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哪個少男不懷春(2 / 3)

就在他混沌糾結的時候,嘴唇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那人真的吻了他。

“噢!長官,你不能這樣!他被汙染了,你不能就這樣接觸他!”下屬驚叫道。

“我隻是在有限的條件下做最後的努力,我以為他會醒呢……”長官毫無誠意地笑道,“好了我的努力失敗了。叫人來把他移走,給總部發消息,讓他們派個靠譜的醫生來,告訴他們我們有一個孢子感染者,需要隔離治療十天。”

總部,汙染,長官……是“二疊紀”又回來了嗎?不,不對……陳晟困惑地糾結著,但很快黑暗襲來,他再次失去了意識。

身體很痛,皮膚像浸在冰水裏,大腦仿佛被利刃切開,注入滾燙的岩漿……陳晟在混沌中慢慢醒來,隻覺得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連意識雲都翻滾不休。

睜開眼,慢慢清晰的視野中首先出現的是銀灰色的天花板,然後是純白色的牆壁,艱難地扭動脖子,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寬敞而空曠的房間裏,身下是舒適的軟床,床頭的櫃子上閃爍著一個拳頭大的藍色光球。

這是哪兒?我還活著嗎?陳晟努力想撐起身體,但力不從心,這時床頭的光球閃了一下,天花板忽然亮了起來。

“醒了?”陌生的男聲傳來。

陳晟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隻見牆角的椅子上坐著一個身材極為高大的男人。

那是一個人類,穿著暗綠色襯衫,墨綠色長褲,金色短發在燈光下熠熠發光,冰藍色的眸子沉靜威嚴,修長的雙手十指交握,抵在削薄的唇角。一隻強壯的獰貓臥在他腳下,黃褐色的皮毛油光水滑,三道黑色斑紋從額頭一隻延伸到尾部,十分英武。

量子獸!他是個異能者!陳晟瞳孔猛地一縮。

“你被孢子汙染了。”男人的聲音清朗而富有磁性,“我的人發現了你,我的醫生會為你治療。”

“你的人?”陳晟張開嘴,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不像話,“你是誰?”

“我是你的主人。”男人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道,“我是尼古拉斯船長,你是我的船員們發現的,所以你現在是我的奴隸,明白?”

“什、什麼?”陳晟大腦一片混亂,“船長?奴隸?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是自由海盜。”自稱“尼古拉斯船長”的男人挑了挑眉毛,“宇宙航海準則——‘誰發現,誰擁有’,明白?”

“等等。”陳晟困惑地看著他,“你是人類?這個宇宙裏有人類?”

尼古拉斯冰藍色的雙眸微微眯起:“你好像沒有抓住對話中的關鍵點呢,寶貝兒,我是不是人類並不重要,你現在隻要記住一件事,你屬於我,就夠了。”

他是個人類,沒錯,和我一樣的人類!陳晟的腦袋漸漸靈光起來,掙紮著抬起身:“你是異能者,你、你們是宇宙遠航軍嗎?四分衛後裔?”

尼古拉斯船長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是什麼?我從未聽說過。哦寶貝兒,別激動,躺下……聽我的,除非你想讓我幫你躺下。”

溫柔的威脅,充滿令人戰栗的暗示,陳晟咽了口唾沫,乖乖躺了回去:“我叫陳晟,別用那種稱呼叫我。”

“主人一般會幫奴隸取個新名字,不過無所謂,我是一個隨和的人。”尼古拉斯船長走到床前,俯身看著陳晟,“說說看,你從哪來,你是誰的人?瘋鱷魚還是鉤子船長?我猜你不是一名水手,你的腰還沒我的大腿粗呢,隻配當個寵物。”

“我來自敦克爾聯邦,我不是什麼寵物,我是個軍人。”陳晟憤怒地說,想了想又有點氣弱地補了一句,“童軍。”

尼古拉斯船長的嘴角抽了抽,像是嘲諷:“什麼聯邦,我從沒聽說過。言歸正傳,童軍先生,不管你以前是不是寵物,現在是了,我決定豢養你。”

“等等。”陳晟終於抓住了他們對話的關鍵點,“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瘋鱷魚,什麼鉤子船長,我不認識他們,我也不是你的奴隸!”

