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依失神地望著車窗外,車子很快駛離了市區,車上的都是陌生人,但是都興高采烈地高聲談論著,有興致者還唱起了歌,周圍的人附和著打起了拍子。但林佳依卻把這些喧囂摒棄在外,仿佛這一切都事不關己。
就在前一天,她無聊地瀏覽著網頁,第二天就是周末,可她實在不知該怎麼度過,男友馬磊不是和朋友出去遊玩就是加班,他們有多久沒一起好好地過過周末了?馬磊越來越把她放在一個透明的位置,從大三開始兩人相戀,到現在已經八個年頭,可馬磊還是不願給她一個承諾,住在這租來的房屋裏,兩人更像是合夥搭房租的租客,除了休息時在同一屋簷下,其他都是在各自的領域裏生活著。
就在林佳依心煩意亂之際,在本地的一個貼吧上看到一篇名為“遺失在攀枝花的世外桃源——馬鹿寨”的帖子。林佳依的手像沒意識一樣點開了帖子,原來這是一個周末招募驢友徒步旅行的帖子,當看到帖子上那一幅幅網友拍的照片,林佳依立馬就被吸引住了。想不到在這鋼筋水泥鑄就的城市還有這麼一個世外桃源。內心裏仿佛也有一個聲音在召喚著她去那裏。
情不自禁地拿出電話照著上麵的聯係方式打了電話報名。當做完這一切後,林佳依才回過神來,過後又不禁莞爾一笑,也許換個環境也能換種心境,或者到這樣純淨的地方能讓那陰霾的心撇開汙濁,看清內心裏最清晰的想法,也能理清那些紛亂的思緒。
林佳依本想給馬磊說說她參加的這個驢友旅行,可是到很晚,馬磊才回來,並且脫了鞋就躺在床上睡了起來,仿佛林佳依根本就是透明的一樣。林佳依的淚無聲地從臉頰滑落了下來,他們是從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呢?有時她甚至覺得她和他之間根本連陌路人都不如。但是為何又不分開?也許是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實在太長了,長得互相在對方眼裏已沒一絲新鮮感,但是也有可能隻是單純的因為不願割舍這樣一個習慣,哪怕沒有交流,也不輕易地離開,林佳依悲哀地這麼想著。她想她還是愛著馬磊的吧,又或許馬磊還是有那麼一絲愛著她,而這些,也隻有在內心裏不確定地猜測罷了。現在的她亦隻能這麼安慰著自己。
周六早晨,馬磊吃完林佳依做好的早餐,話都懶得多說一句就出門上班去了。
在他走後,林佳依也背起行囊準備去約定的集合點,但想了想後還是拿起筆在一張便箋紙上寫道:馬磊,我準備去參加一個旅行,所以,這兩天你就照顧好自己,這兩天也能給我們足夠的時間好好思考一下我們在一起到底還有沒有意義,回來的時候,我們離開或是重新開始。
把便箋紙貼在冰箱上,再最後看了一眼這待了七年所謂的家,就義無反顧地出門了……
“喂,你好,我叫古朗,你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吧?”
一個爽朗的聲音打斷了林佳依的思緒,她回過頭一看,就呆愣在了原地,連空氣似乎也凝滯了,記憶裏見過的所有臉譜開始一個一個過濾,但是卻沒有一張與這張臉重合,但為何還有這麼強烈的熟悉感?
“喂,我告訴你,古朗哥可是我的,你想都別想。”
一個嬌俏的聲音插了進來,林佳依這時才看見古朗的旁邊坐著個可愛的女生,正怒視著她,任誰都看得出來,她的眼裏明顯地寫著,古朗已貼上她的標簽,誰也別想靠近。
林佳依有些尷尬地說道:“對不起,我隻是覺得古朗有些眼熟,可是又確實沒見過。”
“你這說法也太俗套了吧……”
千亦話還沒說完,古朗用手輕彈了一下她的腦袋,衝林佳依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妹妹就是這樣。”
林佳依理解地微笑著搖搖頭。而千亦一聽古朗這話,則氣咻咻地轉過頭望著窗外,誰也不知道此刻的她心裏在想些什麼。
“喏,那邊那個就是活動組織者老李,他是個攝影發燒友,我倒是參加過他組織的好幾次驢友徒步旅行了。還有,一般參加這樣活動的人都是很好的人,所以你也不要太拘謹了。”
林佳依輕輕地點點頭。
“喂,你還沒告訴我叫什麼呢。”古朗不依不饒地問道。
“哦,我叫林佳依。”
“喂,古朗哥,你真的很煩耶,你要不要把她的生辰八字什麼的都問一遍?還有,我告訴你,誰都別想從我身邊把你搶走,哼!”千亦突然轉過身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古朗有些無語地望望千亦又看向林佳依,見林佳依是真的實在不想說話,也隻得作罷。隻有他的心裏知道,剛在集合點見到她時,仿佛就有一種前世今生的感覺,本想坐她旁邊,可又受不了他那跟屁蟲妹妹,隻好特意選在了她身後的位置。
車子在二灘大壩右側的山路上蜿蜒前行。澄澈的江麵倒映著綠水青山。養魚的人兒在江麵劃著扁舟唱著婉轉的歌謠,這都給人一種身在畫中的感覺,吹進車窗的清涼山風輕輕激打著林佳依的臉畔,而後座的人就這麼從縫隙中望著她那清冽的側臉。
車子終於抵達了終點站,一個名叫“草壩村”的地方。這裏也正如名字所言,有著大片的草地,而徒步之旅也就從這草壩開始。
古朗幾步趕上了林佳依,走在她身側。千亦的眼裏更是蹦出了嫉妒的光。但在熟識後,不難發現,千亦是一個很可愛的女生,而她在得知林佳依有男友後,卸下所有的敵視,並開心地挽著她的手,還讓古朗為她倆照相。開心的她甚至忽略掉了古朗眼裏的一絲失落。
驢友們順著前人踩出的道路,向山上進發,而那草地裏,更是綻放著各色的野花,星星點點在這高山上美不勝收。林佳依也為這美景屏住了呼吸,而到達了馬鹿寨又會是怎樣一種美景在等待著她?本來隻是因為閑得無聊才來這兒散心的她,此刻也已有一些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