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心情還在鬱悶著,在這個落著大雨的黃昏,種豬開著寶馬車不失時機地濺老子一身爛泥水,不失時機地弄塊水泥片痛擊我大腿,漂亮的老婆坐上寶馬車鬼混去了。老子憤怒的手都有點顫抖。老子還不能完全肯定老婆就坐在寶馬車時,老子正在家裏把濕衣衫脫下來,手機尖叫起來。是老婆的聲音:今晚有應酬,不回來吃飯了。老子正要吼一聲狗屁應酬,老婆關機了。老子氣得把手機扔到床。你奶奶的應酬,還不應酬到狗屌的床上去了。老子氣得在屋裏團團轉。一對狗男女,欺人太甚,不想法子收拾你們,老子心中這口惡氣難消。我想老子這時候臉色一定十分難看。狗屌的,老子明的沒辦法收拾你,老子就來暗的。老子說收拾你,是單指收拾種豬,老婆嗎,眼下是自己的老婆是沒法收拾的。能收拾了也是自己吃虧,所以隻有收拾種豬。可是,朱副總又能收拾嗎?要是老子有喬峰楊過令狐衝那身本事就好,當回丁春秋也行(雖然丁春秋形象欠佳),想怎麼收拾他就怎麼收拾他。可是,老子不可能練到那樣的絕世武功呢?老子隻有在動腦子方麵開啟智慧。這時老子靈光一閃,老子沒辦法收拾你種豬,老子就收拾你的寶馬車。收拾寶馬車很簡單,找根鐵棍或磚頭,朝它狠狠地捶就是,捶它稀巴爛,六十萬加十萬呀,叫你破財消不了災,叫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可是,你砸了人家的寶馬車,人家不會找你算帳嗎?憑他種豬的實力,挨打受罰進看守所是少不了的。你傻呀,明的去砸呀,那還不是自找黴倒。不知道偷偷去砸呀,夜黑風髙無人影,砸了你的就白砸了你的,你奈何老子個卵,你自認倒黴吧。想到這,老子又激動起來。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隻要用了心,沒有什麼事搞不定的。老子發現老子的腦子還是蠻好用的。
現在,我該分析一下該怎麼樣現場作案了。
種豬的寶馬車,有時會開回家去。他的家座落在哪個角落,老子不知道。有時不開回家,就擺在公司大院裏。公司宿舍樓上有間裝修得如同總統套房的屋子歸他在此留宿。要下手,隻有他的寶馬在公司院內過夜時。公司四周是兩人髙的圍牆,我自信沒那本事翻牆而入。進出公司隻有走大門。大門日夜有保安在守門。作為公司一名員工,進出大門保安不會攔你,甭管什麼時候。問題是,半夜三更走進公司,種豬的寶馬車又遭到破壞,不用警察來破案,嫌疑人便會鎖定在老子身上。老子又痛苦起來,別人搶銀行都有辦法,老子居然砸一下車子都無計可施。放棄殺死N多腦細胞想出的報仇雪恨方案,不是老子的風格。老子想呀想呀,又殺死了N多腦細胞,終於一拍大腿,有了。老子興奮起來。老子讀書不行,想辦法還是可以的。
辦法很簡單,老子也向公司要一間宿舍。是員工都可以向公司申請宿舍,但申請宿舍的都是單身漢。住宿舍有宿舍管理規定管著,拖家帶口哪經得住管理規定的約束。瞄到了種豬的寶馬車在公司院內過夜,老子就去宿舍裏住,這樣,就能避免半夜進出大門。那寶馬車出了問題,那麼多員工在公司內住,誰敢懷疑到老子頭上。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在老子在宿舍裏住的第五個晚上。天很暗,星星和月亮全叫烏雲蒙住了,我裝作半夜起來上廁所。為了實施打擊方案,在公司宿舍內住的每個晚上都半夜起來上廁所,目的是有個理由好去觀察一下四周的環境,方不方便下手。事實上,每個晚上都方便下手。進入夜半時間,公司院內連個鬼影都沒有。老子遲遲沒下手,是考慮才搬進來,怕增加嫌疑。當然,膽怯也是原因。有N多次,快要靠近寶馬車又打退堂鼓,心跳加速手腳發軟無力,莫名的恐懼強烈地襲上來,不得已,隻有打退堂鼓。今天,老子無論如何要下手了,老子下決心鼓勵自己,不要怕,有什麼可怕的,夜半三更的,鬼影都沒一個,放心大膽,沒人看到你。再不下手,怕是沒機會下手了。老子搬到公司宿舍裏來住,老婆已罵了老子N多回神經。老婆孩子熱坑頭不住,住宿舍守單身,太不正常了。老子不是扛不住老婆的漫罵,挨老婆漫罵五六年了,別的沒學會,忍耐力是操練到相當髙的水平。老子是怕老子的預謀被老婆發現了。一旦被老婆發現了,老婆會怎麼做?她肯定去種豬那兒打小報告。種豬一旦知道老子打主意破壞他的寶馬車,後果不堪設想。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我隻有找個地方哭鼻子了。決心已經下定了,事情再不能拖了,我像賊一般溜下來,來到種豬的寶馬車旁邊。我四下看了看,四下真的一個人影也沒有。隻有幾盞電力不足瓦數偏低的路燈發出昏暗的光,還有幾株小葉榕在影影綽綽。老子的心狂跳起來,包含了激動和恐怖。一陣風吹過來,樹葉發來嗽嗽的響聲,我驚悚地又一次四下觀看,四下沒人,是我自己在嚇自己。我再次鼓勵自己,不要怕,沒什麼可怕的。我要求自己鎮定起來,老子必須鎮定。我按照原先的設想開始按步驟行動。我穿了鞋的腳再套上特大號的鞋,鞋底還包上幾層塑料紙。我穿上手套,手抓一根隻有半尺長的鐵棍。這一切都是電視劇裏教的。這叫反偵探手段,叫做不留下絲亳作案痕跡。我再一次四下觀望,再一次確認一下。沒人,真的沒人。老子屏住呼吸,鐵棍果斷地朝前擋風玻璃一角擊去。選擇擊擋風玻璃一角,得益於老子對汽車玻璃性能的了解,擊其一角,不須很大力,整個擋風玻璃支離破碎而不會掉下來,變成密集的馬賽克網。我聽到重重的一聲響,在這寂靜的夜晚猶如打雷一樣。我驚恐萬丈,來不及欣賞自已的業績,如逃抓捕的賊一樣狂奔離去。本來,老子不止要破壞擋風玻璃,前後車燈與車門,凡是較為脆弱的地方都要給予致命的打擊。可是,老子不敢再接再厲了。由此可見,老子不是那種善於搞破壞的人。電視電影裏那些鳥人,幹殺人越貨勾當時,也是那麼氣定神閑,讓老子想不佩服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