“你已經是了。”尼古拉斯船長微笑著說,“宇宙航海準則——‘俘虜的命運由船長決定’。你想在我的船上活下去,就得向我證明你有點用,可是你這個樣子能幹點什麼呢?我看還是寵物這個身份最適合你。”

於是他們真的是宇宙海盜嗎?陳晟剛剛清醒了一點的大腦再次混亂起來:他們不是宇宙遠航軍,聯邦軍隊不會豢養奴隸……那他們到底是哪兒來的?難道除了“四分衛”,還有其他人穿越到別的宇宙?

事情太複雜了,遠遠超過一個十六歲少年的想象力,陳晟呆呆看著尼古拉斯船長,漸漸意識到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他確實落入了海盜團夥,因為看上去沒什麼用,很可能淪為船長閣下的玩物。

哦上帝,比死更可怕的事情終於來了。

“我、我能幹活。”陳晟恐慌起來,結結巴巴說,“我能做生物實驗,還、還會製造機械,或者你們需要導航員嗎?我認星域圖很在行,雖然我對這個宇宙不熟,但我很快就能記下所有的星係和坐標。”

尼古拉斯船長的眼神看上去有點複雜,似乎在醞釀什麼可怕的陰謀。陳晟被他濃鬱的大反派氣場壓得心驚膽戰,聲音也越來越小:“我、我也可以幹點雜活,清潔跑腿之類的,我會很勤快!”

“能幹的小家夥,聽上去還是個全才。”尼古拉斯船長挑了挑眉毛,大手向他伸了過來。陳晟嚇得一哆嗦,但對方隻是摸了摸他的頭發,順便捏了捏他的下頜,並沒有更多的舉動。

“可惜你說的這些職位都已經滿員了。”尼古拉斯說,“動力艙還缺個人,不過那裏又髒又累,輻射很大,還要和很多大老粗打交道……”

“我可以的。”陳晟馬上道,“我願意去動力艙!”

尼古拉斯船長的下眼瞼抖了抖,道:“我忘記了,那裏也已經滿員了好像。”

你特麼這是在逗我?陳晟要被他氣哭了。

“嗯,所以現在你隻有兩個選擇。”尼古拉斯船長正經臉道,“要麼做全體船員的寵物,要麼做我的私人寵物。”

這特麼也算是選擇?陳晟真要哭了:“不,我不選擇,我不需要你救我,你把我扔回自己的試驗艦好了!”

“你這是想自殺?”尼古拉斯船長詫異地說,“你的勇氣真讓我耳目一新,可惜你的試驗艦現在也屬於我了,記得嗎,宇宙航海準則,‘誰發現,誰擁有’。所以即使你死了你的屍體也屬於我。我還挺喜歡你的,你死了我可能會把你做成標本擺在臥室裏。”

陳晟激靈靈打了個冷戰,恐懼地看著麵前英俊冷酷的男人,沒錯,邪惡的海盜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就像哥哥口中那些邪|教組織和恐怖分子一樣。

和變成標本擺在海盜頭子的臥室裏相比,當寵物似乎也成了一個可以接受的選項,陳晟苦逼兮兮想了一會,試探著問:“做你的寵物都要幹些什麼?”

尼古拉斯船長冰藍色的眸子裏露出狡黠的笑意,雙手抱胸想了一會,道:“也沒什麼,吃飽喝好,長胖點,把自己收拾得賞心悅目一些……總之取悅我就可以了。”

聽上去好像不難……陳晟覺得十分屈辱,但貌似就目前來看別無選擇——他一無所有,身體也沒有恢複,隻能先忍辱偷生養精蓄銳,再想辦法偷個救生艇或者小飛船逃走。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陳晟咬了咬牙:“好吧,我願意當你的寵物。”

“乖孩子。”尼古拉斯船長誌得意滿地笑了。

接下來的兩天陳晟都在臥床休養,尼古拉斯船長每天會來給他注射一種清除汙染物的藥劑。陳晟質疑為什麼不讓醫生來,他理所當然地說:“你是我的寵物,我不允許別人碰你。”

陳晟恨透了“寵物”這個稱呼,但既然已經決定要臥薪嚐膽,就不能半途而廢,於是他默默接受了這一切。

第四天他終於可以下床了,不再依賴注射能量過活。尼古拉斯給他送來一份看上去有點像營養素的食物:“可以吃東西了,不過隻能吃一點點,這個會讓你盡快恢複健康,變得皮膚光滑,毛發油亮。唔,我喜歡漂亮的寵物。”

