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改編”是什麼意思,這些“司令”當然清楚,那就等於失去隊伍。幾個人麵麵相覷,張口結舌,一時沒了主意。這時陶勇已將他的三位師長分別派往各個雜牌軍,讓他們去收編。幾個“司令”見大勢已去,隻好悻悻離去。在會後的一天之內,各師分別解除了多股非法武裝。
“突擊總隊”的楊必勇仗著與滕海清軍長和王芳副部長接洽過,拒不受降。陶勇就與王芳聯係。王芳說,這個事他來辦。當楊必勇再次來到軍管會公安部時,王芳當即下令將其扣押。起初,楊必勇百般狡賴,隻承認軍統身份,對潛伏組隻字不吐,守口如瓶。王芳親自審問他,楊才供認了流動潛伏組和醋坊巷9號章德耀家隱藏的報務員及電台。第二天晚上,王芳帶領人員在醋坊巷出其不意地逮捕了譯電員和報務員,繳獲了電台。五天內,公安衛士在杭州接連搗毀了軍統的三個潛伏組。“突擊支隊”有個姓張的支隊長,當過土匪,有些武功,見總隊長被抓,很是不服,還到二十三軍軍部來要人。
在陶勇的指揮下,十多位精幹的戰士隱蔽待命,脫去軍裝的戰士在周圍擔任警戒。會客室內凡能投擲的器皿一概撤去,以防不測,又特意從銀行借來幾張低矮的沙發,一切布置停當,通知姓張的和另兩個匪首入座。看他們衣服裏鼓鼓囊囊的,就知道準是帶了武器。其他領導怕出危險,都勸陶勇不必出麵,上去擒住不就行了?陶勇說這些人都很警惕,硬來反而危險,我們的人會吃虧。他要出麵,做最後一次工作,不行再抓。
果然姓張的很警惕,連倒茶的人進去他都要盯住看,手摸到腰裏。陶勇布置好,就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從辦公室裏出來,走出會議室。他向匪首們再次講起了政策:“我勸你們放下武器,向解放軍繳械投降,爭取寬大處理。否則,就以武力消滅你們。兩條道路,何去何從,趕快做出選擇!”
姓張的根本不聽,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一個勁兒嚷:“放不放武器要我們總隊長說了算,我們今天是來要人的,不見總隊長,我們願橫著出去,不過你們也別想太平!”
陶勇知道這是些亡命之徒,說什麼也沒有用,就讓秘書到外麵搖電話。不一會兒,外屋就有電話響,秘書大聲地問:“楊必勇送回來沒有,正在路上?”
幾個匪首很是得意,別在腰裏的手都退了出來。陶勇輕輕咳了兩聲,朝外麵說了一句話,頓時有七八個戰士一起衝入會客室。匪首們還沒反應過來,已被戰士強按在沙發上。姓張的力大,又有武功,兩手肘左右一支,竟將一個戰士支出門外。但由於他體態高大,坐在低矮的沙發上難以迅速起身,兩名戰士在背後用事先準備好的鐵鏈將他套住,來了個五花大綁。
杭州的社會秩序安定了,可二十三軍的幹部戰士卻心裏不安起來。因為大家都知道,上海還沒解放,渡江戰役的第三階段尚未結束,第三野戰軍第九、第十兵團的大部隊還在浴血奮戰。二十三軍未能參加上海戰役,上上下下心裏都不是滋味。
一向愛爭打頭陣的陶勇,從5月12日上海戰役打響時起,就沒平靜過。一會兒打聽戰況,一會兒請求任務,坐不穩,睡不安。
5月20日這天,陶勇和盧勝又談起上海戰事來,他一臉惆悵,問:“盧政委,你說這仗還有希望參加嗎?”
盧勝心裏也沒底,答道:“很難說,這要看戰役的發展和上級的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