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金靈秋離開的背影,紀晏辭勾了勾唇角,眼中平靜無波,遂繼續翻閱《本草綱目》。一陣腳步聲響起,紀晏辭抬起頭,原來是路悠一臉笑意向她走來。
“晏辭,你知道嗎?”路悠小聲說道,複俯身在紀晏辭耳邊道:“那金彩衣,可是金靈秋所攜帶的婢女呢!說什麼已姐妹之名,可還不是一個卑躬屈膝的。“語氣中帶著憤憤不平,而眼底卻出現試探的光。說完便直起身,坐回了原位,靜靜等著看好戲。、
紀晏辭合上書,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臉色平靜,區區路悠就敢在她旁邊撲騰,還真是沒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看著紀晏辭的神色,路悠有些失望,卻更打定了要讓紀晏辭落選的念頭、
紀晏辭忽然起身,笑了笑,說道:”老悶在這裏也怪煩的。不如我們去別間串串房?“說完便直接走出房門。綠意歡喜地跟上;路悠暗了暗眸色,保持著完美的微笑跟上;李秋氣憤地跺了跺腳,卻還是裝作不情願的樣子跟了上去。
一行四人,紀晏辭和綠意並排悠閑地走在最前麵,李秋走在最後咬牙切齒。隻有路悠被夾在中間,似乎裏外不是人。
穿過一條長廊,一扇小門出現。門虛掩著,裏麵傳出激烈的爭執聲以及勸解聲。見紀晏辭一行在門外,屋內才漸漸安靜下來。一名綠衣女子從屋內走出,一席綠衣與其弱柳扶風的身姿相稱,杏眼水靈,倒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綠衣女子抱歉地笑了笑,聲音也是如鶯啼一般:“方才真是令諸位見笑了。我叫杜雙茹,不知諸位姐姐來此有何貴幹?“
紀晏辭默默後退一步,應付這種事她也是很頭痛。可即使她不上,也會有人認為這是一個擴展交際圈的機會。果不其然,隻見李秋迫不及待地擠上前。
“我們四人忽然來此拜訪才是冒犯了。隻是諸位似乎並不得空,不如我們四人先行一步?”李秋滿麵笑意,原先清秀的容貌因笑容帶上幾分扭曲。
不等杜雙茹回話,屋內一名女子就嚷起來了:“不冒犯不冒犯!四位大可進屋來一敘!”李秋笑著對杜雙茹點了點頭,帶著四人魚貫而入,留杜雙茹一人站在門口,狠狠瞪了先前出聲的女子一眼。
四人進屋,屋內擺設與她們的房間陳設基本一致。屋內另外四名女子全都站著,除了一名滿臉帶笑,其餘人臉色都不是很自然。
滿臉帶笑的女子開口,聲音與剛才邀請他們進去的聲音一致:“諸位好,我是秦嵐。四位來此也不當站著,快快坐下吧!”語氣中滿是急切,似乎很希望紀晏辭四人能在此長留。
杜雙茹緩緩走了進來,徑直越過李秋,來到紀晏辭身邊,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護國將軍府四小姐紀晏辭?早有耳聞,不如結交一番?重新介紹一下,我是二品官員杜尚書令之女,杜雙茹。“最後一句話,她刻意壓低嗓音,同時伸出了右手。
紀晏辭微微一笑,伸出右手禮節性地握了握她伸出的手。李秋看著這一幕,嫉妒地眼紅,憑什麼不管是誰都要往紀晏辭身邊靠,她李秋哪點比紀晏辭差!而事實上,紀晏辭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單純地認為這些人瘋了。
秦嵐對此亦是不解,在她的印象中紀晏辭還是幾個月前的白癡小姐,她也認為李秋比紀晏辭更有結交的好處。若金靈秋知道了肯定會嘲笑秦嵐的傻,李秋之前的表現早就令有些頭腦的人打消了結交的念頭,即使紀晏辭還是個傻子,也比李秋有用的多。
哪怕還沒有正是入宮,女官間的明流暗湧也早已升起。這,是一場無聲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