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緋色便輕佻眼尾,衝著茹美人軟綿綿地喚了聲,“姐姐……”
茹美人被他叫得心頭一顫,差點兒將手中的酒壺跌落到地上。她忙收斂心神,拉著緋色坐下,嬌嗔道:“好弟弟,你也不想姐姐,非得姐姐派人去找,才肯來見。當真是個小沒良心兒的東西!”
緋色於紅紗袖下伸出塗滿了丹紅的小手,為茹美人沾滿一杯酒水。
他的身子好似一縷癡纏的香風般,貼在茹美人的胸前滑過。狹長的眸子裏流轉著萬種風情,笑吟吟地望著茹美人說:“茹姐姐不找,弟弟怎敢來擾?即使想得心疼,也得獨自忍下才好,免得讓姐姐笑話。”
茹美人心若敲鼓,多想抱住緋色狠狠地啃上兩口,但是她生性膽小,不敢造次,隻能低垂下頭,一邊笑著為緋色布菜,一邊輕聲細語道:“這是王爺賞得菜,你且嚐嚐看。”
緋色也不客氣,直接夾起卷毛獅子狗的心髒,咬在唇舌之間。然後,棲身貼向茹美人,含糊道:“弟弟喂姐姐,算是賠罪可好?”
茹美人早已忘記了思考,隻能呆愣愣地張開嘴,看著緋色的柔嫩紅唇緩緩靠近,就連她是怎麼吞下的心髒都不知道。隻覺得,這心髒實在太好吃了,就仿佛在酒中浸泡過一樣,吞下肚子後,便覺得沉醉了。
緋色眼瞧著茹美人失神,竟捶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裏有著少年的頑皮,和一絲隱藏極深的嘲弄之意;那笑聲就如同一根柔軟的鵝毛瘙癢著你的小心肝,當真是要多銷魂就有多銷魂。
茹美人麵頰一紅,舉杯湊到唇邊,含了一口酒,就要喂到緋色口中。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踹開!
衛東籬站在門口處,似笑非笑地看著撲倒在緋色身上的茹美人。至於守在門外的心腹婢女,早已被蕭尹打昏了過去。
茹美人乍見衛東籬,隻覺得呼吸一窒,腦袋一大,心髒一抖,腿腳一軟,整個人從椅子上滾落到地上,在瑟瑟發抖中斷斷續續、言不達意地求饒道:“饒……饒命……王爺誤會了,誤會了,妾身沒有……沒有……都是那個小騷貨勾引賤妾,賤妾……賤妾對王爺忠心不二,沒有……沒有……”
衛東籬不冷不熱地反問:“沒有什麼?是沒有吃你的卷毛獅子狗肉啊?還是沒有背著本王偷人?難道你認為,本王這雙眼睛是瞎的嗎?!”
茹美人的眸子瞬間瞪大,轉頭看向桌子上的那盤紅燒骨頭。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剛才吃下的心髒,竟然源於她一手養大的卷毛獅子狗!胃中翻江倒海,卻嘔不出來一點兒東西。茹美人既害怕又恐懼地望向衛東籬,隻能使勁磕頭請他饒命,喉嚨裏卻因為害怕而說不出一句話。
衛東籬將眼睛掃向跪在地上的緋色,隻見他眼含晶瑩水痕,微張著紅豔的小嘴,顫抖著小巧圓潤的肩膀,既委屈又膽小地望著自己,那樣子還真是梨花帶雨,不勝嬌羞,別有一番誘人的滋味。
衛東籬相信,無論是誰看見緋色這個樣子,一定會認為茹美人強行侮辱了他。
隻可惜,衛東籬根本就不在乎誰對誰錯,更不好男風,而且十分討厭長相柔媚的男子!更厭惡動不動就雙眼含淚的男人!
他知道,有很多人對他這張臉甚是垂涎,所以他愈發厭惡別人的讚美。如果有誰膽敢把他比喻成女子,他不介意將其變成類似於女子的太監!
衛東籬冷冷地掃了眼兩個截然不同反應的人,示意蕭尹派侍衛將二人看住,待明日再行處理。
月夜下,衛東籬仰頭望月,暗道:一夜的時間啊,不知道那兩個人會在怎樣的惶恐不安中度過呢?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