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阿笑帶著一身傷回到了天庭。
好在那個狐妖被天雷劈的魂飛魄散,總算是完成了使命,玉帝王母大喜之下,決定即刻讓兩大功臣——哮天犬和玉兔成婚。
躺了好幾天,再加上靈丹妙藥吃了不少,阿笑很快就又變得生龍活虎,一下床就火急火燎的想去找二郎神商量對策,卻被告知二郎神替她擋下天雷至今昏迷不醒。
阿笑看著以前總是咋咋呼呼纏著她的二郎神此刻安安靜靜躺在榻上,心裏突然就亂成一團糟。要和不喜歡的人成婚,喜歡的人又重傷不醒,她覺得心中那顆埋藏許久的地雷此刻轟的一聲炸響了,整個世界破碎的七零八落。
當初突然就穿成了哮天犬,她曾低迷過很長一段日子,倘若沒有二郎神陪著她一起插科打諢,沒心沒肺的任她欺負,不依不饒的纏著她,讓她沒有心思去想別的,在這個人不生地不熟的陌生仙界她恐怕早就熬不下去,更別說像如今這番混的如魚得水。
說到底,二郎神不僅是她名義上的主人,還是讓她在仙界得以安定下來的保護傘。雖然,這本保護傘看起來很不靠譜,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麼偽劣產品。
“阿笑。”耳畔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她咬咬唇,沉默半響才一字一頓道,“為什麼不是你。”
玉兔愣了愣。
阿笑回頭瞪著他,“你不是喜歡我麼,不是要娶我麼,為什麼不是你幫我擋天雷?為什麼現在躺在床上的不是你!”
玉兔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小聲道,“阿笑,我喜歡你啊。”而且,他明明有幫她擋天雷啊。
她冷笑了一聲,當著玉兔的麵牢牢抓住二郎神的手,“可是我喜歡他。”
“那……”玉兔一反常態,扭捏道,“如果他變成其他模樣,你還喜歡他麼?”
阿笑這才覺察到玉兔今日的不對勁,詭異的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視線突然牢牢盯住他那露出來的手腕,下意識的回頭扯過二郎神的左手腕。
紅線不見了。不,準確的說應該是紅線跑到玉兔手上去了。
她猛然想起月老的那句話。
“你和玉兔是命定的因緣,天作之合啊。”
王母的身影又湊熱鬧的冒了出來,她一身雍容華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切記不要對二郎神抱有任何想法,仙獸有別,你們是沒有好結果的。”
沒有好結果的……
阿笑隻覺得眼前一黑,在暈過去那一刻,她用盡力氣在玉兔脖子上來了一記手刀,這才心滿意足的昏了過去。
她不痛快,玉兔也休想過的安穩。
自從那日後,阿笑看玉兔越看越不對眼。
該死的玉兔,別以為學二郎神裝傻賣萌她就會喜歡上他了!她一邊哼哼唧唧的收拾著手上的胡蘿卜一邊腹誹道。
保生大帝說,二郎神今日就能蘇醒,看在他為她擋去天雷的份上,她決定做一頓胡蘿卜大餐好好犒賞他,順便讓他想辦法解決玉兔這個禍害。
那個禍害完全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的湊了上來,眼睛發亮的看著阿笑,“這些都是給我吃的麼?”
阿笑翻了個白眼,“你在做夢麼。”
玉兔趁阿笑翻白眼的功夫,眼明手快的偷了一塊往嘴裏塞去,“這天庭就我愛吃蘿卜,不給我吃給誰吃。”
阿笑手上動作一頓,狐疑的盯了玉兔半響,“我記得上次給你送胡蘿卜你說過你不愛吃的。”
玉兔摸摸頭,裂開嘴傻笑不說話。
阿笑放下東西,雙手抱胸皺眉道,“勞煩你別學他成麼?”看著以往冰山麵癱的玉兔如今卻露出這幅二郎神專有的傻笑,她覺得十分怪異卻又莫名的和諧。
不過,那股和諧感到底打哪兒來的?
還沒等阿笑想明白,王母突然又派人傳話,讓她和二郎神速去天後宮。
“可是,他還沒有醒過來啊。”
“本君知道了。”
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阿笑回過頭,看著那以往笑的沒心沒肺的臉此刻卻麵癱的一本正經,驀然有種物是人非的錯覺。
她想,她一定是被雷給劈到腦袋了,不然怎麼會有這麼文藝十足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