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輾遲逢(1 / 2)

三年前的輾遲縣,還不是一個與外界隔絕,卻內部繁華的地方,但卻還是一個轟動江湖的地方,因為在那裏,歐陽捕頭抓住過一個轟動天下的女飛賊,還和一個武功轟動天下,名聲不轟動天下的高手有過一戰,那一戰轟動天下,可惜那一戰之後,戰勝的龍鳳雙環在江湖上更加響亮,戰敗的千手赤虯卻幾乎沒人記得,盡管那一戰幾乎毀了整個輾遲縣,最後黃天驊一招不敵,被歐陽嘯一掌擊散了七成功力,三年都沒有恢複過來。

三年前的一個夜晚,一個黑影從窗外閃過,黃天驊放下書本,走了出去,黑影又是一閃,從黃天驊身後閃過。黃天驊裝作沒看見,微微笑了笑,打了個哈欠:“最近總是睡不好,”屋裏開始有了巨大的響動,“老是夢見美女,但卻總是不能美夢成真,今天終於可以見到了,真是很高興啊!你呢,”黃天驊伸手擋住了搬著一堆東西的飛賊,“你是不是也很高興啊!”女飛賊哭著說:“喂!你怎麼能發現我呢?惹人家生氣了嘛。”黃天驊苦笑道:“小姐!我要是不發現你,我家就破產了好不好!”女飛賊道:“今天東西偷夠了,再見!”說著,兩人之間快速被一股黃色的煙霧所籠罩,黃天驊急忙掩鼻、閉氣,同時左手一顆飛蝗石射出。一聲衣袂飄風的響動,“奪”的一聲,飛蝗石射入了門中。黃天驊一個翻身,躍上了屋頂,眼光四下掃視,早已不見了女子的身影,黃天驊目光一凜,屋內黑影飄出。黃天驊暗罵自己愚蠢,自己掩鼻、閉氣、發石,衝出煙霧,隻在一刹那之間,她不進屋子又能去哪?後悔歸後悔,黃天驊出手卻是一點不慢,一抖手便是三顆鐵蓮子,女子一翻身,三顆鐵蓮子皆從身旁飛過,黃天驊右掌一展,掌心又出現了三發喪門釘,剛一起手,心中一動,又將三顆鐵釘收回了袖中,歎了口氣,看著那女子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世間本事最大的職業就是小偷。黃天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終於明白了“家徒四壁”一詞的含義,屋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搬走,其實也隻有三個贗品花瓶,兩對鬆木獅子,幾本破書,外加一個塗著金粉的破燈盞,還有零錢若幹,黃天驊家裏的東西真的不多,他無奈地苦笑,這小偷的眼光也太差了點吧!不經意地一低頭,猛然發現了一塊圓形的發光物品,他彎腰拾起,原來是一塊刻著笑臉紋路的玉佩,借著月色觀瞧,背麵還刻著“歐陽”二字,以黃天驊對於玉石的研究,這塊玉佩的價值,絕對比他自己要值錢得多,他搖頭苦笑道:“被人偷了一次,為什麼覺得好像賺了似的?”

第二天中午,銀月客棧門口,黃天驊笑著看了一眼招牌,搖頭歎道:“昨天被偷了精光,看來又要到嫂子這裏蹭飯了。”剛欲進門,一個店小二攔住了他,高聲說道:“對不起客官,薛老板說了,小店不做您的生意!“黃天驊聞言一把揪住了這人的衣襟,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我是黃天驊,薛虞霏的小叔子,新來的人不認識我沒關係,你海上飛跟我裝什麼裝啊!讓開!我都快餓死了。”說著又要往裏走,那個叫海上飛的中年夥計急忙又攔住了他,解釋道:“不是,四爺!小人沒有阻止您見薛老板的意思,隻是您嫂子說了,不把對麵的事解決好,您就別想進她這道門!”黃天驊扭頭看去,對麵也是家客棧,就是小了點兒,破了點兒,雖然沒有招牌,但還是可以從門前掛的旗子上,隱隱認出“客棧”兩個字。黃天驊又看了看銀月客棧壯觀的建築,說道:“不是吧!人家客棧開得好好的,我嫂子該不會是讓我去把人家趕走吧?”海上飛笑道:“四爺誤會了,對門被一個收保護費的纏上了,所以你嫂子讓你去幫人家一把。”黃天驊道:“這我就又不明白了,同樣是開客棧的,她就不怕人家把她生意搶走了嗎?再說了,這事你和應老前輩不是一樣能做嗎?幹嗎非等我來啊!”海上飛道:“我和應照天早已退出江湖,如非*不得已,此生決不再與人動手。”黃天驊點頭:“也是,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海上飛道:“至於你嫂子要幫他們的原因,四爺去那邊一看便知。”黃天驊道:“不就是打架威脅壞人麼,交給我了,先去給我拿兩條雞腿吧!我早飯到現在都還沒吃呢!”海上飛叫道:“老應!給拿兩條雞腿來!”不一會兒,應照天將雞腿送了出來,黃天驊接過,轉身道:“我去了!”

黃天驊咬著雞腿走進了那家叫做“客棧”的客棧裏,第一個被他注意到的不是那個凶神惡煞的彪形大漢,而是櫃台邊站立的一男一女。一見到這二人,黃天驊愣住,愣了很久,直到那大漢的一聲虎吼嚎出,他才回過神來。

那大漢大聲道:“小子!滾出去,今天這家客棧不做生意!”黃天驊扭頭問道:“為什麼?”大漢指著那年青男人道:“這個臭殘廢,都他媽來這半個月了,還不見送錢給我們老大,我們老大沒辦法,隻好到這來向他們討要,他媽的!這臭殘廢還叫對麵那臭娘兒們來毆打我們,我們隻好停了他們的業,讓他們長長記性。”黃天驊聽得臭殘廢和臭娘們這兩個詞,當時就發了火,剛要動手,卻聽那殘疾年青男人冷冷說道:“是那女的自己多管閑事,我何時去求過她!”黃天驊看了看年青男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顯然吃了不少的苦頭,旁邊的那個著衣樸素的女人應該是他的妻子,雖然頭發淩亂,但仍然遮蓋不住傾城的美色。黃天驊冷冷對那殘廢說道:“我先收拾了這個人,再和你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