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童年
斯大林出生於1879年12月21日,在格魯吉亞一個叫哥裏的小城裏。他的父親給他取名為約瑟夫·維薩裏昂諾維奇·朱加維裏。
他的母親非常疼愛他,叫他索索。他的家裏很窮,父親是個鞋匠,人們都叫他別索。他的母親是個虔誠的東正教徒,名叫葉卡捷琳娜·格奧爾吉耶夫娜·格拉譯,人們都叫她凱凱。
格魯吉亞有句俗話:“所有的鞋匠都是酒鬼。”他的父親也不例外,是個酒鬼。他把掙來的錢大部分都買酒喝了,隻留下一小部分給母子倆,而這點錢是不夠養家的。沒辦法,葉卡捷琳娜隻好挨家挨戶給人家洗衣、縫紉,來供養自己和孩子。
後來他的父親拋下他們母子倆到格魯吉亞首府第比利斯去了。他一出生就看到拳頭、暴力和無情的搏鬥。
不幸的是他6歲那年得了一場很嚴重的天花,在當時,那是一種很凶險的疾病。雖然總算挺了過來,但病後臉上卻留下了永遠去不掉的麻子。
他的母親是一個很要強的人,她希望自己的兒子將來能出人頭地,不再像自己一樣受苦,她想讓他將來當個神甫。東正教的神甫可以結婚,主管一個教區,有穩定的收入,幹得好還有升遷的機會。
他9歲那年,他的母親如願以償,索索進了哥裏的教會小學。入學那天,他穿了件新的藍大衣,戴氈帽,脖子上圍了條漂亮的紅圍巾,母親嘔心瀝血,他不能比別人差。
除學校每月發給貧困學生3盧布的助學金,他的母親還設法在學校為教師們洗衣服,做勤雜、清潔工,每月可掙得10盧布,她就用這些錢供養兒子上學。
他的父親別索雖然到了第比利斯,但剛開始的幾年他還不時地回家。他對妻子自作主張地將兒子送到教會小學勃然大怒,他幹脆把孩子帶到第比利斯,讓他到阿傑利漢諾夫皮革廠做學徒。但凱凱已經不怕丈夫了,她進城把孩子又領了回來。
別人又幫她重新辦了入學手續,孩子又上學了。
從此以後,他的父親再也沒有回過哥裏。1890年,他的父親在一次酗酒後的打架中被人用刀子捅死。但他的死,對他一家並未帶來什麼影響。他對他的父親從來就沒有好感,除了拳頭,他沒從父親身上得到過其它東西。
他組織了一個由幾名最強壯的男孩結成的團夥,他們被稱為“三劍客”。彼佳、采拉澤和格裏沙,他們都毫無怨言地聽從他的指揮,在他們中間,他是最瘦小的一個。
斯大林在哥裏教會小學上了6年學。他通常是班裏學習最優秀的學生之一,他記憶力非常地好,學習功課幾乎不費什麼勁。
在完成神學功課的同時,他還讀了不少其它方麵的書。他讀過格魯吉亞作家達·喬恩卡澤的中篇小說《蘇瑪爾城堡》,恰夫恰亞澤、阿·策烈鐵裏等格魯吉亞作家的長詩和小說。最使他感興趣的是亞曆山大·卡茲別吉裏的一篇短篇小說《弑父》,小說的主人公是一位勇敢、機智、善於戰勝任何困難的英雄柯巴,他救了一對年輕的戀人,為反對沙皇在高加索的總督沃龍佐夫伯爵的軍隊而進行戰鬥,最後殺死了叛徒吉爾戈拉。少年的斯大林特別崇拜柯巴,柯巴成了他偶像和理想的化身。對於斯大林來說,柯巴就是神,就是生命的全部意義,他決心要成為第二個柯巴,成為像柯巴那樣的鬥士、英雄。
從那以後,斯大林就開始稱自己為柯巴,並要求同學們也這樣稱呼他。
早期的革命活動
1894年,斯大林以優異的成績考取了第比利斯正教中學,並獲得了學校的獎學金。這是他第一次離開母親。
正教中學是一所奇怪的學校,看起來像座兵營。它有嚴格的管理製度:學生們哪怕隻是犯了小過失也要在地下室的一間小黑屋子裏關禁閉,修道士們經常偵查學生的思想和行為,搜查他們的行李,偷聽他們的談話,稍有懷疑,就向校長告發。
學校還鼓勵學生們互相告密。學校不允許學生到非教會的圖書館去借書,隻有經修道士認可的書才可以閱讀。
學校生活是十分艱苦的,二三十個人擠在一間宿舍裏。生活既單調,又死板,空氣在這裏好像都凝結了。
教會中學令人窒息的氣氛顯然與少年斯大林的追求不一致。
他在最初一兩年的學習成績在全班仍然名列前茅。學校也開設數學、希臘語、拉丁語、俄羅斯文學和曆史等課程,但這些並未使他的求知欲得到滿足。
入學不久,斯大林就加入了一個秘密的學習小組。他們偷偷地把禁書帶到學校裏秘密閱讀。當時,第比利斯有一個流動圖書館,斯大林就從這個圖書館裏借書。他讀格魯吉亞的詩歌,也讀俄羅斯和西方一些名著。達爾文的《人類的起源》,雨果的《海上勞工》、《九三年》,費爾巴哈的《基督教的本質》,果戈理的《死魂靈》。他如饑似渴地讀著,這些書使他知道了許多新東西。
斯大林對同學說:“沒有上帝,他們騙我們。”他讓這個驚慌失措的男生看達爾文的書。
這是他人生道路上的轉折點。17歲的斯大林心中充滿了對新生活的憧憬。他寫了幾首詩,發表在第比利斯文學雜誌《伊維利亞》上,第一首詩充滿了歡快的氣氛,而最後一首詩則飽含悲傷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