陳晟對此非常抵觸,但食物的口味不錯,帶點檸檬的酸香,是他最喜歡的味道。

可惜它的功效不像它的口感那麼可愛,陳晟隻不過吃了一半,胃就開始像火燒一樣疼,疼得幾乎連腰都直不起來,最後還是尼古拉斯把他抱到了床上。

“是我大意了,你的腸胃沒法適應我們的食物。”尼古拉斯給他做了簡單的檢查,表情有些不好,匆匆離開又很快回來,給他注射了一些舒緩腸胃的藥物,又將他抱在懷裏揉肚子:“好點了嗎?要不要催吐把它們都吐出來?”

“不、不用。”陳晟弱聲回答,被他摟在懷裏揉來揉去,感覺自己好像真像個寵物一樣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身體真強壯,肌肉修長結實,掌心溫熱,手指有力,給人的感覺好安全……陳晟有些走神。臨近成年期的向導總會產生一些脆弱的念頭,比如害怕陌生的環境,渴望強大的異能者的保護等等。

不,我不能這樣,我要堅強起來,想辦法逃出這裏!陳晟立刻說服自己擺脫這種令人羞恥的本能。

第二天午餐時間,尼古拉斯給他端來了一盤豐盛的食物,不是營養素,而是真正的大餐——雞蛋布丁、舒芙蕾小蛋糕,還有一小碗香糯的白粥,上麵還點綴著一小撮金黃的肉鬆。

“給你的。”尼古拉斯照舊是那張邪魅冷酷的海盜臉,“傳統食物大概能讓你的腸胃好受點。”

陳晟簡直不敢相信作為俘虜還能有這樣的待遇,拿起調羹挖了一小塊布丁塞進嘴裏……哦,太好吃了!

尼古拉斯像是非常享受他這種滿足的表情,翹著長腿坐在餐椅上,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他的表情讓陳晟想起了自己的哥哥,那家夥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煮一大鍋貓飯給家裏那隻純種加菲貓吃的時候,也是這種滿足的表情呢。

標準的鏟屎官臉!

等等我才不是貓!陳晟懊惱極了。

他的蜂鳥忽然跳了出來,沿著他的腦袋、肩膀和胳膊一直走到了餐桌上——這家夥一直怕尼古拉斯怕得厲害,昨天才稍微好了一點。

陳晟順著它的視線望去,發現它在看尼古拉斯的獰貓,後者像往常一樣蹲在主人腳下,華麗的斑紋在燈光下威武霸氣,隻是它今天的眼神有點不對勁,直勾勾看著桌上的餐盤,像是看到了什麼金銀財寶。

陳晟覺得它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尼古拉斯注意到他的視線,乜斜了一眼自己的獰貓,嘴角一抽站了起來:“你吃吧,我有些公務要忙。”

獰貓猛地扭頭,不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主人,漸漸流露出哀怨的眼神,迫於對方強大的壓力,不得不抬起屁股跟他出去,可那一步三回頭的模樣,簡直像是要把自己的眼球粘在陳晟的飯碗上。

【可憐的吃貨】沉默了好幾天的蜂鳥終於發話了【船長一定是個飲食方麵特別節製的人】

【他身材很好】陳晟隨口說,說完覺得這話有歧義,臉不禁發起燒來【保持身材總是要要犧牲很多美食的,哥哥就是這樣】

【他比你哥帥多啦】蜂鳥毫無立場地說,拍拍翅膀飛回他肩頭【他有金頭發和藍眼睛,多美!他一定是英裔】

陳晟鬱悶地咬著勺子,忽然覺得這破鳥還是沉默的時候比較可愛。

接下來的三天陳晟都吃到了精致的傳統食物,他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皮膚不再痛癢,雙腿變得有力,意識雲也穩定下來。

尼古拉斯不允許他走出起居室,但每天都會過來陪他一會,當然,一定會錯開用餐時間。陳晟發現尼古拉斯對他的吃貨獰貓完全沒有辦法,這貨就像是餓死鬼轉世,隻要看見食物就兩眼放光,如果尼古拉斯不順它的意思吃上那麼一點,它就會用哀怨的如泣如訴的眼神把他煩死。

