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這裏是電台AFM311,今天溫暖舒適,大家有沒有出去散步?今天我們要講香港喜劇電影,那可謂十分出名,周星馳的喜劇……”
“香港……”我低聲呢喃,那可是個好地方,很美很美……
我老家是農村的,離香港很遠,香港對我來說就像烏托邦一樣,我對它的了解僅限於電影中。
我們家很窮,房子是爺爺結合朋友親自動手蓋的,後來傳到了我們家,經過幾十年的摧殘,這房子早就和爺爺一樣起了皺紋,身體也不好,爸爸以前找人刷的潔白的牆壁,現在也掉了牆皮,露出紅色的磚塊。
小時候我常常到村上有電視的人家看電影,香港的喜劇片我尤其喜歡,因此,我對香港心生向往。
後來,我努力學習,為的就是走出這個和我家房子一樣破的村子。
幸運的是我的努力和回報成了正比,在高考中,我超常發揮,是全縣第九,考入了A大,重點大學。
進了A大後,我很勤奮,從不懈怠,我知道我是從底層爬上來的,隻要懶就會被淘汰。
大學畢業後,我當了一名語文老師,其實我並不喜歡這個職業。
但大學時,家裏寄來的生活費,錢紙上的汙漬把我打得潰不成軍,二十幾歲還在花著父母的錢,讓我心裏很愧疚,於是我選了份從小到大都被稱讚的職業。
兢兢業業工作了幾年,三十歲的我,被家裏人開始催婚,他們開始為我相親,可那些人都讓我無法喜歡。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我像野獸一樣咆哮之後,摔門而去。
我跑到了山頂,站在上麵,我的眼前開始下起一場暴雨,那場隻淋濕我自己的雨。
我腦中開始閃過兒時看過的那些港片,我開始用盡全力向山的那頭喊:“我要去香港”
其實我比村中大部分女孩幸運,她們往往早在十八歲就談婚論嫁,而我卻讀了大學,可我心中總是委屈,我想我該去到香港,去和心中的髒東西脫離。
就這樣我到了香港,就像一個任性的孩子離家出走。
為了省錢,我找了一家便宜的酒店先住下。
坐在酒店的床上,我反應過來,我現在是在香港,在香港!
我開始笑,就像一個腦子有病的人,可笑著笑著眼眶就開始濕潤,真搞不懂。
過了會兒,緩過勁兒了後,我開始盤算自己的錢夠在香港待幾天。
其實我的工資不算太低,但這幾年攢的錢,我都用在補貼家用上,也沒剩多少。
盤算完後,我打算實在不行在香港找點活幹也行,不管這些了!
我穿上外套,去了維多利亞港,這是以前在小說中看到的,後來我去看了視頻,很美。
在去的路上,我總有種不真實感,我真的在香港,那個我曾經隻在四四方方的電視屏幕中看到的城市。
看到維多利亞港,才讓我感到這一切都是真的,並不是在做夢。
夜晚的月光照亮整片水麵,就像寶石一樣閃出星星點點的亮光。
我又流下了顯露人情緒的液體,這東西有時是清澈透明,有時是渾濁惡心,那現在呢?應該是清澈透明的吧。
這也算是我留給香港的一個禮物吧,一滴淚。
我去了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買了泡麵和飲料,找了個座位,雖然簡陋,但幸福,今晚的泡麵似乎比前幾年吃到的都香。
“Hi,你是內地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