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布素搖頭。“微臣實不知曉。微臣正想請教皇上……”
康熙“哈哈”一樂。“叛軍是在引我們向北追擊呢!”
薩布素更不解。“皇上,叛軍為何這麼做?”
康熙指了指北方。“叛軍的騎兵正趕往昭莫多設埋伏呢!”
薩布素立刻就恍然大悟過來。“皇上,原來叛軍是想在昭莫多打我們的伏擊啊!難怪他們會跑得這麼快……”
康熙大笑道:“叛軍比朕更了解昭莫多的地形地勢,朕能想到在那兒設伏,叛軍理應也會想到這一點。隻不過,他們比朕想得稍稍晚了一些罷了!”
薩布素言道:“皇上,既如此,那我們就應加快追擊的速度。不然,叛軍的騎兵發現昭莫多一帶已有我們的埋伏後,是有可能逃回來的。”
康熙擺手道:“薩愛卿休得慌忙。雖然朕不會打仗,但朕卻也知道,隻要叛軍的騎兵跑進了索額圖等人的埋伏圈,恐怕就很難再跑出來了。所以,薩愛卿隻需集中力量把殿後的這些叛軍步兵追到昭莫多就行了!”
昭莫多,蒙古語是“大樹林”的意思。那裏多為山嶺和樹木,地勢極其險要。騎兵到了那兒,就不再有什麼馬匹的優勢了。可以這麼說,昭莫多是一個天然的打埋伏的戰場。
誠如康熙所料,那噶爾丹和阿奴,見叛軍不敢在巴顏烏蘭與康熙親率的清軍交戰,就不惜丟棄所有大炮,主動撤出巴顏烏蘭,準備在昭莫多一帶設伏擊潰康熙所率的清軍。由噶爾丹率大部騎兵先去昭莫多,阿奴則率步兵及小部騎兵在後麵牽引著清軍。隻是噶爾丹和阿奴沒有料到,康熙早就派了清軍在昭莫多一帶等著他們呢。
從早晨追到下午,肯定已經接近昭莫多了。確切說,噶爾丹的叛軍騎兵肯定已經在昭莫多一帶與設伏的清軍交上了手。康熙對薩布素言道:“愛卿,你現在可以加快追擊速度了!”
於是,薩布素就集中所有的騎兵,對著殿後的叛軍步兵發起了凶猛的衝擊。一來叛軍步兵和少量騎兵很難抵擋得住清軍騎兵的進攻,二來阿奴以為那噶爾丹肯定已經在昭莫多一帶設下了埋伏,所以,清軍騎兵這麼一攻,阿奴便帶著手下且戰且退,戰得少,而退得卻特別快,快到清軍的騎兵都幾乎追不上的地步了。
然而,到黃昏時分,阿奴便發覺事情不妙了。她正領兵往北邊跑呢,卻看見從北邊陸陸續續地跑過來一些噶爾丹的騎兵。一經打聽,阿奴差點當場暈倒:噶爾丹已經被清軍包圍了!
一手下大驚失色地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後有清軍追兵,前有清軍埋伏,阿奴會怎麼辦?隻見阿奴一咬牙、一瞪眼,幾乎是惡狠狠地道:“繼續向前,衝進清軍的包圍圈,救大王要緊!”
於是,阿奴就帶著叛軍步兵和少量騎兵一窩蜂地向前衝去。索額圖、明珠和費揚古的包圍圈,似乎經不住阿奴的衝擊,很快地讓開一條道,讓阿奴衝進去與噶爾丹彙合了。但旋即,康熙和薩布素率領的清軍人馬,立即就將索額圖等人讓出的那條道嚴嚴實實地堵住。這樣一來,清軍的包圍圈就變得更加牢固了。十萬清軍,依仗有利地形,將六萬叛軍緊緊地包圍在昭莫多一帶,順利地實現了康熙皇上預定的戰略目標。
再說阿奴,率隊衝入清軍的包圍圈之後,很快地就與噶爾丹見了麵。噶爾丹頗為沮喪地對阿奴道:“萬沒想到,那大清皇上棋高一著……看來,我等今日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的確,噶爾丹和阿奴這次南犯所率的六萬叛軍,幾乎是他們全部的軍事力量。如此落入清軍的包圍圈內,噶爾丹似乎也就真的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但阿奴卻不這麼看。盡管她也知道此次叛軍失敗,她和噶爾丹就沒有什麼看家本錢了,但她卻固執地以為,隻要能夠從這裏衝出去,她和噶爾丹就還有東山再起的希望。所以,她重重地對噶爾丹言道:“大王,不要灰心,隻要能夠衝出去,隻要能夠回到伊犁。我們就還不能夠算完!”
伊犁是噶爾丹的大本營和根據地,現為噶爾丹的侄子策妄阿拉布坦把守著。如果噶爾丹真的能夠衝出清軍的包圍圈,回到伊犁,那清軍一時隻能鞭長莫及。
“可是,”噶爾丹憂心忡忡地道,“清軍已經將我的騎兵打得七零八落,我現在已經很難再把他們組織在一起了!”
阿奴回道:“大王不要焦急。騎兵散了,正好可以牽製東、西、北三麵清軍,這樣,我們就可以集中所有的步兵,從南麵殺開一條血路,突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