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柔情似水的眸光,心髒倏然柔軟,但他清楚自己必須強硬起來,因為他昨天偶然路過教學區的走廊,聽到了初念左的那通電話,知道她的父親、自己的老師身體欠恙。
徐亦深板起麵孔,將她輕輕推開,語氣有些訓斥的韻味,“左左,別任性!”
初念左在他冷然的眸光下,有些落寞的垂下了頭,“好吧,那我走了。”
然後,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箱,在臨上車的前一刻,她回過頭,靈動的眼眸凝視著他,像是想把他清俊的模樣刻在自己的心中。
身後的司機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小姑娘,你上不上車的?不上車就下去,不要擋在車門邊,還有很多人趕時間的!”
聽到司機有些焦躁的話語,初念左趕緊回頭,朝司機焦急的說道:“要上!要上的!”但她仍然擋著車門邊,迅速的回過頭望著那張她深深眷戀著的俊容,急切的說。
“亦深,等我的電話!還有,你一定要來找我哦!記得要來,我會想你的!”想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妥,於是在後麵加多了一句,“嗯……爸爸、爸爸也很想你!”
說完,就像是被人逮著現成的小兔子一般,飛速的竄上車,車發動了,那抹清麗的身影很快從他墨玉般的眼睛中溜走,他的嘴角牽動一絲無奈。
這也難怪的,這是他們在一起之後,第一次長時間的分開。
嗶嗶——
幾聲嘈雜的鳴笛聲將她從回憶的邊緣拉起,念左抬腕看了看手表,時間還早,記得和‘盛夏’雜誌社的副主編約的是下午一點鍾見麵。
現在也無事可做,還不如早點到約定的地點等待,這是她來到Z城第一份實習工作,初念左可不想給人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
上了等待已久的公交車,念左挑了一個單人座坐下,車上很空,隻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乘客分散在車裏的各個位置,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互不交集。
冷清的車廂被頭頂的空調機吹出來的暖氣包裹,接觸到念左冰涼的肌膚,讓她的身體恢複了一些溫度,但這暖氣,卻暖不近她的心,她早已尋不到那份難覓的溫暖。
明明很暖,卻讓她下意識的收緊了自己的手臂。
吱——
一個急刹車,讓初念左的身體向前傾,一隻手撐住了麵前的扶把,穩住了自己的身體,很快,就聽到了車上乘客們充斥著戾氣的咒罵。
“怎麼搞的?司機到底會不會開車啊?”
“就是,我們可是人,別把我們當成貨物來載好不好!”
一聲聲難聽的謾罵自然是落入了司機的耳中,初念左也是盯著司機的方向,處於右後方的位置,隻看到他的側臉,繃得很緊。
她看到了,司機剛剛是想衝過那個隻剩下幾秒的綠燈,卻因為前方突然闖入的小孩,他猛地踩住了刹車,才避免了一場車禍的發生,但換來的,是長達兩分鍾的等待。
初念左對剛剛司機的做法有些鄙夷,為了不願意等兩分鍾的紅燈,差點剝奪了一個小孩的性命。盡管如此,她還是對這位司機產生了一種憐憫的感覺,因為乘客難聽的咒罵,和他一臉的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