不過隻要沒有食物的引誘,獰貓就會變得十分正常,姿態優雅,表情高冷。

尼古拉斯不是個難伺候的“主人”,他呆在陳晟房間的時候並不需要什麼侍奉,就是安靜地坐在椅子裏看公文,或者寫一些東西。陳晟發現他和敦克爾人一樣體內植有個人智腦,他就是用左手的終端來處理這些工作的。

他到底是不是“四分衛”後裔?或者真是無意間流落到這個宇宙的自由海盜?陳晟想破腦殼也想不出來。畢竟他才十六歲,隻是個毫無社會經驗的向導童軍。

“今天感覺好點了嗎?”尼古拉斯關閉全息屏,像是很累的樣子。

“好多了。”大約是因為食物和獰貓的緣故,陳晟麵對他的時候不知不覺放鬆了一些,猶豫了一下問:“你……有什麼煩惱嗎?”

“唔,一些雜事,沒什麼要緊。”尼古拉斯捏了捏鼻梁,手忽然一頓,“咦,你在關心我嗎,小寶貝?”

陳晟頓時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剁了——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你終於意識到自己作為寵物的本分了,很好。”尼古拉斯臉上的煩躁瞬間消失,饒有興趣地道,“過來,讓我教教你怎麼取悅自己的主人。”

陳晟大驚失色,猛地後退兩步,脊背貼上牆壁,緊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來。”尼古拉斯眯了眯眼睛,衝他招手,“要我過去幫你嗎?”

“不、不要。”陳晟搖頭,戰戰兢兢和他對視了半天,敗下陣來,一步一頓地蹙到他麵前。

“坐。”尼古拉斯說。就在陳晟打算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時,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這兒。”

“……”陳晟看著那條傳說中比自己腰還粗的大腿,想吐血。

“不喜歡坐這裏嗎?”尼古拉斯笑,“那我叫船上所有的人都過來,你挨個兒挑,喜歡誰的大腿,我就剁下來給你當椅子。”

陳晟腦補了一下那血淋淋的場麵,隻好硬著頭皮側坐在他大腿上。

“這樣才乖。”尼古拉斯滿意地說,忽然抓住他的腰將他抱了起來,麵對麵騎在自己雙腿上,“唔,你的眼睛很漂亮,像黑寶石。”

陳晟渾身僵硬,用自己的“黑寶石”一瞬不瞬盯著尼古拉斯,他現在開始後悔自己當初沒自殺了——做成標本放在臥室裏也比就這樣騎在他大腿上強!

“聽著。”尼古拉斯摟著他的腰說,“你體內的孢子汙染已經徹底消除了,明天禁閉就會結束,你將和我的船員們一起生活在這艘船裏。”

陳晟茫然“哦”了一聲。尼古拉斯接著道:“那我現在再問你一次,你願意做我的專屬寵物,隻屬於我一個人嗎?”

陳晟為了逃跑大計,不得不違心地說:“我、我願意。”

“很好。”尼古拉斯像個狐狸一樣笑了,摸摸他的頭發,順便衝他的蜂鳥吹了個輕佻的口哨,“那麼讓我標記你吧!”

什麼?陳晟驚呆了,標記?那怎麼可以,一旦標記他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這個惡棍了!

“不,不行!”陳晟急急道,“我還沒成年,我、我不會散發信息素,也許我們根本不相容!”

“噓……”尼古拉斯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因為憤怒和著急而發抖的身體禁錮在自己懷裏,“這都不是問題,你隻要考慮要不要被我標記就可以了。”

陳晟混亂地搖頭,裝乖可以,示弱也可以,但標記可不是鬧著玩的,那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別急著回答我。”尼古拉斯欣賞著他六神無主的模樣,同情摸頭,“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明天淩晨我再來聽你的答複。”

尼古拉斯的最後通牒就像高懸半空的斷頭刀,陳晟一晚上躺在刀刃下麵,沒有一分鍾能閉上眼睛。

怎麼辦?被惡棍標記,一輩子留在他身邊當個寵物嗎?

還是拒絕他?

可是真的能拒絕嗎?拒絕以後他會放過我嗎?他會不會把我丟出去,交給其他海盜?

現在自殺還來得及嗎?

問題是怎麼自殺?停止呼吸?哦,別逗了,那還不如咬舌呢,可是咬斷舌頭真的能死嗎?陳晟開始後悔晚飯時沒有把筷子藏起來,那樣他起碼可以試著用筷子把自己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