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劉士苟幹笑幾聲沒敢回頭,突然一拍腦門:“哎呀!家裏的煤氣沒關!褶哥對不住小弟先走一步。”
然後......然後劉士苟飛身上.......上人行道絕塵而去。
“哈哈哈哈哈!”
蘇褶在他身後捂著肚子大笑,眼淚都出來了。
接著他忽然愣住,發現喊他出來的人走了,自己又沒什麼事幹,站在這裏哈哈大笑,感覺.......像個艾斯幣。
“靠!坑爹!”
因為逗弄土狗而獲得的好心情一掃而空,一腳踢飛地上的易拉罐,有些無趣的抓了抓後腦勺,左手插入口袋歎了口氣。
“回去吧......”
之前那個黑麵逗比是蘇褶的死黨,從小學三年級開始就一直同班直到現在的高二,因為皮膚和名字十分特色的原因擁有著兩個外號--“非洲君”和“土狗”。
土狗家父是傳說中的富一代,整天顛著個大肚子滿大街撒錢,聽說是搞玉石發家的,長的小眼塌鼻,但妻子--也就是土狗家母長的卻中上姿色,皮膚白皙五官端正,可惜土狗半點沒繼承,反而和老爸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蘇褶家裏則屬於那種有車有房父母雙忙的類型,注意,是雙忙,忙碌的忙。
老爹蘇啟是個典型的中二病患者,自以為擁有特殊的能力,整天自稱為“罪孽的雪”,說什麼右手裏蘊含著雪花凋落而成的長劍,但實際上隻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而已,隻不過工資格外的高,並且年年出差,基本上沒有在家的時候。
而老娘秋文柔一點也不文柔,散打拳擊柔道跆拳道樣樣精通,肘擊膝頂直拳回旋踢各種吊打,暴力的簡直不可一世,生兒子之前一發脾氣蘇啟就要倒黴,生兒子之後再發脾氣就......蘇褶陪著他老爹一起倒黴。
至於她老娘的工作?職業拳擊手摔跤手拳術教練,整年遊走在各式各樣的比賽中,有的是自己參加,有的是陪著徒弟,反正也屬於那種常年不歸家的。
這一家人在蘇褶整整十八年的記憶裏也隻有幼兒園的時光中能夠天天在一起,至於之後,也就隻有屈指可數的幾次團圓了。
好在他也已經習慣了,自己能做飯,能洗衣,能吃喝拉撒,也自然能夠好好的獨自生活下去,也沒什麼不好。
是的,沒什麼不好。
“沒什麼不好。”蘇褶低著頭嘟囔了一句。
“爸爸你去哪?”
“爸爸要去拯救世界哦~”
蘇啟豎起大拇指露齒一笑,潔白的牙齒在嘴角閃光。
剛剛六歲的蘇褶被獨自丟在家裏。
“我回來了。”
蘇褶把門關上的同時隨口喊了一句,這隻不過是模仿日本動漫裏麵人物歸家的一句台詞而已,喊出來也隻是為了在空曠的家裏徒增一點點溫暖,從來就沒有指望過有人能夠回應。
但今天卻不同了。
“啊,你回來了。”
“是啊,我......!”
蘇褶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呆滯的望著穿著粉色圍裙拿著鍋鏟的女人--蘿莉,脫到一半的鞋子啪的凋落在地上。
“歡迎回來~”
蘿莉麵帶笑容,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彎彎,銀色飽滿的長發很柔順的搭在肩上,旁邊紮著兩個漂亮的馬尾,五官精致到像是動漫裏走出來的人物,1米55的身高,穿著過膝的白色長襪和粉色圍裙下的日式製服,雙腿圓潤修長,腳上套著家裏的涼拖鞋,身材看起來很好,隻是胸部有些遺憾。
蘿莉靜靜站在餐廳和走廊連接的地方,餐廳裏射出來的淡黃色燈光照在身上讓她顯得有點不真實,卻溫暖的像午後風輕雲淡的太陽,像在家待著歸人的妻子。
蘇褶呆在門口,蘿莉就站在那裏。
他忽然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