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讀WEN文-XUE學-LOU樓記住哦!將軍府中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早走得無影無蹤。
街上的眾人看見梁子衿的狂態,尖叫著東奔西竄,“妖怪啊,妖怪啊——”
梁子衿紅色的眸子閃耀著嗜血的光芒,誘惑的舌頭伸出唇外,魅惑的輕輕舔過嘴唇,青絲飛揚,夕陽的餘暉落在他的臉上,光芒四耀。
圍攻他的官兵忽的像是魔怔了一般,全部定住了。
梁子衿輕輕一笑,手一揚,頓時定住的官兵全部倒地,眼睛瞪得大大的,黑色的蠱蟲從她們的胸膛破膛而出。
隱蔽角落一隅的司馬容言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暗影下,一個黑影移步到他的身旁,“天黑月亮出來了,他就無處可逃了。”南疆納蘭一族,眉心中間的紅蓮是神的標誌,當紅蓮的五片花瓣全部展開的時候,神之體完全蘇醒。
司馬容言抬眸看了看天色,嘴角浮現淺淺的微笑,浸染著冰冷的寒意。
大涼的官兵們前仆後繼的湧現在梁子衿的四周,眾人怯生生的,不敢靠近,一直僵持著。
天色漸沉,金黃色的天空被換上深藍的帷幕,圓圓的滿月懸掛在高中,揮灑下銀黃色的光芒。
月光從樹梢的縫隙照耀在梁子衿的身上,勾勒出他頎長的身型。
心口忽然傳來劇烈的疼痛,順著血液流淌蔓延過全身,清晰的撕扯著神經纖維,梁子衿抬起的手一頓,身子赫然向後一縮,他手臉俱蒼白無色,唇邊一道咬破的血痕,微微顫動,仿佛一碰便會化為千萬碎片。
圍攻他的官兵,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見梁子衿行動間跌跌碰碰,不由得懷疑有詐,而進攻的死屍也隨著梁子衿身體的虛弱而行動遲緩。最前五排的弓箭手將弓拉到了滿弓,等待一聲令下。
司馬容言從暗處走出來,厲聲開口道:“生擒他!”他的手中捧著明黃色的聖旨。
接到必須生擒的命令,周圍圍攻的官兵猛然退了幾步,攻勢減輕。
聲音透過耳膜傳到梁子衿的耳力,他抬眸搖搖的望著司馬容言,哼,想生擒我?
妖冶的眸子閃爍著血紅色的光,燦若星辰,梁子衿的嘴角浮現殘忍的微笑,身上流失的力氣漸漸找回了一點,他輕輕一揚手,死屍們立刻將身邊幾個官兵們砍去,血肉橫飛。擋住他去路的官兵們節節敗退,又因為因為接到生擒的軍令,身手也不敢放開。
又一輪血戰,終於被梁子衿殺開一條血路,衝出官兵們布置陣外。
猛然衝出陣外,眼前再不是密密麻麻的官兵們,眼前豁然開朗,梁子衿一步步,走得很緩很慢,無比的優雅,逼近司馬容言。
司馬容言站定,抬眸,深邃的眼眸看著梁子衿,他忽而一笑,並沒有任何的退縮。
梁子衿眼眸微微一眯。他伸出纖玉般的手,劈掌就向著司馬容言襲去。
司馬容言略微移動身形閃過,蠱蟲隨著梁子衿揚起的廣袖,迎麵朝司馬容言攻去,卻在半空中停住了,蠱蟲似乎懼怕司馬容言身上的某一物什,皆不敢靠近。
梁子衿細細的看著司馬容言,緩緩一笑,死去的官兵們機械的從地上爬起來,木偶一般的移動,眼神空茫,卻爆發出巨大的力量,砍不死也沒有痛覺,全部朝著司馬容言湧去。
剩餘的官兵拿著刀子,哆嗦的看著移動的死屍。
梁子衿忽覺天旋地轉,他渾身無力,連挪動身子似乎都難以做到,掙紮幾次,都無法移動腳步,狠心往大腿上用力一掐,總算激出一絲力氣,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再不引走官兵們就來不及了。
他上前幾步,跳上一輛停靠在路邊的馬車,緊緊地捏著韁繩,大力的揮舞著馬鞭,孩子,他一定要保住妻主的孩子。
風獵獵而過,死屍們隨著梁子衿體力消耗殆盡,早已經沒有了動靜,轟然倒下。
馬車內忽然出現一個人影,刀架在梁子衿的脖子上,晦暗難辨的聲音在梁子衿的耳邊響起:“停下吧!聖主!”
馬兒嘶鳴著停下了,梁子衿的腹部傳來一陣不安的湧動,他猛然抓住挾持他的枯老的手,指甲幾乎嵌入那人的肉中,追問:“你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麼,你對他做了什麼?”他一邊追問,一邊另一隻手抖得不成樣子的撫上自己的腹部。
慌亂間他摸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緊緊一握,頓時滿手都是鮮血。
黑色鬥篷隻露出來人薄削的唇,她沒有想到梁子衿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反抗,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與她同歸於盡。父親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會爆發出不可估量的勇氣和力量。
“聖主,如果你不想你腹中的孩子有事,就束手就擒。”薄削淺白的唇在黑色的鬥篷下一張一合。
梁子衿隻覺耳朵嗡嗡作響,雙手緊緊的護住腹部,眉心中間三瓣紅蓮花瓣暗沉得厲害,血絲順著他的手,染紅了腹部的衣衫,點燃火把的眾官兵圍站在馬車的周圍,水泄不通。梁子衿被壓上特定的囚車。
司馬容言把玩著手中的瓷瓶,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吩咐身邊的左右道:“將梁子芸的屍體埋在我表姐的身邊。”這麼好的東西,怎麼能在梁子芸的手上浪費了呢?
