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畢達哥拉斯之謎(2 / 2)

2004年夏天,筆者乘在貝魯特出席一個學術會議之際,特意乘坐大巴向南,到西頓以後,換乘招手即停的小巴士,來到提爾,發現那裏已變成一座以捕漁業為主的小鎮。可是,在畢達哥拉斯時代,提爾卻是遠近聞名的商業城市。因為帳目計算的需要,算術便發展起來,甚至有數學史家認為,提爾或腓尼基是“數論”(專門研究自然數或整數性質)這門數學分支的誕生地,正如埃及是幾何學的發源地,巴格達人命名了代數學一樣,這正是我去提爾朝聖的一個原因。

我到提爾去的另一個原因是,將近20年前,我在一本《法國現代詩選》裏讀到大詩人保羅·克洛岱爾的一首三節聯韻詩,開頭他就談到提爾的商人們,

與向他們揮手作別的手帕相伴的海鷗依然展翅飛翔,而揮動手帕的手臂卻已經消失。

自從15世紀以來,黎巴嫩就屬於法國的勢力範圍,法語也是該國的通用語言,克洛岱爾想必了解提爾輝煌的過去,他抒發此類感歎,完全可以理解。

作為一名職業外交官,克洛岱爾生命中最美好的15年是在中國度過的。至於他是否到過提爾,就不得而知了。詩人接著寫到,

他們永遠地離開了,卻不會到達任何地方。

可是,畢達哥拉斯的父親並非如此,他是個商人,並把生意做到了海外——薩摩斯島。他不僅經商有術,且慷慨大方,有一年薩摩斯鬧饑荒,他捐獻了幾船糧食,獲贈“榮譽市民”的頭銜。此後,他就像今日中國難以計數的外國投資者一樣,把生意連同生活的重心作了戰略性的轉移。

這位有錢的異鄉人風度翩翩、尚未婚配,不難想象,那些年輕的薩摩斯姑娘紛紛看上了他,最後他選中的是島上最美麗的女孩。俗話說,好事多磨,可能是出於一種嫉妒心理,神廟裏的祭司聲稱,這個女孩將成為太陽神阿波羅鍾情的女人。盡管如此,異鄉人經過一番猶豫以後還是娶了她,不久便生下長子畢達哥拉斯。待懂事後,父親經常帶他一起作商務旅行,不久,又把他送回到老家提爾接受啟蒙教育,學習腓尼基語。我們不妨推測,畢達哥拉斯在孩提時代,就在商業發達的故鄉,接受了數論技巧的熏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