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我的腳和手都很疼嘞,就讓我去休息休息嘛!”那孩子兀自不怕死地回嘴道,順帶還伸出兩隻手給兩位大人看,“喏!你們看,手都磨破皮了。”
美貌女子不氣反笑道:“好,好,還知道疼,是我讓你去掏鳥窩的嗎?是我讓你爬那棵紅楓的嗎?”
“可是,老媽——”話音未落,喝茶的老者抬起頭看向跪著的女孩。女孩立即瑟縮了一下,閉嘴,垂頭。
“到明天早上為止,你就一直跪在這裏反省。”老者說完便起身離去,身後美貌女子立即追趕上去道:“可是父親大人,阿歌她身上還有傷——”
老人停步,並不轉身,隻是低沉有力地道:“阿蘭,慈母多敗兒,阿歌會這樣,你有一半責任。今天晚上,任何人不許給她送吃的,也不許再來求情,否則就不是罰跪這麼簡單了。”說完大踏步離去。
叫阿蘭的女子轉過身恨恨地瞪著跪著的女孩,女孩狀若無辜地看著她,一邊還嘻嘻笑著吐了吐舌頭,女子跺了跺腳也離去了。
留下兩個孩子一左一右站在她旁邊,像大人似的深深地歎了兩口氣,不一會,兩個孩子也離開了。
……
望著窗外漸漸升起的月亮,這個叫百裏笙歌的女孩愁眉苦臉地揉了揉咕咕作響的肚子。唉!要是老媽老爸罰跪,自己才不會害怕,肚子餓了麼就去廚房找吃的。可是現在是祖父大人發威哦,從小到大,自己在祖父手裏從來沒有討到過任何便宜。不過話又說回來,能在祖父手裏討到便宜的,整個百裏家族怕也隻有姐姐百裏琴挑和弟弟百裏鼓鳴了。可是現在肚子真的很餓呢!眼前好像有很多蛋糕、壽司、薯片在飛啊!咽了咽口水,女孩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管他的,又沒人看到,等有人來了,再跪起來好了嘛!
“嘶——”輕吸了口氣,唔!碰到腿上的傷口了,剛才管家伯伯處理過了,盡管自己受傷是家常便飯,可是跪了這麼久,還是覺得疼了。
有些想不通地側側頭外加撇撇嘴,母親和祖父為什麼要發這麼大的火呢?今天自己真的沒幹壞事啊,既沒有捉西瓜蟲嚇唬姐姐和弟弟,也沒有欺負隔壁的藏之介小哥哥。我隻是把掉下樹的小鳥放回去而已,小鳥沒有鳥媽媽會很可憐呢!嗯!有可能是傷了那棵上百年的紅楓了,可是自己不是撐不住了才掛在樹枝上的嗎?也不是特意要把把那樹枝弄折的呀!
女孩嘟噥著,撐不住又累又餓,睡倒在地板上。
良久,一個女子的身影閃進來,將手裏拿著的一塊毛毯輕輕地覆在地上那小小的身子上,手撫上女孩小小的臉蛋,就著月光,低低地說道:“阿歌,你讓我拿你怎麼辦好呢?要是——要是——你不是百裏家族的孩子,大家應該都會更自在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