦木琴的幾案前坐了,雙袖拂過琴麵,錚錚轉轉的樂聲便流淌而出,一曲《高山流水》竟是失傳多年的調子,璃渃也懂音律,自是專心欣賞那難聞一聞的樂聲。太卿則凝望著窗外的一株枯樹,眸子裏清澈幹淨,仿佛是被這悠然的琴聖洗過,清亮如月。

三個人誰都沒有開口,但誰都明白這裏每個人的心情都不定,不知道平常她,會被傷到怎樣的境地……

布平常在走廊上來回跺了不下十次,才終於鼓起勇氣敲了敲曦木的房門。

等了半棧茶的時間,裏麵也不見有人應,布平常都以為扣扣的消息有誤,準備走人。才聽得有腳步聲過來了。

她不由自主的退後一步,心開始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瞬間缺氧,漲紅的臉色像夏天初長成的番茄。

門扉逐漸打開,門中人眉目清冷,幹淨如水的眸子依舊,素潔如雪的衣袂飄然,無一不是她深深牽掛著的那個男子——她的木木。

兩人對視,均是沉默,布平常隻覺得心跳到了喉嚨口,血液不停的往頭上衝,明明想好的開場白,怎麼都說不出口,隻得呆呆的望著他,傻掉。

曦木凝望了她片刻,才側過身對她道,“進來吧。”

布平常愣了半晌,頭皮發麻,許久才反應過來他是讓她進去來著。先邁左腳還是右腳呢?此時此刻這個問題成了重大疑難。

“不進來?”曦木淡淡問完,伸手重新去扣門扉。布平常這才急了,一把抵住門,急速溜了進去。

曦木關上門,轉身看著手足無措立在房間中的布平常,唇角泛起一絲淺淡的無奈。見她抬起頭來拿眼角撇他,便別過眼去看向桌上一支新鮮的梅花,也是白色,如雪。

那時候,也是這樣白如雪的梅林前,他告訴了她那個石頭裏,刻著他的心意。而如今那石頭裏的刻字已經黯淡下去,看不清了。

布平常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在他麵前,她好像一直都傻乎乎,笨笨的。

鼓起勇氣,走到他麵前去,扯了扯他的衣角,“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曦木收回攥在她手心的衣角,饒過她徑直走到窗邊的臥榻上坐下,臥榻上的小矮幾,幾麵置著燙暖的酒。

“你來就是要說這個?”他的語氣很淡,淡到仿佛是回到初始的時候。伸手握住酒壺的曲柄,從暖壺裏提出,倒進琉璃金樽中,抬眼看了看布平常,“說完了?”

他將酒壺放回暖壺,卻不去端那杯酒,目光又落在窗台上那支新鮮的梅花。

布平常不是第一次被他冷落,初始的時候他也是很不屑同她講話的。但這時候同那時候不同,他是故意在趕她走,他還在生氣麼?不肯原諒她,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