表姐,你可以瞑目了,你們一家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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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府。
驚聞了消息了瑞王淩韶如聞雷轟,渾身汗毛驟然炸起,她立即回府,見府中梁子衿住的地方空空如也,而巨蟒盤旋成一團,全身被冰封住,這冰鑿不穿,也燒不化。
“瑞王殿下。”身後傳來輕微的聲音。
淩韶僵硬的轉身,對上王府總管林莉的臉,“是誰?”極低極嘶啞的問。
林莉異常沉著,“瑞王殿下,是老奴我!”目光一轉,停在一旁被冰塊封住的巨蟒,“他們絕對不能留!”
淩韶驚愕之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莉的手指也在哆嗦,幾步上前,猛地將林莉的衣領攥緊了,睚眥欲裂的緊緊盯著她,咬牙道:“為什麼!”林莉是父妃身邊的老人,當初若不是她一直護著她,她早在皇宮裏屍骨無存了!
她鮮少這樣厲色,林莉也是一愕,隨即明白了幾分,道:“奴才知道殿下宅心仁厚,不忍做這事,奴才就替你做了這壞人,也是迫不得已,梁側夫畢竟是慕容清歡的夫郎,女皇遲早有一天會徹查到瑞王府,屆時殿下何以自處?”躊躇一下,輕輕道:“殿下,瑞王府的安穩是太妃用命換來的,希望殿下別忘了太妃臨終時的願望啊。”說完,低了低頭,“殿下也不必為難,奴才自會去了結。”
聽完林莉的一襲話,籠罩在淩韶頭頂的烏雲非但沒有褪去,反而壓得更低,直讓人喘不過氣來,她緩緩鬆開了手,顫了顫眼臉:“太妃的命得以延續,也是梁側夫爹爹的功勞,本王非但沒有湧泉相報他的恩,反而加害他的兒子,林總管,你這是讓本王做了恩將仇報之人!”
林莉睜大眼,臉上逸出一絲不可置信,“什麼?梁側夫的爹爹不是早已經故去了嗎?”
淩韶無力的倚在牆邊,緩緩閉上眼,苦笑道:“故去?不過是一個托詞而已!”
林莉的心驀地一緊,她一直以為,瑞王照看梁子衿,是因為對他產生了不尋常的感情,沒想到還有這一緣故,隻是恩情與瑞王府全府的安危,她依然會選擇後者!
“總管……”淩韶睜開眼,眸中篤定:“本王定要去救他!”
林莉倒抽一口氣,臉色瞬間變幻,顯出心中爭鬥激烈,顫聲道:“瑞王,你決定了?”
淩韶沉默半晌,才緩緩道:“瑞王府是父妃用命換來的,本王不會賠上整個瑞王府。”
林莉臉上有些愧疚,她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殿下!你要小心些!”
淩韶點了點頭,心沉重無比。
“殿下,奴才去領罰了!”淩韶的心一顫,跌跌撞撞的走了幾步,林莉的背影消失在她的眼簾。
好一會兒,才找到說話的力氣,淩韶吩咐王府的護衛道:“傳本王的旨意,免了林總管的罰!”就當她回報她當初舍身救她的恩情吧!
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她要盡快想好對策才行,不能來明的,隻能來暗的,不可硬拚,隻有智取,顫著手寫了一封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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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鳳皇宮。
鳳棲宮裏,鳳後斜倚在床榻上,凝望著天上的滿月,月光灑下清冷的光輝,籠罩住整個宮殿,空蕩的宮殿顯得很陰冷。
“鳳後,梁禦醫求見。”李爹爹恭敬的說道。
“哦?”鳳後驚疑了一下,起身,頭上鳳釵垂珠輕輕的互撞敲擊,一陣清脆作響,“讓她進來吧!”
“是!”
鳳棲宮的大殿寬敞,高掛著精美的宮燈,梁子青一跨進門,令人直有一股火燒眉毛似的急切和著急。
“鳳後千歲。”梁子青恭敬的行禮,不等鳳後免禮的手勢抬起,梁子青急急的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她吐出的話極快,還有些語無倫次,“鳳後,微臣的弟弟……。他,他……求你救救微臣的弟弟。”
其實鳳後對於梁子衿的事已有聽聞,他遲疑著開口道:“你弟弟已經被押往了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視。”
梁子青的身體不停的顫,她顫抖著上下唇,定定的看著鳳後,“鳳後,你隻需要讓重臣在女皇耳邊說微臣弟弟肚子裏的孩子沒了,他的命也沒了,女皇想用微臣的弟弟讓慕容將軍投向,那麼若是一具死屍,隻會換來慕容將軍破釜沉舟的報複。”
“好,本宮答應你。”
頭頂上的鳳後鬆了口,梁子青鬆了口氣,隻要子衿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子衿沒事,那麼一切都還來得及。
女皇無疑對於梁子衿是有些忌憚的,納蘭一族在南疆是神的化身,若是得罪了神,神的報複,凡人是承受不起的,她一聽到朝中重臣的勸諫,當即下令厚待梁子衿,若是他肚子裏的孩子有閃失,那麼涉及此事的人將全部陪葬。
聖旨到達天牢,司馬容言捏著瓷瓶的手緊了緊,他盯著梁子衿看了很久,權衡利弊,才終於將瓷瓶放回了廣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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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