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陝甘遊擊隊正式改編為中國工農紅軍第二十六軍第四十二師第二團,團長王世泰,杜衡兼軍團兩級政委劉誌丹以黨的利益為重,積極協助好團長的工作,實際參加了許多場戰鬥的指揮,他經過對各路敵人的比較分析,提出首戰焦坪。為了麻痹敵人,部隊按照劉誌丹的布置,於25日夜撤離駐地楊家店子,佯作西攻馬攔,26日夜秘密突回焦坪,27日淩晨發起攻擊,幾乎未遇任何抵抗,就一舉全殲守敵,俘敵60多人,自己無一傷亡。接著,又打了若幹艱苦的遊擊戰,掃除了四周白點,用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初創了照金根據地。
由於力量不足,劉誌丹提出暫不與其餘白點強敵交鋒,而是集中精力在已開辟地區進行土地革命,但杜衡卻執意要打。1933年1月17日夜,開始強攻廟灣,部隊傷亡很大,被迫撤出戰鬥。這時,指戰員們強烈要求恢複劉誌丹領導職務。杜衡把所有責任推到參謀長鄭毅身上,撤了他的職務讓劉誌丹接任,並誇大敵人的力量,提出放棄照金根據地,南下創造商洛新區,與外蒙聯係,打通國際路線。劉誌丹想竭力說服杜衡依托橋山山脈中段,在慶陽、合水一帶堅持鬥爭,但他的發言被杜衡武斷拒絕,還誣蔑劉誌丹“一貫右傾”。
5月29日,杜衡強令部隊撤離照金,南渡渭河。但當部隊到達渭河橋渡口,杜衡被強敵嚇得魂飛魄散,竟以向省委彙報為名,獨自逃跑。杜衡走後,劉誌丹帶領部隊與追擊的敵人左右周旋,邊走邊戰,順利渡過渭河。但在藍田張家坪一帶被5000餘強敵圍攻,劉誌丹眼見取勝無望,遂將部隊分成三路,命令扔掉所有車馬輜重,輕裝突圍,劉誌丹、曹士榮一路在終南山一帶輾轉苦戰兩個月,部隊損失慘重。彈盡糧絕之際,劉誌丹率十餘人衝出重圍,在深山老林裏潛伏打遊擊,采集野果充饑,時值盛夏多雨,加之敵人經常派兵搜山,處境十分困難。
革命的嚴重挫折,動搖不了劉誌丹堅定的意誌,他親切地和戰士們談心,鼓舞士氣說:“月亮都有時圓,有時缺呀!革命在一時一地的失敗,算得了什麼?失敗了再幹呀!咱們道理正,窮苦人都站在咱們這邊!”“天不能老是陰雨,總有個放晴的時候!”後來他動員大家突圍,在通過封鎖線時又遭到敵人的襲擊,大部分人犧牲了。劉誌丹奮力拚搏,死裏逃生,一個人衝了出來,隨即隱蔽在深山裏,晝伏夜出,幾次遇險,幾乎喪生。但他堅強地戰勝種種困難,後來遇見紅二十六軍先鋒隊一個戰士,才被救下山,與失散的王世泰、曹士榮等會合。1933年10月4日,劉誌丹、王世泰等脫險返回照金根據地。
1933年夏,日本帝國主義加快侵華步伐,全國掀起了轟轟烈烈的抗日救亡熱潮,革命形勢又有新發展。7月21日,陝軍騎兵團團長王泰吉率部在耀縣通電起義,成立西北民眾抗日義勇軍,受挫後,與新成立的耀縣遊擊隊(負責人張邦英、張仲良、陳學鼎)等部轉入照金,壯大了艱苦支撐的照金根據地。同時,由於這時陝西省委遭破壞,陝甘邊擺脫了左傾錯誤的直接統治,形勢發展轉為有利。
8月,陝甘邊特委舉行黨政軍聯席會議,糾正了分散紅軍的錯誤主張,決定成立陝甘邊紅軍作戰臨時總指揮部,統一指揮革命武裝,任命王泰吉為總指揮。10月4日,劉誌丹脫險回到照金,即被任命為副總指揮兼參謀長。劉誌丹總結了二十六軍南下失敗的教訓,對習仲勳說:“這次我們又上了機會主義的大當,又吃了一次大虧!現在好了,陳家坡會議總算清算了左傾錯誤,回到正確路線上來了。現在需要把部隊集中起來,統一領導,統一指揮,我們重新幹起來,前途是光明的。”
由於紅軍有了正確的軍事領導,很快就取得了許多勝利,相繼收複了一些地區。
幾年鬥爭,劉誌丹跑遍了陝甘邊的山山水水,對於各方麵情況已了如指掌,一個促進革命發展的計劃在他腦中已經醞釀形成。在11月3日於包家寨召開的陝甘邊特委、陝甘邊工農民主政府、陝甘邊紅軍總指揮部聯席會議上,劉誌丹提出了具有遠見的建議,即把陝甘邊與陝北的遊擊戰爭作為一個戰略全局來考慮,劃分三個戰略區,成立三路遊擊隊總指揮部:即陝北、南梁、照金戰略地區一、二、三路總指揮部,軍事總後方北移到南梁,紅四十二師駐南梁居中策應。
這個建議,扭轉了長期以來陝甘邊黨和紅軍在戰略方向上徘徊不前的局麵。過去,省委雖曾先後決定以渭北和照金作為戰略總後方,但因距敵統治中心太近,雖經苦戰奮鬥,能一時立住腳跟,但均在數月後被迫退出。而南梁雖未經過大革命的洗禮,黨和群眾的基礎也不及渭北、照金好,但人民的革命要求還是非常迫切的,況且這裏位於陝甘交界處,山大林深,地勢險要,有廣闊的活動空間。這一地區隻有地方軍閥和民團把守,他們各派之間矛盾很多,相互戰亂不斷,紅軍更易生存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