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大隊的陳書記把安排到他們大隊的知青放在第二道溝那塊。
聽話、不搞事、願意成為“自己人”的,時間一到,就挪到第一道溝,如果不聽話搞事的就去第三道溝。
以前有個郵遞員送信時,從第三道溝那繩索上掉下去,摔死了。
自此郵遞員都把信放到第二條溝,讓第三道溝的隊長自行來取。
隻要陳書記想,第三道溝的人就可以對外一點消息都不知曉。
那些被陳書記歸為不聽話的知青,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戚許跟黃局長已經做好了知青會受苦的準備,沒想到他們居然會過得那麼慘,不論男女。
第三道溝的人,信息閉塞,思想又封建,愚昧又無知,看到麵容姣好的知青,隻想占為己有。
當他們來到第三道溝,發現出不去時,已經晚了。
原本還寄希望能寫信回家救他們,盼了一天又一天...
郵遞員沒等到。
反而等到了來騷擾的社員。
男知青幫著趕了一次又一次。
他們氣不過,去找陳書記,對方隻是輕飄飄的一句:“反正你們是來建設農村的,那給我們大隊的人生兒育女也是一樣的,要知道咱們大隊那麼窮,娶不到媳婦的比比皆是。”
陳書記甚至十分囂張道:“對了,咱們大隊也不知道為什麼老是生出畸形兒,你們男知青就娶了咱們大隊的女人,幫著改善一下。”
男女知青是真的害怕了。
他們不敢落單,不敢吃社員的食物,他們經常餓肚子,他們的精神跟肉體每一天都備受摧殘。
可饒是如此,他們還得提防來搶人的當地人。
尤其是半夜的時候。
此時的他們正圍坐在火堆前,啃著樹根,眼睛全是絕望。
一個個瘦的跟皮包骨一樣,身上的衣服又髒又破,大冬天還穿著單衣。
“我們會死在這嗎?”
“別瞎說,我們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那橋那麼難走,還那麼長,我們還被人盯著,怎麼逃...”
“不會的,知青辦的人許久沒得到我們消息,肯定會...”
“別做夢了,那幾個畜生得了好處,會把我們往低了貶低,我們在知青辦那邊就是比壞分子還可惡的存在。”
突然,有人繃不住,小聲抽泣。
其他人也默默地擦眼淚。
他們望著前方的深山,望也望不到頭。
戚許跟黃局長,就是在他們幾近崩潰的時候,出現在他們麵前,猶如天降。
“你們有其他知青被這裏的村民給捆住嗎?”
“有,不過也是沒辦法,他們熬不住了,隻能妥協。”
知青看到黃局長掏出來的證明,終於知道自己有救了,激動過後,就帶兩人了解情況。
“這裏有被拐來的女同誌之類的嗎?”
“以前有,不過現在查得緊,出門要介紹信之類的,陳書記讓他們緩緩,說每年上頭都會派知青下來,他會多找些女知青到如意大隊。”
他們被送到第三道溝時,陳書記就對著住在這的二十幾戶人家說:人送來了,能不能搞定就靠他們本事了。
以前的老知青有沒有人在這裏他們不知道,但是他們同批以及後麵來的,已經很努力的跟這些人做抗爭。
戚許跟黃局長連夜把知青護送走。
陳書記等了一晚上,都沒等到龔仁跟夏建的回複,就察覺到不對勁。
隻是人還沒出去打探消息,就被高主任叫去公社,當場拿下。
李金鬆直接帶著人去了陳書記家。
當初搜顧樹根家時,搜到幾百塊,一個個就已經吃驚的不行,可這次在陳書記家,居然搜出了九千多塊。
而且家中箱子有不少布匹、棉花,甚至還有四九城來的點心。
全國糧票、布票更是不少。
陳書記家還挖了地窖,裏麵堆滿了白麵跟新米,滿滿當當,還有不少肉。
跟陳書記混的一些人,當即就去煽動社員。
一個個拿著鋤頭、鏟子,將李金鬆他們給團團圍住,其中居然還有兩人拿著獵槍。